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腿上包著紗布,鼻青臉腫,半躺在床上懷疑人生的男人,寧川沉默了。
他只能說,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幽幽歎口氣,寧川決定補償下好兄弟,於是他把自己散值時聽到的“瓜”講了出來。
果不其然,元庭聽完,瞬間滿血復活,變得面色潮紅,呼吸洶湧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磕了藥。
“高手,絕對是高手!”元庭沉聲說道。
“都是在三合鎮附近,肯定是他!碾壓黑火蟒,秒殺化形妖物,這是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戴黑色面具的神秘高手,在絕望中給人帶來曙光,拯救秦家二小姐和稷下商會會長侄女於危難之中,然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好,好得很。”
寧川一臉懵逼,有這麽好嗎?
昨天還恨得咬牙切齒的,就因為這件事,徹底改變了對“神秘面具男”的看法?
元庭看出了寧川的疑惑,也不作解釋,繼續在心裡推敲這個瓜的大小與可發育程度。
高手不少見,高手救人也不少見。
但一位強大的高手救了兩位在龍川無論身份還是容顏都是天花板級別的美女,再輕飄飄的離去,讓美女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這件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元庭敏銳的察覺到,此事若講出去,必將給廣大龍川男性同胞帶來極大代入感,仿佛置身其中那種,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與人分享。
晚了的話,就被人搶先說了。
尤其是當他知道李佑已經知曉此事,更是一刻都等不了。
那家夥的尿性,他比誰都清楚。
今晚茶館裡的熱議話題,必須由我元庭來開啟!
元庭心潮澎湃,當即翻身下床,習慣性撐向旁邊拐杖。
嘭!
他鋪空了,從床上摔下來,趴跪在地上,骨折的腿受到二次傷害,疼的厲害。
卻見眼前不肖子坐在地上抱著拐杖正一頓亂啃。
見好大爹突然跪在自己面前,小豆丁元寶兒大吃一驚,含糊不清道:“我……沒有……荷包。”
元寶侄兒,你可真行。
寧川預料此間屋子將出現連續的沒有硝煙的戰鬥,他急忙起身溜之大吉。
果然,剛一出門,身後傳來好侄兒的哇哇大哭,緊隨其後的是蘭花的咆哮。
寧川暗道一聲罪過,來到隔壁正欲推開自家房門,卻發現旁邊原本無人入住的院子竟是院門打開,亮起了燈。
他聳聳鼻子,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嗯?是個女人?這院子住人了?
好奇之下,寧川不由自主往旁邊走去。
嘩啦!
一大盆水從院子裡潑到門外,寧川躲閃及時,但還是有幾滴濺到身上。
他臉色一變,當即就要教人講文明,樹新風。
院子裡這時有人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衣裙的女子,她有著精致的瓜子臉,潤澤的紅唇。
年紀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曲線無比的婀娜曼妙,比早上看到那位稷下商會會長的侄女還要成熟幾分。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雙桃花眸子,透著絲絲妖嬈,嫵媚動人。
女子半挽衣袖端著盆,露出小半截藕臂,顯然是潑水的罪魁禍首。
此時面帶歉意笑盈盈說道:“呀,這位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外面有人。”
“你剛搬過來?”寧川面無表情開口。
“是呀,公子你也住在附近嗎?”
