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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武林圖鑒》第三章 卞長清,助我殺敵!
  孟天雄這一嗓子喊完李可隻想給他掐死,心想:他成天被柴瑛罵真的不冤。

  明堂在這次中原饑荒中沒什麽損失不說,還大幅擴張,賺得盆滿缽滿,引起了眾多江湖勢力的警惕。

  雖然明堂更多的是以一個秩序的維護者和公益項目的管理者,這樣的身份出現,但這些年自由慣了的各大門派和江湖散人,都本能的反感腦袋頂上有一個組織來對自己指指點點。

  在酒席上三百多人齊刷刷的注視下,李可體會到了目光的重量。

  柴瑛大聲的招呼道:“小可,來這裡。”

  李可泰然自若的走到主桌左邊的第一張台剛要坐下,便聽到一聲“且慢”。

  李可沒管,拉著上官秀直接坐下和柴瑛寒暄,介紹上官秀給她認識。

  柴瑛雖然生的骨架大,肩寬背寬,但是上半身整體卻成倒三角,對比之下顯得腰肢極細。她的臉部線條圓潤柔和,顴骨不明顯,下頜角往內收,額頭較寬,下巴略短又有點圓鈍。眼睛極大充滿了靈氣,眉毛略粗而上揚,再添了三分野性。

  上官秀和柴瑛兩人春蘭秋菊,各有千秋,李可的聽著兩人嘰嘰喳喳聊一些沒營養的廢話,也覺得心情愉悅。

  就在二女相談甚歡之時,一名俊俏書生走到三人身前拱手作揖說道:“在下‘竹山書院’陸盛林,見過三位。”

  李可沉默不語,上官秀拱手見禮,柴瑛眼睛微微眯起,略為不爽。

  陸盛林對李可說道:“兄台頗為無禮,方才小可勸你且慢入座,你充耳不聞。在場數百揚州江湖上的前輩豪傑,試問你何德何能入此上座?”

  李可看都不看陸盛林一眼,柴瑛瞪大了虎目怒斥陸盛林:“李少俠是我的生死之交,哪裡輪得到你指指點點,今日乃是我柴府大喜的日子,我且不與你計較,請回吧。”

  陸盛林搖頭晃腦的說:“在下對柴老英雄那是佩服的緊,只是看見‘黟山四俠’四位前輩屈居次席,而乳臭小兒卻高居上座,心中不平。”

  後面那桌被提到的黟山四俠茫然互相對視了一下,他們尋思自己怎麽也算是武林前輩,確實應該坐前面,便紛紛起身。

  上官秀久居天山,除了師父,接觸最多的就是牛羊花鳥,她搞不清楚為什麽會有人不滿自己坐什麽位置。

  柴瑛此時已經怒氣上湧,其釋放出“破鋒刀勢”喝問道:“你在竹山書院的時候沒學過客隨主便嗎?”

  陸盛林故作姿態的說:“我只是不平則鳴,為黟山四俠四名前輩,尋個公道。”

  上官秀被陸盛林這樣正義凜然的指責,心中委屈極了,她完全想不通為什麽自己什麽也沒有做錯,誰也沒有招惹,就無緣無故的被人站在道德製高點的指責,一時間眼淚在眼眶不住的打轉。

  李可拍了拍上官秀的手,對她說:“不必在意他們,這幾個人有的壞有的蠢,這個世界奇怪的人有很多,如果每次都要掉眼淚,那就算是天山的亦列河也會流乾。”

  李可站起身來,對陸盛林說:“明堂李可,請賜教。”

  說罷,不等陸盛林回應便一掌打了過去,李可運起八卦遊身步,一式綿掌猶如清風拂面般,印上了陸盛林的臉頰。

  陸盛林剛想指責李可不講武德,說出手就出手,張開嘴牙齒就混合著血水掉了下來。

  李可沒有再理會陸盛林,徑直的走向黟山四俠和剛才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說辭:“明堂李可,請賜教。”

  黟山四俠見到陸盛林的慘狀後,齊齊的後退了一步,坐了回去。

  黟山四俠中一位病夫模樣的中年人說道:“今日乃是柴府大喜的日子,不宜動武,我等改日再領教明堂的高招。”

  李可重新入席,沒有再多看狼狽而逃的陸盛林一眼,但李可有感覺,此事必有後續。

  柴瑛見李可乾淨利落的一招取勝,眼神發亮的說:“小可,你也凝脈啦~”

  李可微笑著說:“前些天僥幸凝脈,才被馮仙姑放出來活動。”

