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鑒中,場景一轉來到了明堂的演武場,李可和宋孤雲相向而立。
兩個少年,踏著幾乎同樣的步法衝向對方。
之前李可能夠屢次戰勝宋孤雲,一是其不拘泥於招式,能夠更靈活的應對。二是其內功積累更深厚,比宋孤雲更能肝。
毫無意外的,李可再次打贏了宋孤雲。
挑戰評價:菜雞互啄,真是一場單調而又乏味的挑戰
李可呵呵一笑,第一次看到這個吐槽自己的挑戰評價有點煩,但是第二次看到就還挺喜歡的,李可已經可以從中被吐槽中汲取樂趣了。
挑戰成功解鎖角色武學和武器詳情:
武學:心火訣,逐日劍法
武器:明堂弟子製式長劍(凡物級)
李可有些納悶,這小子不是前朝皇室,他爹也沒說多教他兩招,這武學武器是一點前朝皇室的牌面也沒有啊。
對於核心弟子,明堂的待遇還算不錯,包吃包住包教學。
吃的是牛羊肉,住的是單人小院,學的是一流武學。
可代價就是當明堂需要你去砍人的時候,你要以生命安全為代價,去砍之前大概率和你完全沒有交集的他人。
你失去了大部分的自主權,並且需要在所有的客觀行為上,表現出對明堂的忠誠。
現在,體現李可忠誠的時候到了。
秋天,是收獲的季節。
無論對於定海城的農民、商人、還是跨海而來的倭寇都是如此。
每年秋天,倭寇都會在這個糧食成熟,商人回航的時間前來劫掠。
對農民來說,春種秋收乃是自然規律;對做海上貿易商人來說,只有秋天洋流才會載著他們回家,這是大海的偉力。
對倭寇來說,秋天,是用生命博取富貴的機會。
李可在圖鑒中挑戰完宋孤雲也有些疲憊,便躺下休息,誰知一覺就睡到了黑夜。
黑夜中,警鍾響起,定海城外烽火狼煙連成一片。
長夜未明,一片黑暗的天空映出些許橘紅,李可眉頭緊皺,輕踢馬腹,在“背運道長”馮陽山的帶領之下,向天色猩紅的方向疾馳而去。
零星的火焰仍在房屋的殘骸上張牙舞爪,偶爾發出“畢畢剝剝”的聲音。
這已經是李可他們經過的第三個村莊的廢墟了,村子裡面遍地殘肢,不乏被凌辱的女子屍體和慘死的孩童。
李可強忍著憤怒,尋找賊人的蹤跡,以期能夠盡早追上對方,發泄掉心中的火焰。
魏家村是定海城勢力范圍內的一個村莊,村民大多以耕地織布為生。因為距海不遠,也有部分青壯選擇去海上討生活。
當李可他們趕到魏家村的時候,倭寇正在用暴行將其毀滅。
慘叫與哭泣衝破了李可的耳膜,讓他目眥盡裂。
身處這人間煉獄,李可別無他想,只有拔劍殺戮。
李可的劍快似秋風,且毫無猶豫,沉浸在燒殺搶掠中的倭寇來不及慘叫就被送去了地獄。
宋孤雲看著李可如此果決狠辣,心中猜想教官們的反應,琢磨著自己應該如何表現。
這一琢磨,差點就被倭寇砍下來了腦袋,幸好他平時刻意籠絡人心,和大家關系處的還不錯,才被人救下。
出了一身冷汗的宋孤雲不敢再分心,打起精神來應對倭寇的搏命攻擊,不求有功但求護得自己周全。
馮陽山看著李可在混亂戰場中縱橫廝殺,將逐日劍法用的爐火純青,揮灑自如,心中頗為欣喜。
其實馮陽山關注李可很久了,甚至一度懷疑這小子是哪個道境宗師轉世轉出岔子了。
他從沒見過這樣努力又聰明的小孩,馮陽山一早就覺得李可有成為道境宗師的品質,要不是妹妹不松口,說再看看,現在李可已經被他送到崆峒山去給自己當師弟了。
此時的李可不知道馮陽山想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氣。
