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怎的了,魘著了啊”就在祁文和正不知所措的發愣的時候,突然一個操著一口他熟悉的家鄉口音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個碩大鋥亮的“電燈泡”就從祁文和上方伸了出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大約二十二三歲的青年人,皮膚略白,身材稍胖,剃著一個油光錚亮的大光頭,此時正側臥在祁文和上方對他來說略顯狹窄的硬臥中鋪上,蓋著半拉被子,一件帶有些褶皺的黑色背心露出一對粗壯的手臂,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令人不禁覺得有幾分滑稽。
“你是……三哥?董國新?”祁文和看著這個光頭青年,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嘿,怎麽和你哥說話呢?”光頭青年董國新不滿的說道:“睡糊塗了啊……”
“呃……”此時的祁文和,是真的有點懵,老董不是在大學當體育老師呢嘛,怎麽跑這來了?還有,自己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和兩個妹妹睡一覺醒來就來到這了,是不是還在夢中啊?又做夢中夢?可是好像不對勁啊?這一定是做夢吧?一定是做夢!
像祁文和這種人,是純粹把“穿越”、“重生”這種事當個笑話看的,哪怕讓他去追求虛無縹緲的長生不老,在他看來都比這個真。所以此時此刻哪怕到了這種境地,哪怕他自己曾經親自操盤過這類題材的文娛項目,他也絕對不會去相信自己是回到了過去,這太科幻了!對別人來說那可能是機遇,但對他來說意味著一切又要重新開始,還要重新努力。而且他當初從一個初入職場的新人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不光是付出了很多努力那麽簡單,還做過很多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所以讓他再來一次,哪怕是自己去踩風口當老板創業,他也是不願意的。
因為他明白很多事,都是沒看起來那麽簡單的。
絢麗的文明外衣下,往往隱藏著令人出乎意料的色彩。
似真似假,似夢似幻。
“吧嗒……”就在祁文和思考的這會兒功夫,董國新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穿著一條大花褲衩,一件露出胳膊的黑背心,一屁股就坐到了祁文和的鋪上來。
“怎麽的……做春夢做糊塗了啊你小子……”董國新朝著祁文和嘿嘿一笑,露出一個我還不懂你小子的眼神,然後繼續說道:“昨天晚上我可是聽見你小子在發出那種……聲音來……哈哈”
“什麽亂七八糟的”此時祁文和索性也不去想了,在心裡嘟囔一聲,權當這是一個回到自己少年時代的夢,反正讓他相信這是重生了他是有點接受不了的。
“哥,幾點了?”他隨口問道。
“哦,九點多了,還有倆點就到松江了。”董國新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電子表,說道。
“奧,那行,我再睡會哈。”祁文和說道,他決定躺下再捋捋思路,此時的他已經想起來了。這是他在去松江上大學的路上。
那年十七,意氣風發似猛虎。
好吧,說白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太陽都敢日兩下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