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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遺孀傳》第4章:春風吹人暖 農家心境寒
  第二天清晨,各人都還在沉浸在昨晚的快樂狀態中,夫人已經早早的起床了,比以往不同的是,今天他不是被人叫醒的,不是醒後要去下人那裡查看布料的染色情況,今天她顯得比以前年輕了許多,頭上插了兩珠金光閃閃的金花,雖說不是很大,卻是異常的閃亮照人,身穿一套紫色的連體衣裙,從不遠處望去,宛如一位20來歲的少女。她手上扶著一把陳舊已久五弦琴,緩緩的走到假山旁邊的涼亭,擺放好,輕輕的坐了下來。

  只見她雙手慢慢的放在琴弦上,輕輕的手指一劃,一聲悅耳的琴聲劃破寂靜的黎明,鐺鐺擋擋,擋擋鐺鐺,琴聲由底到高,速度由慢變快,她的身體也隨著琴聲慢慢的擺動著,風中只看見一個優雅的身影不停的搖動,像迎風擺動的牡丹花,優雅高貴,氣質非凡。琴聲悠揚婉轉,一段美妙悠揚的前奏過後,夫人又開動了許久不唱歌的喉嚨,一個飽含深情的聲音彌漫在大院裡,隨著“蒹葭蒼蒼,白露為霜。”的歌聲想起,人們如身臨超凡的世界裡,跟這美妙的歌聲一起神遊。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從之,道阻且躋。

  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謂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從之,道阻且右。

  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一段琴聲,一句歌聲,這首詩經裡的詩集《蒹葭》被夫人演繹得柔情似水,溫婉動聽,為這寂靜的清晨增添了幾分幽雅與清純。

  而此時,呂凌薇和兩個丫鬟也出現在涼亭旁邊,靜靜的聽著夫人溫柔的表演著。

  可此時的呂凌霜,拿起了一把方天畫戟,默默的練習昨天晚上母親給他的《天龍戟法》。

  此戟法共有6字要絕:劈,拿,鎖,截,勾,刺。每種戟法有6種變化,一共36種打法,雖然招式比清風明月劍法的招式少,但天龍戟法的威力比清風明月劍法高,而且練習也難以練習,因為《天龍戟法》所用的兵器乃是以前呂布所拿的方天畫戟,重量上面比一把劍中得多,所以練習這套戟法是要有很大的臂力才能發揮的出來。如今方天畫戟已經不在呂府,現在這把戟子乃是管家去鐵匠部招人打造,但也有五六十斤重,拿起來也是不容易的。呂凌霜舞著手中的方天畫戟,一勾一刺,一劈一拿都舞得虎虎生威,威猛異常。

  此時正是陽春3月,早晨春風拂面,清香樸鼻,滿院周圍梨花開發,一副綠意盎然的景象,呂凌薇聽著美人美妙的歌聲,看著少年精彩的舞戟,仿佛置身夢中一般。

  呂夫人一曲完畢,精神抖擻,心情更加舒暢了,畢竟積壓十幾年的壓力已經完全釋放出來,但也是由於很久沒有談情唱歌,人也感覺疲勞了,踹著粗氣在原地休息著。

  至於呂夫人會彈琴唱歌,除了管家們知道外,院內很少人知道,自從有了呂家布莊,夫人幾乎沒有在這裡演奏過,人們自然不懂了,丫鬟們今天聽到演繹後,更加敬佩夫人了,以前只是覺得夫人高貴幽雅,人美心善,現在覺得夫人無所不能了。

  今早,大家還是向往常一樣吃的湖北大面,大夥都覺得今天的面比之前的都香,人人都覺得心情愉悅。吃過早飯後,成管家便拉著幾倆馬車的布料出發武昌了,下人們也早已進行著布料的加工生產。成管家走後,夫人跟高總管說明她昨晚做的決定:以後布莊讓呂凌霜打理,關於布料生產,算帳的問題讓呂管家多多讓呂凌薇接觸,她不懂的地方,讓呂管家好生指導。

  過了一會功夫,呂管家領著呂凌薇去染布場跟大夥見面,染布場比大院大了好幾倍,排滿了各種大染缸,染缸裡裝滿了赤澄紅綠,五顏六色不同的染料,每人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活,有人往染缸放布,有人在染染缸不停的翻轉著布,有人把布料挑出水缸,有人來回轉動,輪換著布料。高管家一個一個染缸帶著呂小姐,一一向她介紹給眾人認識,有高大廋小的小夥子,有滿臉喲嘿的中年大叔,也有平常普通的中年婦女,眾人平常也很少跟小姐說過話,今天能這麽近距離,而且小姐說話很甜美,很溫柔,心裡都是激動萬分。

  身材高挑,清秀美麗的呂小姐在染布場走動時,顯得特別出眾耀眼,鶴立雞群,小姐走到的地方,都會被其他人投來羨慕的目光,大夥都禁不住的說,小姐不僅美麗大方,而且武藝更是出神入化,把呂凌薇誇的是無人可比一般。

  一個人練天龍戟法的呂凌霜,練了一個響午後,感覺有點疲累無聊,看著空蕩蕩的練武場,只有自己一個人,一個想出去走走的想法在他心頭湧現,於是,在練完第一招式,在院裡休息一下後,拿著平時練習的劍,交待了丫鬟們一聲,一個人出莊去了。

