“有點不對勁啊,她平時一點時間都舍不得浪費,怎麽突然變得懈怠起來?”
林毅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她已跟著我學了有一個多月了,是不是發現根本不會有我說的那種神力效果?’
‘或者是和別的弟子接觸較多,透露了出去,有人提醒她讓她懷疑了?’
‘師父還沒回來,不能讓她這麽頹喪下去,萬一穿幫就不妙了。’
‘得給她來些雞湯才行!’
林毅這麽想著,喚了雲瑤過來。
“大師兄……”
雲瑤臉色黯然,走路都有氣無力的。
“我覺得我不適合再繼續跟著你練習了。”
“師妹,是太累了,還是感覺修煉功法時遇到了問題?我這門功法,更加注重悟性,修煉之時也要多思考多感悟。”
林毅語重心長道。
“我覺得我學不會了,而且……”
雲瑤猶豫了一下,又開了口。
“師兄啊,如果一個人因為流言被大家誤會,處處受到排擠,那麽這個人該怎麽辦呢?是不是不適合再繼續呆在宗門了?”
“你被排擠了?”
林毅直接問道。
“呃……是的。”雲瑤低下頭,神情尷尬。
林毅眼珠一轉:“讓我想想啊……因為我隻單獨教你一人的原因?”
“嗯,大家都說我因為走門路才被大師兄看中的……”
“哈哈,原來如此。這算什麽啊,說到被排擠,我是太有體會了。”
林毅想起過往,臉上現出不屑的笑容。
“不會吧,師兄你也會被排擠?”
“當然,你想想我是什麽人,千年難遇的天才!從我入門起,羨慕嫉妒我的人光排隊都要從山上排到山下,各種小手段那是層出不窮。”
“可那有什麽用!只要咱們實力足夠強大,那些人就只能將你視為高山仰望!”
“看看現在,整個門派敬我畏我,誰還會說我一句不好?記住,當別人覺得他和你實力差不多時,才會對你的成就感到嫉妒。等你甩開了他們,差距大到難以逾越之時,這些人就消停了。”
“風骨有香,心中應有長舟;不畏風浪,方能乘舟破浪。把那些非議和挫折,當做不斷前行和突破的動力。我們要做的,就是無懼流言、專心修行,浴火而生、直通天道!”
一大碗“雞湯”灌肚,雲瑤的眼中漸漸重現了光彩。
“師兄,你說的對!管別人說什麽,我才不在乎呢。”
“嗯,這就對了,安心練功,不要顯露。等到關鍵時刻讓他們都大吃一驚!”
“是!我這就開始練。”
雲瑤重重點頭,扎好架勢,伸展雙臂,立即開始了新的“體操”修習。
林毅笑著點了點頭,向另一邊自己練習的地方走去。
走出好遠,回過身看到雲瑤不斷修習的背影,還是歎了口氣。
‘哎……這傻姑娘也太好騙了吧。’
‘幸虧是遇到了我,就練練體術功法,沒什麽損失。’
‘要是遇到別人,不得被賣了還幫忙數錢?’
‘算了,等時間到了就說她悟性不足讓她早點放棄,之後她繼續煉氣築基,我再好好指導她,當做補償吧。’
…………
又是十幾天匆匆而過。
得到林毅提點的雲瑤,不再顧忌那些流言和孤立,開始專注於修行體術。
煉丹房很少去了,能推就推,好在也沒什麽人真的管她。
連日不綴的修習,加上各種滋補之物的助力,兩人相繼進入了練力後期,並學會了練力期最後一套動作和功法。
當然,雲瑤自己是不清楚具體境界的,只是覺得能夠學到新的,證明自己過去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不知是因為心情轉好,還是修行得當,她臉上容光煥發,明豔動人。
原本姣好的身材更加玲瓏有致,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幾近完美。
新學到的“體操”動作和原來的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套由緩到快、銜接自然的完整套路,整個演練下來,觀賞性十足。
而林毅也感覺自己通過修行變得更加挺拔有型,四肢輕盈有力,奔跑速度和跳躍高度都有了質的提升。
即便沒有招式,隨便揮出幾拳都帶有不俗勁力。
當然,這都是和普通人相比,真和煉氣修士放對,這點功夫還是不夠看的。
……
這一日上午,雲瑤照例學完了丹房的煉丹課程,玄陰卻揮揮手示意大家先留下。
“我們料房有兩味藥——赤秘苔和青精芝用完了,補貨的還沒來,需要先到附近白於山采集一些,你們誰能去?”
千珺派所在的鹿台峰生長著較多的赤秘苔和青精芝,千珺派會定期送一些過來與聖元仙宗交換物資。
這次新弟子們經常煉丹失敗,對這兩種藥材用量較大,現在距離下次送貨還有數天,就提前用完了。
玄陰說完,看沒人應聲,臉色不悅。
“你們一個個啊,怎麽敢稱自己為仙宗弟子的,都這麽懶的麽?要不是我們幾個師兄都有事, 不到一天就能采來!”
眾人低頭,還是沒人回應。
“那個……雲瑤,你學的最好,對各種原料比較熟悉,就做個表率去采集一下吧。”
雲瑤一愣,繼續低頭道:“可是我不認得路啊。”
“哎呦,我倒把這茬給忘了……”玄陰微微皺眉。
雲瑤“路癡”之名,是大家都知道的。
“這樣,你看看想和誰一起去,挑一個。”
雲瑤抬起頭來,望向眾人,其他人趕忙紛紛將頭扭到另一邊。
“那麽……”雲瑤沉吟著,“就夏靜師姐吧。”
“真是晦氣,幹嘛叫我!”夏靜瞪著眼睛,嘴角下拉,看起來十分生氣。
“行!那就你和夏靜。給你們三天時間,多采集一些回來。”
玄陰安排完,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夏靜也氣呼呼的提前離開了。
“嘿嘿,白於山可是經常有妖族出沒,說不定那個柔弱的小師妹一小心就被抓走啦。”此前經常對雲瑤出言不善的短發女修,在旁邊笑的很開心。
她突然又捂住了嘴,故作驚訝道:“哎呀,我都忘了她是有門路的,說不定去找人撒撒嬌,就不用去了呢,真羨慕啊。”
“放心,雲瑤師妹可是大師兄看上的好苗子,小小白於山,怎麽可能不敢去。”
一旁的紀雄也在幸災樂禍的說道。
雲瑤經過林毅的一番教導,對這些閑言碎語並不在意,絲毫不理他們,自顧自收拾起丹料來。
那幾人看雲瑤毫不回應,感覺沒趣,很快就一個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