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經常與京城的人有信件來往?”郭妃妃好奇的問道。信件的收取是班主任代勞的,兩年多來,基本上每個月一封信,郭妃妃老早就好奇了,只是以前不好問,現在可以問了。
“我們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教育局搞了個手牽手心連心的活動,讓京城的小朋友與偏遠地區鄉村的小朋友交朋友。”王瑜說道。
那次活動讓全校四年級五年級的同學都多了一個筆友。但很多同學聯絡一兩次之後就不再聯絡了——寫信對小學生來說還是很痛苦的事情,關鍵是見識的差距讓雙方沒有什麽共同語言。另外,家長也都很短視,舍不得八毛錢一張的郵票。
不過原主倒是堅持了下來,那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在原主心中佔據了極其重要的位置。原主第一次見到她的照片,心裡震驚居然有這般漂亮以及光鮮亮麗的人。直到被王瑜佔據身體,那個筆友依然是原主心中最為美麗的風景。
為了保持與筆友的通訊,原主小學四年級經常利用午休時間挑茶芯,每個中午賺個幾分錢,積攢起來購買郵票。
另外,為了給筆友留下好印象。他還勤練硬筆字,以至於現在能夠寫得一手好字,經常被老師稱讚,還獲得過三次學校的書法大賽獎勵。
信件的出現導致這些相關記憶從王瑜腦中調出來,王瑜很是佩服原主在這方面的毅力。
不過王瑜可以理解。筆友不僅是原主心中最為美麗的風景,還是他心中的信念。
“四年級哦,四年級你到你們附近村去讀書了吧?”郭妃妃問道。
“嗯呢,一年級到三年級在村裡上,四年級五年級在百家村當寄宿生。”王瑜說道。
郭妃妃點點頭,王瑜的這些經歷她是清楚的。都是最近幾天為了探究王瑜天才的原因和王瑜聊天了解到的。
得出的結論是王瑜的天才與教學環境無關。畢竟王瑜一年級到三年級在村裡上,連個學校都沒有,借用的村民廳堂。全村加上鄰近兩個村總共就十幾個一到三年級的學生,老師則是一個連普通話都講不標準的無編制教師。一個人教著一到三年級的語文數學。
四年級五年級是到百家村就讀的。學校是有了,教師是多了。但也依然只有數學和語文兩門課。
王瑜先將五花肉拿到廚房,清洗切塊準備做紅燒肉。
晚上放學時間太短,來不及做紅燒肉,因此中午做了晚上熱一下便能吃。
生火,切成兩指寬的肉塊放入鍋中煎油,放入蔥薑蒜爆香,加入調好的料汁。
蓋上鍋蓋燜煮。
王瑜坐在灶膛前照看著火候,同時拆開京城寄來的信件。
可能是受了原主的影響,一向暴力拆快遞的王瑜拆起信件來小心翼翼。
用小刀輕輕刮封口,將信封完整無損的打開。
信封裡面是折疊得非常好看的信紙。
打開來,靈動秀美、輕盈自如的字跡躍然於紙上。
王瑜瞬間明白了原主為何要堅持練字。面對如此優秀的字,字寫得難看的話,回信真的需要鼓起勇氣。
“王瑜:
展信舒顏。頃誦華箋,具悉一切。”
王瑜看到前兩行就笑了起來,要是文學修養不行,都讀不懂筆友的來信。
“欲聞天際村與高上村河水之爭後續,望告知……”
“……寒流將席卷南方,善自珍重。暫書至此,靜候尺素。”
“——彭露晞.2003.10.6”
信的內容基本上都圍繞著王瑜身邊的事情。彭露晞很少說起自己的事情,兩人的信件來往說的都是王瑜的鄉村生活瑣事,大到兩村爭奪水源,小到村裡被賊光顧丟了一隻雞。
彭露晞對這種生活方式好像很感興趣,經常會詢問一些事情或者發表一些看法。
“感覺她在看鄉村連續劇。”
王瑜心裡吐槽著,想了想上樓回到房間,打開大木箱。取出原主包的嚴嚴實實藏在箱底的信紙。