“我住在你隔壁,這種樣式的小院裡面都有下水口的,水倒在外面容易讓人滑倒。”寧川說語氣平淡的說了句,便轉身回屋。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態度既然這麽好,那就稍加勸導就行了。
而且他懷疑對方別有目的,並不打算過多接觸。
“好的呢,多謝公子提醒。”
身後傳來的清脆聲音讓人有如百爪撓心,寧川卻是頭也不回進了自家小院。
呵,女人,休想亂我道心。
院外,女子見寧川進屋,抿嘴微微一笑,也是回了小院把門關上,將盆放下後伸了個懶腰,本是極為合身黑色衣裙得到擴展瞬間變得緊致起來,將原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肢束縛的更加纖細,上凸下翹,勾人的身姿徹底顯現。
可惜卻是無人能看到這讓人血脈噴張的一幕。
美眸看向院子角落處早已被水打濕過的下水口,女子唇角處緩緩掀起一抹妖嬈的弧度。
這時,天空中飛來一隻五彩鳥,落在女子香肩,低首吐出一粒白色小紙丸。
女子將其攤開,上面是一行小字。
“他可能躲起來了,但務必要找到他。”
……
走進屋裡,寧川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幕,臉色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女人絕對是秦稚那妮子派來的托,又來試探我,寧川心裡“呵”了一聲。
類似技倆秦音之前已使過多次,寧川吃過幾次虧後,再也沒中過招。
算算時間,搬到這兒來已經快一年了,期間那妮子過來大鬧過幾次,翻箱倒櫃沒有找到不該出現的東西,這才罷休。
但美女試探術,卻是很久沒用了,現在看來,她又想起了這個陰險的招數,真是用心險惡啊。
夜裡,寧川難得對月獨酌了幾杯,酒足飯飽後躺在院中竹椅上。
夜空裡,月如銀盤,星朗雲稀,獨居男人觸景生情,不由想起了另一片星空。
在那邊倒是不會有人能得此閑情看星賞月,那邊的人只會躺在床上玩手機,趴在桌上打遊戲。
很久沒有這般心緒寧靜了,寧川調整姿勢,緩緩閉目,打算今晚就著這月光,在這院中睡了。
有空靈道果在,哪怕在睡覺,寧川體內真元也始終在自行運轉,提升修為。
耳邊傳來悅耳的蟬鳴,就像天然的催眠交響曲,平地起秋風,院中槐樹吱吱作響,枝丫輕舞,片片落葉飄下,寧川靜靜享受著這一刻。
忽的一陣熟悉的幽香順著鼻尖鑽入腦海。
過分了啊。
一把抓起落在臉上的事物,寧川將其攤開,手感絲滑中帶著冰涼,卻有更加濃鬱的幽香撲鼻而來,令人神往。
這是一件女性褻衣。
“好大的手筆。”
寧川靜靜的看著手中之物,讚歎一聲,而後輕輕甩回。
哪曾想這時忽然風大,那褻衣順風飛到了隔壁元庭家。
……
“這碩大龍川城,就找不到一個淬體圓滿境界的解骨手?”
龍川稷下商會的會長木閑坐在百年紅瑙木椅上,面無表情看著兩位屬下。
“會長大人,紫靈虎的靈筋實在太細了,又是高階妖物,皮肉也厚,一般解骨手還真解不出它的筋,想在上面動刀都難。”留著山羊胡的乾瘦男子開口道。
“是啊大人,除了解骨手和那些懂得把脈摸筋的郎中,就沒人了解這些妖物的筋骨走向了,偏偏這兩種人裡又不可能出現淬體境圓滿之人,沒那勁力去挑開紫靈虎的皮肉取其靈筋。”另一位嘴角有志的青年苦笑著說道。
都淬體圓滿了,誰還當解骨手,那不純純傻蛋麽?
木小姐今日也不知遇到了何等級數的妖物,回來後不僅負了傷,連配劍也受損了,劍中陣法紋路遭到破壞,要找與其原材料一樣的紫靈虎靈筋才能進行修複。
但這玩意可不是那麽好獲取的,哪怕會長第一時間派人去伏龍山深處,獵殺了一頭化形紫靈虎回來也於事無補。
因為在龍川沒人能從它身上完整的取出靈筋。
“屬下這裡倒是有個人選。”就在這時,坐在木閑旁邊,前來述職的首席鑒定師說道:“不知會長大人可聽說過寧川這個人?他便是淬體境圓滿的解骨手,準確的說,還能算是開脈境。”
“寧川?”
木閑皺了皺眉,好像有點耳熟。
“哦,那位秦家女婿。”木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