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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人君子大師兄》第八章 宗門諸事
  “弟子尹恪,求見宗主。”

  尹恪在火神宮外躬身行禮。

  火神宮搭造在仙應山脈最高的山峰上,在外看去,氣貫蒼穹,巍峨磅礴。

  這座山峰地處仙應山脈的深處,但其海拔高達兩千七百多米,因此卻也是群峰當中最為惹眼的存在。

  本被民間稱作“仙應峰”的峰頭,在火神宗的開山祖師將仙應山選為道場後便更了名。

  火神宗的開山祖師曾拜於道門南派的蕩魔天師座下,受習了那位天師的火法。

  臨別之際,那位天師賜下了一座丹鼎,和一道永不熄滅的神火。

  火神宗的開山祖師來到仙應峰後,將那座內含神火的丹鼎埋在仙應峰的山體中。

  又依其山火之勢,在其上蓋起了自己的道場。

  於是,仙應峰變成了“神火峰”,其上的宮殿便被稱為“火神宮”。

  後來的火神宗慢慢開枝散葉,門人們開峰辟脈,一直到如今,有了“九山八峰”的雅名。

  但亙古不變的,則是這火神宮,一直作為火神宗宗主的道場,屹立於天地。

  火神宗主體由紅、白兩色構成。核心建築物的東、西兩側分別向下延伸,與巨大的宮牆相接。

  宮牆是由夯土砌築,外包磚塊,中間灌注鐵汁,進行加固,提高了牆體抗震能力,堅硬穩固;樓頂和窗簷用木製架構,飛簷外挑,屋角翹起,銅瓦鎏金,用鎏金經幢、寶瓶、金烏做脊飾。

  在牆的東、南、西側各有一座三層的門樓,東南角和西北角還各自坐落一座角樓,被宮牆所包裹的,就是火神宮。

  其巍峨之勢,猶如天縱。

  尹恪通報完,站在宮牆之下,他仰望著這座樣式極為古老的宮殿,像在凝望一座天宮。

  “進來吧。”

  一道平淡的聲音穿透厚重的宮牆,直達尹恪的耳畔。

  尹恪也不再客氣,走進火神宮,一直來到主殿前。

  主殿的正門口擺放著兩尊鎏金的展翅金烏,華貴之感不必多說,其雕琢之靜美,栩栩如生,確有怒翼衝天之感。

  只在著金烏像前駐足了數秒,主殿的大門自動打開,尹恪縱身走入。

  寬闊的大殿裡,靠坐於主座上的,便是當今火神宗的宗主—火德真君。

  火德真君雖然已經年逾七十,但面若青年,面容白淨俊美不蓄須,有長長的雙鬢發修長自然地從臉頰雙側垂下。

  他赤著雙腳,盤腿倚坐在那形似榻椅的主座上,一手托著酒盅,另一手單手撐著腦袋,面色含笑。

  比起印象中的威嚴宗主,反倒更像是個青年的浪蕩公子,頗具反差感。

  當然,尹恪並不會覺得奇怪。

  因為他的這位宗主師伯,三十年前同樣也是這幅模樣。

  修行者嘛,喜歡裝嫩怎麽了?心態年輕點怎麽了?

  “師侄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火德真君開口問道,一邊問著,一邊屈指捏訣,尹恪的身側便突然出現一枚蒲團、一條案桌,其上還有靈茶仙果。

  “回師伯的話,就今天,剛回了山門就來找您了。”

  火德真君與尹恪親近,在私下時候,他一貫都讓尹恪喚他師伯,正式些的場合,才要禮稱一句宗主。

  “嘗嘗吧,東洲來的瓜果,還有藥王谷送來的茶葉。”

  尹恪也一點不客氣,回完話便伏案跪坐到蒲團上,拿起一塊靈果就丟進了嘴裡。

  嗯,雖說是從東洲海運來的,但想必也是用了些好手段保鮮,十分新鮮。

  又嗅到桌上靈茶那股氤氳的濃鬱茶香。

  到底是當宗主的,就是會享受。

  經常來他好師伯這裡蹭吃蹭喝的尹恪在心裡豎起大拇指。

  火德真君輕輕搖晃著酒盅,也不著急,看尹恪吃得開心,時不時也抿上一口杯中酒。

  像是個看著家中孩子貪嘴時的家長。

  “蒲葉州那邊你做的不錯。”

  火德真君突然誇讚道。

  尹恪抹了抹嘴:“可惜留不下活口,敵人也是有些手段的。”

  “那也是我們下決策的人失誤了,你是去幫援的,能平事已經殊為不易。”