這種信紙店家拆開了賣,一張一毛錢,老貴了。
王瑜帶著信紙和筆,來到廚房,往灶膛中放了幾根乾柴,然後來到餐桌前提筆回信。
先是恭賀了彭露晞的文言又有進步——彭露晞以前寫信不是用文言的,只是最近幾次才用。原因是她的語文作文是丟分項,想著用文言的話可能會加分,而原主又說過自己文言還行。於是彭露晞寫信改用文言加以練習,希望原主能夠指導。
結果原主收到彭露晞的第一封文言文信件,頓時懵了。好多看不懂的,還是連蒙帶猜的才讀懂那封信。
好在彭露晞沒說回信要用文言,之後也沒提過讓王瑜指導文言的事情——大概是猜出了什麽。
王瑜先恭賀了彭露晞的文言進步,然後回復了來信中提到的幾個問題,最後說了一些鄉村秋天景色的事情。
至此結束,寫了整整兩頁。
王瑜仿照彭露晞的折疊法將信紙折疊,放入信封中,封口。
信封上寫上郵政編碼、寄信人地址收信人地址。
王瑜將寫好的信收好。
紅燒肉也燜得差不多了,剛才回信的時候肉香一直飄蕩在王瑜鼻翼間,饞得王瑜都擔心自己將口水滴在信紙上。
大火收汁,盛放到碗中。
王瑜夾了一塊放入口中,香甜松軟,好吃到爆。
下午第二節是體育課,劉向陽讓五班六班的學生跑了四圈操場,然後宣布舉行乒乓球對抗賽,點名讓王瑜和五班的李聲鵬跟他去拿體育用品。
“鄭豐收、毛天才,一起去呀。”王瑜大聲招呼兩名關系和他較好的六班同學。
劉向陽眼睛一瞪,說道:“去什麽去?才多少點東西,你和李聲鵬就夠了。還不快跟我走。”
兩個人就夠了,我喊一聲也夠了。
王瑜和李聲鵬跟在劉向陽後面,往體育室走去。
等到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李聲鵬便開始各種挑釁王瑜。
用肩膀撞以及語言辱及家人。
王瑜看著他,問道:“你有什麽把柄捏在劉老師手上,要這般給他當狗?”
李勝鵬大吃一驚:他怎麽知道的?他怎麽敢當著劉向陽的面這麽問?
“男子漢大丈夫, 婆婆媽媽的做什麽,直接揍他。”劉向陽對李聲鵬說道。
李聲鵬得令,揮拳直接朝著王瑜的腦袋砸來。
我屮,這麽狠?
慢,好慢!
王瑜輕松避開李聲鵬的拳頭,伸手抓在李聲鵬手臂上,往拳頭使勁的方向一帶。
李聲鵬身體被帶動的往前衝了兩米多,撲倒在水泥道旁的泥土地上,滿臉灰塵。
“屮,垃圾。”劉向陽還以為李聲鵬是故意的,氣衝衝的在李聲鵬屁股上踢了一腳,“起來,別裝死。男子漢大丈夫,答應的事就該認。”
“劉老師,我勸你不要總是將男子漢大丈夫掛在嘴邊,你連男子漢大丈夫的偏旁部首都沾不上。”王瑜悠悠的說道。
“找死。”劉向陽大怒,揮舞著拳頭親自衝向王瑜。
兩隻拳頭揮舞。
王瑜迅速蹲下避開,腳下用力一掃。
劉向陽直接被掃得摔倒,臉蛋與水泥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屮尼瑪。”劉向陽怒而大罵。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肯定破相了。
“打人啦,劉老師打人啦。”王瑜的聲音比劉向陽還要大,說話的同時還不緊不慢的往劉向陽腦袋上踩了一腳,讓劉向陽剛抬起的臉又和水泥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貼心的替劉向陽拍了拍後腦杓上的腳印,可能是怕拍得不乾淨,影響了劉向陽的形象,因此拍得有些用力。
“打人啦,打人啦,劉老師打人啦。”王瑜扔下嘴裡咒罵個不停地劉向陽,朝著操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