前後兩個世界的國仇家恨一股腦的翻湧上來,眼前的空氣中烤焦的肉味和遍地的慘像都在瘋狂的衝擊著他的神經。
李可堅定地要殺光自己目光所及的每一個倭寇,同時他又留心著周圍的明堂弟子,在其遇到危險時伸出援手。
在明堂弟子的絞殺之下,群倭見勢不妙,已經開始突圍。
一名身材極為高大的倭寇率領十多名倭寇嘍囉向李可這個方向逃竄。
十六歲的李可身高已經有藍星的一米八,他毫無懼色的衝向身高兩米二的高大倭寇。
在李可還有一米距離才能攻擊到高大倭寇的時候,高大倭寇突然爆發,將斬馬刀舉過頭頂一記重劈,被李可側身躲開後,高大倭寇揮舞著長約一米四的斬馬刀,緊跟著兩段往複橫掃。
李可向下一滾,不理會頭頂刮起的狂風,順勢一劍削斷了高大倭寇的左腳腳筋。
高大倭寇招式用老,難以再次發力,慘叫一聲左腿單膝跪地,胡亂的揮舞著斬馬刀,試圖逼退李可。
高大倭寇後面的群倭,看到高大倭寇貌似不敵,紛紛做鳥獸散,各自逃命。
李可在地上翻滾時,暗中抓了一把沙土,揚向高大倭寇的雙眼,而後拔地而起,凌空翻了一個跟頭,自上而下,一劍插入了高大倭寇的頭顱中央。
隨著李可輕巧的落地,高大倭寇的屍體也倒在了地上,震起些許灰塵。
就在大家清理戰場準備趕去下一個村子的時候,馮陽山跺了跺腳,一間房屋忽然倒塌,暴露出了一個手持拳鉤的忍者。
拳鉤忍者身穿黑色忍者服,左手拿著一個發著綠光的球形物體,右手持拳鉤。
拳鉤忍者看到自己被發現了,馬上向地上扔煙霧彈,爆出的煙霧嗆得明堂眾弟子止不住的咳嗽。
煙霧散去之後,只見馮陽山抓著忍者的脖子將其舉在空中,指著李可對他說:“去和那小子練練,他死,你活。”
明堂眾弟子面面相覷,宋孤雲先是一喜,以為馮陽山看不過去李可剛才殘忍的殺死了那個高大倭寇,緊接著又是一憂,擔心馮陽山這是對李可另眼相看,單獨給李可的考驗。
李可也有點驚訝,但是拳鉤忍者為了活命已經殺過來了,李可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應對。
李可記得之前馮陽山有教過,使用這種偏門武器的人,往往會在武器上淬毒。
所以李可先是以躲閃、招架為主,小心不要被傷到的同時,觀察對方出招的路數。
好消息是這個忍者內力不怎地,很可能都沒學過什麽高深內功,是築基後強行催動氣血進入的氣海境。
壞消息是對方的拳鉤上真的有毒,李可聞到對方拳鉤上的味道都會感覺不適。
拳鉤忍者為了活命,是招招狠辣,不斷的用出同歸於盡的招式。
李可因為忌憚對方帶毒的拳鉤,在場面上陷入了被動。
周圍旁觀的明堂弟子大多數都關切的看著李可,但宋孤雲卻心中暗喜,看到李可表現的不好,不管馮教頭的用意是什麽,李可都搞砸了。
李可定了定神,心想:狹路相逢勇者勝,幹了!
他排除雜念,不再去擔心自己是否會被拳鉤傷到導致中毒,集中精神,將目標瞄準對方的手腕,使出逐日劍法的殺招“誇父逐日”。
無論拳鉤忍者如何變換位置和招式,李可的三尺劍鋒始終向著對方右手手腕削去。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長劍的攻擊距離遠高於拳鉤。在李可的步步緊逼之下,拳鉤忍者步法大亂,招式再無章法,終於被李可一劍削斷了右手,再一劍刺中了咽喉。
這一天馮陽山帶著明堂弟子,追逐倭寇主力的蹤跡東奔西跑,不斷地試圖堵住倭寇的退路。
李可心中暗罵:這他媽天沒亮就出來砍人,從早砍到晚,給劍都砍卷刃了,這是什麽異世界的勾八生活?