  火德真君也沒多苛求。

  畢竟他們做決定的人,一開始也小瞧了叛軍那邊的修行者,僅派出了那些年輕弟子想當作個歷練。

  大致的戰報他已經過目,這場任務幾乎算是尹恪的獨角戲,其他的弟子基本上隻起了個負作用。

  當然,師弟師妹們的失誤,當師兄的去彌補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我已讓三師弟帶著敵人的屍首去了刑堂,讓刑堂的人試試用搜魂和問靈能不能得到些收獲。”尹恪如此補充道。

  刑堂是火神宗的事務機構之一,由宗門中擅用搜魂術、問靈術,以及各種刑訊手段的同門在其中任職,不僅負責宗門的刑罰制度,同樣也承擔了一定的情報職責。

  “我聽情報裡說,敵方會驅使一些舌頭被拔去、腦子裡被下了禁製的咒師?”

  “正是。”

  “那想來多半其他人的腦中也會有些保險手段,不過依然有搜魂的必要。你且與我說說詳細的對敵經過吧。”

  火德真君點了點頭,也是認同尹恪的做法,轉了話頭又問起尹恪。

  尹恪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與火德真君詳細地說明了一切。

  而火德真君聽完後,愣了好一會,臉色稍顯古怪。

  “你打架的方法還怪有想象力的。”良久,火德真君才十分乾澀地憋出這麽一句,“不過我們畢竟還是名門大派,還是要點臉面的。”

  尹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師伯放心,敵營裡見過我的,沒留下一個活口。”

  “火神宗的臉面,由我尹恪來守護!”

  “……”

  火德真君頭疼地撫額:“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不拘一格也是件好事。也不知道你是隨了誰…”

  面對火德真君的揶揄,尹恪十分認真地說道: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嘛。師伯你不是曾經教導我,對待同門要像春風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般殘酷。”

  我說過這句話嗎?

  火德真君心裡疑惑,但這番話聽著還挺有道理的。

  “哈哈哈哈,不愧我師侄,我的教誨居然一直被你銘記在心中啊。”

  火德真君直起身子,大笑道。

  “師伯的敦敦教導,我自然是不敢忘的。”尹恪微笑,又補上一記馬屁。

  等火德真君笑夠了,暢快地又飲了口酒,滿意地看向尹恪,慢悠悠道:

  “尹恪啊,你知道當一宗之主,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高深的修為?”

  尹恪隨意給了個答案。

  就算他知道火德真君想說什麽,也得故意給個錯誤答案出來。

  這就好比家裡長輩喝了點小酒,大手一揮要引經據典給自家孩子講點人生道理。

  這種時候小輩裝裝傻就好了,要是什麽都讓小輩說完了,那還讓大人說什麽呢?

  尹恪深諳這種逢年過節的酒桌文化。

  火德真君賣關子般地搖了搖頭,尹恪也十分配合地一拱手:

  “請師伯指教。”

  尹恪的表現自然是讓火德真君極為受用,他清了清嗓子,說道:

  “當宗主,得聰明,得敏銳,得變通。”

  “誰打架厲害,誰就能當老大,理確實是這個理。”

  “但誰打架厲害,誰就一定能把這個老大當好,倒不一定了。”

  “不然,咱們頭頂這個仙盟,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們直接回到幾百年前,各個宗門靠打架搶地盤的時候就行了。”

  “我啊,當了這個宗主才知道,這破位置,上下兩難啊。”

  “宗門要宗主去管理,門裡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宗主去決斷;自家人犯事,宗主得不顧情分秉公執法;外面人找事,宗主要挺直腰板去討個說法;宗門獲了利,宗主要妥善去分配給門人;宗門吃了虧,宗主要說話去安撫。”

  “每天都在跟各種人打交道,要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來。滿腦子都是宗門的利益得失,連做夢都是這些東西,哪還有潛心修行的功夫?”

  尹恪頓時擺出一臉正色,拱手:“師伯為了宗門真是受累了。”

  “一邊去,油腔滑調的,我是讓你來可憐我的嗎?累歸累,宗主的快樂,你想象不到啊。”

  “嘿嘿。”尹恪樂出了聲。

  火德真君又飲了口酒,咂咂嘴,接著道:

  “你倒也奇,跟你的悶葫蘆師父完全兩個性子。”

  “你師父什麽都好,就是太正經了點,很是沒勁。雖然正經吧,做事一心一意,是個修行的好心性。”

  “但我們的師父,也就是上一代宗主,說他太正經了,就不是當宗主的料。那他就倆徒弟呀,宗主就落到我頭上了。”

  “其實吧,我當時就是個愛玩樂愛享受的性子,也不適合當宗主,但比你師父那個老頑固還是要好一點的。”

  尹恪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故事,打趣道:“我師父還常說,是你把我帶壞了。”

  “他居然是這麽說的嗎?哈哈哈哈哈哈!”

