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自從在少林寺修行以來,這是第一次實戰,因此不敢有絲毫大意。甫一交手便全力施展辟邪劍法,劍光閃爍不定,快準狠辣,直取田伯光要害。短短五招之內,林平之已斷定田伯光的刀法與內力較自己稍遜一籌。辟邪劍法本就以其迅疾詭異著稱,相比之下,田伯光所使聞名武林的快刀竟顯得略顯遲緩。
林平之遂故意放慢劍勢,僅以七分力與田伯光周旋,旨在通過實戰不斷提升自己的武技。田伯光連鬥十余招後察覺到這一點,不由怒氣勃發,狂吼一聲,刀勢陡增,《狂風刀法》施展得更為凌厲凶猛。然而林平之依然從容應對,每次田伯光試圖破局而出時,都被林平之一劍精準封擋,讓他始終無法找到脫身之機。
又激鬥了幾個回合,田伯光始終無法衝出林平之的劍網,他目光一轉,瞥見令狐衝已被儀琳扶在一旁觀戰,瞬間心生一計,大聲呼喊:“令狐兄,咱們連日爭鬥,我屢次留手未下殺手,請你念在舊情,幫我求個情吧!”
令狐衝聽聞後微微蹙眉,深知田伯光雖罪行累累,但的確之前多次饒過自己,心中暗想:既然如此,不如這次暫且放他一馬,日後若再相遇,再論生死。於是,他緩步上前,抱拳道:“林公子,在下有一言……”
“此人死不足惜。”林平之早已洞悉令狐衝的優柔寡斷,知道他與田伯光稱兄道弟。田伯光乃是一大淫賊,他豈能放過?因此不等令狐衝把話說完,林平之便喝止了他。
令狐衝見狀,隻好無奈地退回到原位。田伯光眼見求情不成,怒從心頭起,狂暴地揮舞幾刀逼退林平之,隨後迅速從腰間摸出數枚飛刀,疾射而出,趁此間隙,他轉身朝靠樓的窗口猛力奔去,打算跳窗脫身!
林平之見飛刀來勢洶洶,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揮劍擊落兩枚飛刀,側身躲過一枚。眼看著田伯光即將逃脫,他正要追趕,突然只聽“嗖”的一聲銳響,一根竹筷精準地插入了田伯光的小腿,劇痛讓田伯光滾落在地。
林平之轉頭望去,只見另一張桌子旁站起了一個胖大和尚。這和尚穿著破舊的僧袍,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身材魁梧。林平之立刻明白,這大概就是不戒和尚。他拱手行禮道:“多謝大師出手相助!”不戒和尚沒有回應,只是舉起酒碗,點頭示意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林平之現下也不理會不戒和尚,緩緩走向田伯光,只見他已捂著小腿坐在地上,手指間有血跡流出來,臉上兀自有不服氣神色。林平之果斷抽出劍來,在其雙手雙手各刺一下,斬斷了其經脈。田伯光痛得一陣慘叫,但是他老混江湖的,還是有幾分硬氣,很快便止住了哀嚎,
林平之質問道:“田伯光,你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田伯光喘息間答道:“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只是你這小子的武功麽,嘿嘿,比我高一點,還要刺穿我手腳,這麽小心謹慎又怕死,很有邪派中人風格!”
林平之回應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我還想長命百歲,娶上幾十房美嬌妻呢,可不能在陰溝裡翻了船!”
田伯光嘿嘿冷笑,又拿眼去看儀琳,只是不說話。令狐衝見林平之如此狠辣,站起來求情道:“林少俠,這田伯光倒是一條好漢,給他個痛快就是,不要折辱他!”
林平之凝視著令狐衝,正色道:“這田伯光多年以來,多次侮辱清白婦女,又有誰為她們喊冤?你令狐大俠若是稱他為好漢,豈不是連華山派的英雄好漢也一同侮辱了嗎?”這一番話,說得令狐衝滿臉通紅,隻得尷尬地退到一旁。
林平之又轉向田伯光,語氣冷漠:“你既明白江湖規矩,現在是你自己了斷,還是我來動手?”
田伯光強忍疼痛,喘息幾口後反問:“我只是心有不甘,最近江湖傳言,你們林家竟然一舉覆滅青城派,難道這辟邪劍譜真的這般厲害?我苦練狂風刀法二十載,如今竟敗在你這個年輕人手裡!”
林平之看了他半響,才回應道:“身為武林中人,你應該明白,厲害的並非武學本身,而是掌握武學之人!”
這句話傳入天松道人、遲百城、令狐衝等人的耳中, 他們心中不由得一震,仿佛有某種模糊的領悟在心頭劃過,帶來了一絲新的啟示。
唯有遠處一席位上一位老者,在聽到“辟邪劍譜”四字時,眼中精光一閃,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他身旁的少女關切地問道:“爺爺,您怎麽了?”
老者沉思片刻,低聲道:“辟邪……此事非同小可,但看他林平之身體狀況並無異狀,想來並非傳言所言那般。”
少女見老者欲言又止,佯裝嗔怒道:“爺爺你要是不說清楚,我以後就不給你倒酒了!”
老者微笑著撫須,緩聲道:“也罷,既然你已到了待嫁年華,多知道一些武林秘辛亦無妨……”
此時,林平之並未留意他們的對話,他徑直走到那位看似粗獷的和尚身邊,試探性地問道:“敢問可是名震江湖的不戒大師?據聞您正在尋找某人,那人下落我知道。”
和尚聽罷,激動得立起身來,不慎將酒水濺灑一地,驚疑不定地問道:“小子,你莫不是誆我吧?”
林平之淡然一笑,安撫道:“大師不必緊張,在下精通家傳天機秘術,略通命理災厄之道。剛才觀大師面相,便能推測出您的心事。此處不便詳談,還請大師攜田伯光至城外,咱們先處理此人再說。”
不久後,在衡陽城郊,林平之利落地解決了田伯光,並與不戒和尚合力挖了一個坑將其埋葬。隨後他附耳對不戒和尚密語一番。聽完之後,不戒和尚滿臉喜色地朝北方疾馳而去。林平之滿意地點點頭,悠然欣賞了一番衡陽城郊野的景色後,才返回回燕樓安頓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