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高不棄悠悠睜開眼睛,這是他每天的必修課,吸收煉化陰陽將分,天地交感時的第一抹靈氣,勝過一天的行功打坐。
這個世界的武道共分為三重,第一重築基,無論你如何修行,身體是根本。
第二重為內景,就是他現在所在的階段。
第三重外景,外景已經走到武道極限,每一個都是行走的核彈頭。
九成九的世人皆在築基階段,因此世人又將築基細分為九層。
一到三層外煉,分為正筋、鍛骨、煉皮,這三層即便不通武道,每日鍛煉勞作,受靈氣滋養也能練成。
四到六層煉氣,分為凝氣、通脈、化罡,外煉既成,氣力自生,煉氣就是要將體內生成的真氣完全掌控,至於什麽明勁、暗勁、化勁不過是對體內真氣的掌控程度不同罷了。
七到九層內煉,分為養髒、煉腑、洗髓,完全掌控體內真氣之後用真氣滋養五髒,五髒屬陰、六腑屬陽,抱陰而負陽,至此人體“七液”既生,循環往複,洗經易髓,人體趨向圓滿。
身體圓滿之後就要看悟性機緣了,有朝一日如果能開天眼一般內視己身,映照人體內部精氣神,就到了內景境界。
內景就有一種玄而又玄的意味了,大體來說不過是定三丹田,引五方五氣灌溉五髒,生成天地靈根,將自身逐漸向天地靠攏。
到了這個階段就能初步利用天地靈氣,一招一式沛然莫禦,與築基階段不可同日而語。
至於外景,自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天地不再是桎梏,憑而禦風不過等閑。
結束了一天的修行,正好有點餓了,高不棄起身準備出去逛逛,體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今日倒是無事,他在等祁天磊來了一塊兒去見見黑風寨的人,他準備把黑風寨的人安排到祁天磊那裡。
換了一把銅錢,優哉遊哉的出門去了。
清水縣不大,攏共兩縱三橫五條街道,走到坊市上,正好趕上大集,比往常要熱鬧許多。
高不棄先找了個攤子祭奠下自己的五髒廟,這個攤子不大,一對中年夫婦在經營,別看攤子不大吃食卻別有特色。
羊肉先煮再炒,再加高湯,出鍋前點綴上幾粒不認得的香料,一碗奶白奶白格外濃鬱的羊湯就好了。
高不棄就著羊湯吭哧吭哧又吃了四五個包子,包子也是羊肉餡的,一口下去滿嘴流油,心滿意足之後,排出四十枚銅錢,衝著老板豎了個大拇指。
旁邊的小孩子咬著拇指看的流了一地口水,高不棄呵呵一笑又打包了兩個包子遞給小孩。
小孩子眼睛在高不棄臉上和包子上來回轉動了幾下,把手指從嘴裡拿出來,在身上胡亂擦了兩下,抱起包子就跑。
跑到不遠處一個婦人那裡,對著高不棄指指點點,抬頭嘟囔了幾句,婦人先是一愣,掄起手掌在小孩屁股上來了一下,接著拿起包子就向高不棄走來。
高不棄搖頭輕笑,一閃身就融入到人群裡,婦人張望找尋了片刻還是停下了腳步,低頭又罵了小孩兩句,還是把包子塞給了孩子。
高不棄順著人潮往前走,不一會兒,手上就多了一串糖葫蘆,一串清水縣的特產——炸雷公。
這東西是用一種叫羊嫌草的東西炸成的,聽老板說入口跟吃了個鞭炮在嘴裡一樣劈裡啪啦,但越嚼口感越綿密,像有小手在修複你的口腔,而且味道越吃越香甜,吃完之後唇齒留香。
邊走邊吃一會兒就聽到一片叫好聲,原來前面是表演雜耍的地方,表演噴火的,耍猴的,耍蛇的,甚至還有表演神仙索的,讓人應接不暇,高不棄駐足觀看,顧不得被炸雷公刺激的齜牙咧嘴,跟著人群一起拍手叫好。
一路走走停停,邊吃邊看,人流逐漸稀少,高不棄走到了大集盡頭,大集盡頭是一片勾欄瓦肆,隱約的女子唱曲兒聲飄飄渺渺勾的人心癢癢。
大名鼎鼎的勾欄聽曲呀,腳步停一下都是對自己內心的不尊重。
聽著女子哀婉動人的歌聲,看著婀娜多姿的身段“好,真好,這還是小縣城,換成皇都那還得了?”高不棄心裡暗暗想著。
一曲又一曲,茶水換了一杯又一杯,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梆子聲才把眾人從陶醉中驚醒。
舞台上走出一位半百老人“各位,今日青衣花旦專場就到此結束了,感謝各位捧場。”
下面的觀眾可不買帳
“時間還早呢,再唱兩曲。”
“解姑娘呢,才上台一次啊。”
“對啊,還有謝姑娘,讓謝姑娘再唱一曲”
......
聽得高不棄一陣鄙夷,這世界的人也沒吃過什麽細糠嘛,“對,再唱兩曲。”高不棄站起來跟著起哄。
“各位實在是對不住了,今天姑娘們著實是累了,嗓子都啞了,再唱怕也唱不好。”老人一邊安撫著觀眾,一邊說道“為了表示歉意,我們專門請了李老先生給大家說一段評書。”
觀眾知道再強求不得,逐漸安穩下來。
響木一拍,大堂一靜,說書人開始了。
“諸位明公、老少先生,莫嫌我拙口笨腮,今日我們不講三皇並五帝,不講龍王戲如煙,講一講我們縣城最近發生的一件大事”
“話說近裡有個黑風寨,黑風寨頭領喚作竄天豹,滿路的豪強圍剿不過,話說前幾天設卡不讓過,這可惹惱了一位神人,諸位細聽我講,這出戲就叫‘溫飯擒黑風’......”
高不棄聽的一臉懵,這他麽不對勁兒啊,這說的不是我嗎?我啥時候腰圍一丈了,那不妥妥灶台子嘛?
忍著強烈的吐槽衝動,高不棄硬生生撇著嘴聽完。
聽著觀眾們議論紛紛,高不棄明白這不對勁,事情剛過去一天,哪可能傳播的這麽快,再說黑風寨攔的路又不是進城的路,知道的人並不多,對大家生活影響不大,哪裡值得大肆宣傳。
事出反常必有妖,高不棄突然來了興趣,連我名字都不知道,是誰在拿我做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