這時李可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再也回去不生活了三十五年的藍星,告別了那和平的生活。
到了黃昏時刻,突然有當地寺廟的僧人前來報告,說找到了倭寇的船隻藏匿處。
“小僧法王寺釋文,今早在砍柴時發現了倭寇登岸的船隻,就藏在望潮山無漏崖下面的海灣。聽聞今日明堂諸位英雄追亡逐北,所以特來相告。”
李可看著這個和尚,感覺不太舒服,心中疑慮叢生。
馮陽山熱情的對釋文說:“多謝大師,勞煩大師帶路。”
李可看了看馮陽山,見其面色如常,不露聲色,也隻好暗自戒備,留意四周環境。
望潮山很像一個直角三角形,內陸這邊的山勢逐漸走高,最高處就是海邊的無漏崖垂直與下面的沙灘,形成了一個直角。
法王寺就在無漏崖的山腰處,釋文帶著明堂眾人路過法王寺,法王寺的僧眾早等在寺門口。
釋文和馮陽山介紹道:“馮大俠,這是我的主持師叔玄空。”
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僧率先施禮道:“阿彌陀佛,貧僧玄空,多謝明堂諸位英雄救鄉親們於水火。抗擊倭寇不分僧俗,我等空門中人亦願出力,聽馮大俠調遣……”
不等玄空老僧說完,馮陽山凌空一掌,將其打的吐血身亡。
李可最先反應過來,拔劍就刺向釋文,卻被其躲開。
釋文找上門來的時候,李可就想:“我們一直在運動,在追逐倭寇,這個僧人能找到我們,說明我們的位置信息對僧人來說是透明的。
自從魏家村一戰,我們就沒有抓到過成規模的倭寇,只找到一些掉隊的小規模倭寇,甚至這些小規模的倭寇都可能是故意留下耽誤我們時間的。
很可能倭寇主力時時刻刻都掌握著我們的位置,在主動帶著我們兜圈子。
可能群眾裡面有壞人,還真是倭奴非內逆無以逞貪狼之志,內逆非倭奴無以遂鼠竊之謀。
這個叫釋文的法王寺僧人很可疑,所謂的望潮山無漏崖倭寇船隻藏匿處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此時最後一絲夕陽的光輝也隱入了夜幕,法王寺的大紅燈籠全都燃燒著綠火,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所有僧人的皮膚都在快速潰爛,“馮大俠為何殺了我的主持師叔啊?”釋文微笑著問道,聲音裡七分揶揄三分調侃。
李可見狀知道這是遇到鬼物,心想:馮陽山應該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對方的破綻,故意跟著對方來到這裡,想要將其一網打盡。
馮陽山沒有理自稱為釋文的惡鬼,對明堂弟子下令道:“快點把這些髒東西收拾了。”
雖然經過明堂這些年的訓練,明堂弟子對妖魔鬼怪都不陌生,但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多惡鬼。
李可看著法王寺這些惡心巴拉的髒東西心裡也直打鼓,不斷的罵自己策劃遊戲的時候為啥要加上這些奇奇怪怪的設定。
可那些已經畢業或者是社招過來的明堂正式員工已經向前衝了,自己作為弟子輩的標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突然,一個巨大的獨眼禿頭怪物,飛身撲來,壓垮了法王寺的院門和外牆,這怪物的獨眼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李可忙扭過頭去,斷開目光的連接。
這時,一個明堂弟子抽劍就要抹脖子,顯然是受到了獨眼怪物的控制。
李可眼疾手快,將其長劍打落,隨後兩個耳光給他抽醒。
李可記得這名弟子叫李強,對自己最不服氣的就是他,三天兩頭要找自己挑戰。
李強清醒之後一陣後怕,挪動了兩下嘴唇想說兩句感謝李可的話,卻發現自己的臉疼的厲害,一生氣索性啥也不說了。
李可小聲逼逼:“大家不要和怪物對視,它的獨眼不對勁。”
李可的小聲逼逼還是被獨眼怪物發現了,這怪物站了起來,它大概有三層樓那麽高,有著人型的身軀,但是大腦袋佔了身高的五分之二。
它渾身皮膚青紫相間,上面還遍布著霉菌斑塊,牙齒泛黃,嘴角流著膿液,可眼球卻格外明亮。
獨眼怪物一張嘴,噴出滔天烈焰,可烈焰到了明堂眾人身前卻仿佛撞到了一面無形之牆,不得寸進。
怪物身前那些僧人變成的惡鬼卻都被點燃哀嚎。
怪物左手抓起燃燒的惡鬼塞進嘴裡,嘎嘣嘎嘣的咀嚼,右手也抓起一個燃燒的惡鬼,擲向了明堂眾人。
明堂眾人紛紛散開,惡鬼摔在地上,變成了惡鬼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