  聽到馮仙姑三個字,整桌的人都豎起了耳朵,柴瑛為大家介紹:“李少俠乃是崆峒弟子,馮仙姑對其極為看重。”

  這混江湖除了拳頭夠硬,很多時候也看身份背景,柴瑛這麽一說,大家對李可坐在首席再無疑問,哪怕他們不知道李可曾經在城父鎮救過柴瑛的命,和柴家是過命的交情。

  李可這才又空問柴瑛,怎麽就突然多了個弟弟。

  原來柴瑛的生母在生柴瑛的時候就過世了,前些年柴松亭一直沒有續弦,直到柴瑛去琅琊山學藝,柴松亭才和定遠縣一戶書香門第的小姐再婚。

  柴松亭一行人前往中原運糧之前,柴瑛的後媽就懷了,只是還不明顯,誰也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當柴松亭他們回來之後發現柴夫人懷孕,全家緊張極了,直到上個月,柴夫人誕下一名男丁,柴家才歡天喜地,決定在今日滿月之時大辦宴席。

  觥籌交錯之間,李可也結識了這一桌的其他賓客,皆是柴松亭的親近晚輩,不是禪武院的俗家一脈,便是揚州武林對等門派英傑。這一桌十個人,年紀都不大,卻沒有一個凝脈境以下的。

  前菜已經吃差不多了,主桌的人終於姍姍來遲。

  柴松亭朗聲道:“眾位英雄豪傑,眾位親朋好友。各位賞臉光臨,柴松亭實是臉上貼金,感激不盡。今日乃是犬子滿月,天可憐見,老夫年過半百喜得麟兒。老夫對這孩子沒有什麽特別的期望,希望他能在各位同道親朋的照顧下,能夠安穩的種地,做一個田舍翁就足矣。經歷了中原饑荒,老夫覺得神功蓋世也好,號令群雄也罷,都不如吃飽肚子來的實在,且讓我們共飲此杯,祝吾兒健康成長,神州風調雨順。”

  李可和上官秀帶頭喊道:“祝小公子健康成長,神州風調雨順。”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又坐了一會兒,柴松亭示意柴瑛帶李可過去主桌,李可和上官秀交代了一下,就自己和柴瑛過去。

  柴松亭對主桌的諸位揚州江湖的大佬介紹道:“諸位,這是李可,大家就把他當做我的親侄子。小可年紀輕輕便隨著‘迎霞劍仙’李城主在定海平息倭患,拜入崆峒後更是被馮道長和馮仙姑所看中,前途不可限量。”

  說罷柴松亭又一一為李可介紹主桌的諸位名宿,分別是琅琊山莊的女衛首領燕晴;禪武院俗家弟子,鎮遠鏢局總鏢頭,“達摩劍”王飛揚;焦湖水師的軍師“慧眼”盧自敬;棺材山的大當家“鬼見愁”史雙鷹;和“飛燕刀”任紅麗“玉龍劍”林寶生兩夫婦。

  李可禮貌的和眾人一一見禮自是無需多提。

  酒足飯飽之後,李可將禮物交給柴瑛,以身負緊急任務為由提出告辭,柴瑛帶李可和上官秀看了看她剛剛滿月的弟弟,就親自將李可送了三裡地才返回去。

  李可謹慎的提醒上官秀:“小心一點,接下來的路可能不太平。”

  上官秀緊張的四處瞭望,問李可:“哪裡不太平?”

  李可耐心的解釋道:“今天那個竹山書院的陸盛林,可能不是什麽好路數。”

  上官秀懵懵懂懂的“啊?”

  李可:“他可能是被派來試探我的。就是別人想害你,但是不知道你的武功高低,就先派一個小嘍囉挑釁你,激你出手,你一出手,對方就能根據你的泄露的信息,制定針對你的計劃。”

  上官秀:“為什麽別人想害你?”

