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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火槍開局》第15章 在華山的第1次鬥劍
  林平之經過一夜對劍法的揣摩研習,胸中已融匯了眾多劍意精髓,此刻在朝陽照耀之下,一股太陽真火般的內力激蕩於心,令他不禁長嘯一聲,手中寶劍躍然出鞘,在晨光之中舞起劍來。

  起初所展示的是辟邪劍法中的精妙招式,隨後劍勢流轉,一瞬之間融入華山派的“有鳳來儀”與“無雙無對”,緊接著又銜接上了恆山派的“如履薄冰”,再轉而施展嵩山劍法中的“破山裂石”。

  這些劍法或陰柔綿延,或剛烈決絕,或是輕盈靈動,或是雄渾磅礴。初時劍招之間的轉換尚顯生硬,但隨著心意漸入化境,他不再拘泥於哪一門哪一派的界限,將五嶽劍派的各種招式融會貫通,雖形態各異,卻能以神意駕馭自如,即便是五嶽劍派中最嚴苛的老前輩也難以挑剔其瑕疵。

  開始時還能聽到劍風呼嘯,後來隨著劍速加快,直至出劍無聲。林平之舞劍愈演愈疾,思維愈發活躍,突然間靈光乍現,洞悉了各路劍法背後的深意,心中滿是豁然開朗的喜悅。他朝著冉冉升起的朝陽發出震天的一聲大喝,手中寶劍凌空飛舞,竟在崖壁上連刻十個鬥大的字跡,而後才飄然落地。那十個大字赫然是“無極衍太極,無招孕萬招”。

  面對朝陽,林平之閉上雙眼靜默不語,內心卻在反覆咀嚼這一瞬間的領悟:此刻他已經徹底跳出了辟邪劍法的框架,不再受限於特定劍意和招式的束縛,已然達到了“無招”的至高境界,正如《道德經》所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他如今已牢牢抓住了這變化無窮的“道”之一端,意味著從“一”中可以演化出千變萬化的“萬招”,正是所謂的“無招孕萬招”。

  半晌,林平之睜開雙眸,卻見幾位老熟人正站在眼前。為首者正是華山派掌門嶽不群,曾在金盆洗手大會上與自己有過交集。站在嶽不群身邊的一位氣質出眾的中年美婦,想必是寧中則了。而令狐衝則陪侍在兩位長輩身旁。這三人是現今華山派武功最高者,今晨聽見思過崖上有人長嘯,音浪震谷,擔心之下便上崖一查究竟。

  嶽不群見林平之回過神來,上前寒暄道:“林少俠,自衡陽城一別,已有數月,今日再見,少俠風采更勝往昔。不過,來我華山做客,怎未曾提前知會我們?這樣未免顯得我華山派禮數不周!”

  林平之心知嶽不群實際是在詢問自己為何擅自闖入這華山禁地,故笑道:“嶽掌門恐怕也從五嶽劍法中受益良多。我只是上崖來一觀而已,何須這般小氣呢?“

  寧中則深知,近來因令狐衝在這思過崖洞內發現隱藏劍招,使得整個華山派均獲益匪淺,她和嶽不群的武藝也精進不少,因而對林平之心存感激,打斷嶽不群的話頭,溫和說道:“師兄,上次林少俠不僅救了衝兒,還指引他找到了這個山洞,使我們五嶽劍派許多失傳已久的精妙武學得以重現,正該邀請林少俠去寒舍喝杯清茶,以表謝意才是!”

  林平之感受這華山女俠的誠摯,擺手謙遜道:“不必客氣,令狐兄是有大氣運的人,我告知他也是順行天意。此次不告而來,其實也隻為印證我所學。”說罷,他指向崖壁上的十個大字,“嶽掌門、嶽夫人,請看這幾個字如何?”

  原來,三人剛上崖時已然注意到崖壁上刻著“無極衍太極,無招孕萬招”。嶽不群、寧中則尚未細想,唯獨令狐衝見到這字,心中如有所悟,自己的劍招好像缺點什麽,一個個念頭轉過心頭,並未留心師傅師娘與林平之談話。

  嶽不群、寧中則均知這少年劍法不俗,但是要說能開創什麽流派只怕為時尚早,因此回應道:“此言高妙,但是我氣宗要旨是‘以氣禦劍’,這等境界似確曾聽我派前輩提及過,然而要達到如此高度,恐怕非我輩所能及。”

  林平之深知嶽不群思想守舊且深受氣宗理念束縛,於是提議道:“既然如此,在下剛剛有所領悟,不如與令狐兄切磋一番,通過實戰印證心中所悟,不知二位可否應允?”

  嶽不群深知自己這大弟子於劍法一道,悟性是極高的,自打發現五嶽劍派的失傳劍招以來,為避免眾弟子走漏風聲,都是自己親授眾弟子劍法,至今日眾弟子練習華山本門劍法也未熟練。

  唯有令狐衝進展神速,自己私下裡特許他研習其他四派劍法秘籍,雖不敢說他已完全融會貫通,但必定受益匪淺。再加上近日親授其《紫霞神功》,令狐衝的內力修為亦有顯著提升。嶽不群瞥向一旁的寧中則,見她也默默頷首表示讚同,因此囑咐道:“衝兒,那你就和林少俠切磋一番吧。記住,點到為止,切勿傷了和氣。”

  令狐衝率先出手,他使出本門華山劍法,劍勢雖凌厲卻不失飄逸之姿,借助紫霞神功的渾厚內力,華山劍招在他手中更為輕靈迅捷,奇招頻出,往往以“奇險”二字為製勝之道。

  林平之面對攻勢,並未急於出手,而是巧妙運用身法避開每一劍,專注觀察令狐衝的劍術變化,心中將山洞中所見石刻劍法與眼前實景相比較,仿佛那些石刻中的小人此刻已化為了令狐衝的動作。

  激鬥中,令狐衝連續使出“白雲出岫”、“有鳳來儀”、“天紳倒懸”,直指林平之的頭、肩、胸、腹,但都被林平之一一避過。隨後令狐衝轉換劍路,轉而運用衡山劍法,長劍變得靈動與輕盈,劍尖舞動如遊龍般難以捉摸,進攻時更是突如其來,迅如閃電。

  林平之在防守之余連連反擊,口中讚歎不已,深感令狐衝確實是用劍的奇才。雖然因劇情改變,此時他還未得傳授《獨孤九劍》,然而等令狐衝將五嶽劍法融會貫通後,五嶽劍派內絕對無人能及。

  因此,他有意誘導令狐衝展示更多劍法,依次按照魔教長老留下的石刻破法逐一破解令狐衝的劍招,或是在對戰中以五嶽劍法應對,雙方劍招相互拆解,此刻兩人隻覺得對方猶如棋藝高手,自己不管怎麽出招,對方總能高妙應對,因此心中均是歡喜。

  林平之有意磨礪令狐衝的劍技,因此劍勢漸漸加快。令狐衝在激鬥之下,紫霞真氣衝頂,臉龐印成紫色。

  寧中則在一旁感慨道:“這林少俠分明是引誘衝兒全力出劍,以此鍛煉他的武藝呢!”嶽不群點頭讚同:“確實如此,沒想到衝兒劍法精進如此迅速,如今論單論劍法造詣,恐怕你我二人皆非其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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