  火德真君聞言,開懷大笑。

  “尹恪啊尹恪,你太對我性子了,要不是我立誓過不會收徒,我定要把你從彩師弟那裡討過來。”

  “哪能啊,師伯!我又不是不會給你養老。”

  “去你的,我是在誇你有做宗主的天賦。”

  “師伯你可還龍精虎猛著呢,這種事想早了。”

  尹恪趕忙差開了話題。

  一大一小又閑聊了一陣,尹恪也準備告退。

  “對了,你剛回來,開山大典的事你是否知曉了?”

  火德真君突然問道。

  “我已經聽聞了。”尹恪點點頭,“在這個節骨眼上依舊還是要辦開山大典真的好嗎?”

  “放心,這些事我們這些老東西考慮的比你多。大炎那邊先前吃了不少敗仗,還是得安一安他們的心。”

  火德真君揉著眉心,這麽答道。

  尹恪默默點了點頭,看來原因和自己先前的猜想大差不差。

  “你這幾天也別閑著,明個兒我跟幾位峰主要開個會,把開山大典的一些事項敲定一下,你點子多,也過來參加,提點想法。”

  “師伯啊,我剛經歷完惡戰,身子骨虛弱怕是有心無力啊!”尹恪捂著心口據理力爭。

  “你小子少來!我看你靈力也沒用掉幾分吧?”

  “暗傷,都是暗傷!”

  “滾犢子,你別忘了,你師父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飛來峰的‘代理峰主’,這峰主會議本就該有你的份。”

  “那我師父不是馬上就要回山了嗎?”

  “那不是還沒回山嘛。”

  火德真君露出得逞的笑容。

  尹恪無奈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隨即行禮告退。

  就在尹恪轉身即將離開的當口,火德真君卻好似突然察覺到了什麽,雙眼慧光一現。

  “尹恪。”

  “嗯?”尹恪回頭,“師伯還有事吩咐?”

  “我觀你氣血充盈、身體康健,但為何…你體內的靈力虛浮,甚至丹田處都未聚神光?”

  難道這小子沒騙自己,他真受了暗傷?

  火德真君摩挲著下巴,這麽想到。

  尹恪聞言,身體微微僵了一瞬,但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師伯不必擔心,我那些毒藥的製作需要用到我的靈力,先前潛入敵後下毒,用毒過多,導致我靈力虧空,修養一段時間便是。”

  這番解釋自然不是實話,尹恪此次所用之毒全是物理調配所得,並非是需要用到靈力的炁毒。

  尹恪說得有理有據,火德真君也不通藥術,隨即不再有疑,放尹恪離開。

  直到走出火神宮,尹恪才摸著心口, 大松了一口氣。

  “師伯不愧是宗主,眼力真是毒辣,一眼就看出我丹田無氣。”

  尹恪自然沒有負傷,他靈力虛浮、丹田無氣的原因也只有一個。

  那就是,他此前為了做一些研究,將自己體內的金丹,給剖了出來。

  之後他接到賀逢新的求援訊息,忙於奔波之際,也沒有閑暇時間去琢磨怎麽把金丹裝回體內。

  也就是說,尹恪是在沒有金丹的情況下,完成了一人破城的壯舉。

  和肖旺成對敵時,他隻使用過毒障這一個術法,倒也不是因為他看不起肖旺成。

  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沒有金丹,用不出別的……

  而這種事,他是萬萬不能讓宗主師伯知道的。

  火神宗所修功法乃南派道門的內丹術。

  當內丹修士修行到一定階段,體內開辟出大周天后,丹田處會凝聚出金丹,也就是所謂的“丹田聚神光”。

  未結金丹的內丹修士,體內是無法儲存住靈力的,只能通過煉氣的法子,臨時調動天地靈力為己用,因此在施展術法時會受到靈力數量的製約。

  而體內結出金丹之後,修行者得以在體內大周天運氣,將天地靈氣轉化為自身靈力儲存進金丹之中。這才能做到隨心所欲地施術展法。

  也正因此,金丹被視作為內丹修士的命門,甚至說是內丹修士的第二個心臟也不為過。

  如果被宗主或是他師父發現,他為了做一些研究實驗,就把內丹修士最為珍貴的金丹給剖了出來。

  想必清理門戶,就在今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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