  三月時節,真是萬物複蘇,春光燦爛的時候,呂凌霜沿著綠草從生的小徑,慢慢往平時去的野外小湖。小湖離呂莊4,5裡路程,一路上梨花掛枝頭,小鳥在樹林飛來飛去,呂凌霜此時心情大悅,舒坦異常。一時去看看枝頭上的梨花,隨手采下幾枝,拿在手上,細細的聞嗅著滿手的香氣,一時又跳進樹林,追逐跳來跳去的小鳥。邊玩邊耍的來到了小湖邊,此時湖面平靜,湖水清澈淺綠,看得人心曠神怡,湖中清晰可見一群群魚仔在水底遊動淺玩,如果現在是太陽炎熱的夏天,呂凌霜定會下湖去捉幾隻大魚上來玩耍一番了。

  一般呂凌霜都是沿著湖面轉一圈,湖面說大也不算大,說小也不小,整個湖面轉一圈要5,6個小時左右。

  走著走著,突然從湖邊的樹林裡竄出了一頭小梅花鹿,直直的往湖邊去喝水去了,呂凌霜看後,馬上停止下來,不願輕易打擾可愛的小鹿,待到小鹿喝完湖水,還準備在湖邊玩耍一下時,看到了眼前的呂凌霜,四目相對的一刹那,小家夥便轉身跳走了,一路往樹林裡鑽去。“哎,別走啊”,呂凌霜叫了一聲,隨即也緊跟著追了過去。小鹿看見有人在追著它,跑的更加快了,左突右串,靈活機智,雖說是身手矯捷的凌霜也始終追它不上,雖然一直追不上,但是呂凌霜以前沒有看見過這麽可愛的小家夥,於是一直往上追,一心想要捉住它,把它帶回去玩耍。他在樹林中不知追了多久,跑了很遠的路程,但還是一直沒法抓住那隻小鹿,小鹿一直往深山裡串去,越串路越難走,越往裡邊去,越沒有路,最後,只能看著小鹿消失在茫茫的荒野中,此時呂凌霜已經是大汗淋漓,腿腳有點累了。於是他就打算找條出深林的路,出去好好休息一下。

  雖然沒有追到小鹿,但呂凌霜的心情還是很高興的,滿懷喜悅的往出口走著。

  出了深山樹林,呂凌霜想短暫休息一下,但是不遠處看見十幾個人站在一塊地面上,像是發生了什麽事,好奇的他便打算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走到跟前,看到幾個官府的人圍著一個老漢和一個小女孩,兩人正被他們逼著跪在了地上,旁邊的犁地的工具也被打翻晾在一旁,小女孩在不停的哭泣,老漢在一直求饒,原來這幾人是來收田地稅的,今年的稅又有變化了,往年是秋收後才會催收地稅,今年卻是要先交往年3成的稅,秋收後在交4成的稅。由於老漢家裡人少地少,去年地裡收成不好,交了去年的稅後,家裡也剩一點糧食,本來還是省吃儉用還能勉強能讓兩個小口生活,如今突然要先繳3成的稅,老漢家哪還有糧食可以繳納,於是向官爺們求情,讓他們網開一面,等收成了在一起繳稅。官爺們一聽,馬上發火就罵“你個老東西,這地稅是官府下了文件要收的,你這不交,不是讓他們交不了差,老爺面前,可沒有你說話的地方”,於是就把老漢推到在地,把種地的工具給仍了出去。這種地的犁可是農家人的生活的依靠,沒有這犁,就沒法翻地了,種的糧食也肯定不好,收入肯定不高,到時候連地稅都沒法交上,兩人看著犁被他們糟蹋,本想去護住工具,卻也被他們一起打翻在地,被他們打得是渾身是傷,鼻青臉腫,兩人只有一個勁的哭,沒有一絲的還手之力。“你奶奶的,不繳足稅,你們就不用耕地了,把你們的地給別人來做”,管家們邊打邊說到。“沒有了地,我們這一老一小,可就沒有生活的依靠,你們這是要要了我們的命呀”, 老漢顫巍巍的控訴到。“要你們的命又怎麽樣,老子現在就打算要你們的賤命,老東西”,官爺們說著,並扒出手中的刀,準備刺向老漢。

  “好大的賊膽,光天化日下竟敢殺人害命,你們可是強盜嗎”,呂凌霜一個跟頭閃過去,一把踢飛毆打老漢小孩的兩個官爺,

  這突然的一幕眾人被嚇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還有人敢阻撓官府收糧,他是不是嫌命太長了。等幾個官人反應過來,一個勁的罵著,“喲呵,哪個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竟敢管老子辦事”,於是不由分說,先是要把呂凌霜打倒再說,本來呂凌霜對官府印象就不好,認為自己的父親就是曹賊說殺,他就是本朝的丞相,這吃人的稅收制度就是他所發布,於是更加仇恨官府,呂凌霜也不跟他們客氣,啪啪啪幾下,就把幾個官爺給打翻在地上,沒等他們在起來,又過去補了幾腳,官爺們被打得手筋腳筋都斷了幾根,躺地上嗷嗷大叫,本想大罵呂凌霜一番,卻疼得只顧滾地翻身。“滾,要是再不走,休怪我要了你們的命”,呂凌霜惡狠狠的對他們說,幾個仗勢欺民的官爺便立馬滾著離開了。

  這突然變化的情況也把老漢嚇的不只如何是好了,他感激呂凌霜的出手救命之恩,但打的是官府的人,自己今後也沒法再生活了,雖然如此,但他們還是過來拜謝他們的恩人。

  一翻客氣話過後,老漢知道公子此時還沒有吃午餐,於是熱情的邀請呂凌霜到他們家裡吃午飯,呂凌霜由於年少單純,推不掉老漢的盛情邀請,隻好跟隨他們去他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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