  李可:“這可就難說了。”

  就在兩人邊聊邊趕路的瞬間,八名黑衣蒙面人突然向兩人襲來。

  李可見八名敵人的武器上均持續的閃耀著內力的光芒,心知對方都是凝脈境以上,若不使用保命手段,則有一定危險。

  可上官秀就在身邊,使用馮初娥給的保命劍氣顯得大材小用,用武林圖鑒中的模板又會暴露自己穿越後這個最大的秘密。

  雖然兩人相談甚歡,甚至頗有些情投意合,但不管是武林圖鑒還是馮初娥給的保命劍氣,現在都是關乎自己身家性命的東西。

  李可少見的陷入了些許糾結。

  反觀上官秀,面對強敵毫無懼色,竟從馬鞍旁的包袱中拿出了一幅由軟索和兩個錘頭相連而構成的流星錘,對其中一名敵人使出一招“流星趕月”。

  這一招“流星趕月”左錘打敵胸腹之處,此處乃是胸椎下方的一個小凹陷,哪怕是被不會武功的人打中也會一下上不來氣。右錘先縱後收,彎過來打敵人的背心。

  這一式流星錘頗為精妙,竟然一照面就打翻了一個敵人。

  上官秀知道,這式“流星趕月”只有在出其不意的時候才能見效,於是扔下流星錘,拔出單刀,以《無極心經》使出《瀚海刀法》圈住兩名敵人。

  上官秀內力極為霸道,刀法也頗為不凡,刀刀猶如漫天黃沙無孔不入,醞釀出一股無可抵擋的刀勢。

  那兩名被刀勢困住的敵人,就像陷入沙暴中的駱駝,用盡全力的讓自己不被沙暴所淹沒。

  看到上官秀如此豪邁,也激發出了李可的豪情,李可不再求穩,按住了要使用保命底牌的心,長劍出鞘,穿梭與敵人之間。

  五名敵人圍著李可各施手段,其中一人用軟鞭、一人用單刀,兩人分持五行輪似有合擊之術,還有一人又高又胖使得一柄狼牙棒。

  李可的內力在經脈中瘋狂運行,經過陰陽輪轉訣不斷調整的經脈此時爆發出了強大的動力。

  李可全力用出奪命劍中的一式“閻羅擲筆”,隨著氣海中小半內力被抽空,李可這一式閻羅擲筆的威力被提到了極致,將其中一名使用五行輪的黑衣人一劍穿胸。

  可這敵人竟十分凶悍的用身體用力的夾住了李可的長劍,其余四人拚命攻來,尤其是另一名用五行輪的黑衣人狀若瘋狂,隻攻不守,不要命的撲向李可。

  李可隻好放手棄劍,隻躲不攻,全力回氣,降低經脈的壓力,以備下一次進攻。

  就在李可狼狽躲閃的時候,上官秀那邊傳來了喜訊。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被上官秀困住的一名黑衣人被一刀梟首。

  上官秀的《瀚海刀法》,乃是越戰越強的上乘武功,其刀勢不斷疊加之下威力倍增。如果采用老江湖式那種試探性打法,越到後面壓力越大。

  那名被梟首的黑衣人就是招招閃躲,招招格擋,最後一招沒擋住,就身首兩端了。

  就在另一名黑衣人驚魂未定之時,上官秀卻因為從沒將人的腦袋砍下來過而呆住了。

  和上官秀戰鬥的另一名黑衣人果斷地抓住了這個時機,扔出一枚淬了毒的透骨釘,悄無聲息的打入了上官秀的肩膀。

  上官秀肩膀中了透骨釘,毒素的劇痛終於將其喚醒,上官秀忍著痛苦發出一聲悶哼。

  李可心中“咯噔”一下,這時那名用刀的黑衣人突然發難,刀若奔雷猛的劈向李可的後腦,這一刀的威力比之前他表現出來的武功高出不知凡幾,竟是一名通天境高手。

  在此危機關頭,李可再也顧不得暴露秘密了,直接加載了已故的海潮劍派掌門“殘月劍”卞長清的模板。

  李可仿佛憑空之中擁有了第二套經脈,海潮真氣四溢之下,所有黑衣人都被震飛。

  敵人看到李可身上湧現出先天真氣,雖然疑惑,也知事不可為,紛紛奪路而逃。

  李可拔出自己的長劍,使出了卞長清當日沒有機會用出來的殘月劍法絕招,海上生明月。

  雖是白天,可空中竟莫名的出現了一輪圓月。

  滿月漸缺,隨著月相的每一次變化,就有一名黑衣人中劍而亡。

  李可心生明悟,原來這殘月劍法的真諦,竟是時間。

  這一式海上生明月,將武林圖鑒從此方天地中節流的,卞長清的真靈與真氣消耗殆盡。

  可還有一名黑衣人逃脫,李可認出,這名黑衣人就是用透骨釘傷了上官秀的那個,為了可能存在的毒針解藥,也為了殺人滅口,不然敵人將獲得更多關於自己的情報,李可發動內力,全力運起輕功《八步趕蟬》,追向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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