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帶著李世貴的教案往學校走去。
路上翻開看了看。
寫得不錯,郭妃妃批示過了,還提了兩點小建議。
“老李,你的教案。”
“班主任有說什麽嗎?”
“她誇你教案寫得很好,加油。”
王瑜回到座位。
陳婷婷挪了一下位置,湊過來問道:“王瑜,明天的數學課李世貴教呀?”
班上除了王瑜所坐的那組中間單人桌外,剩下的四組每周都會調換位置。上周陳婷婷坐在王瑜左側,這周調換位置之後坐在了王瑜右側,中間還隔了一個同學,嚴重的影響了她的八卦事業。
“順風耳呀你。”
“嘿嘿,我爺爺說我的耳朵比貓頭鷹都好使。”陳婷婷笑著從抽屜中拿出一本課外書,遞給王瑜,“給,二班同學那兒借來的,可別弄壞了呀。”
周一下午第一節是歷史課。
歷史老師花了兩分鍾四十九秒將課本上的內容快速讀完,然後放下課本,說道:“等下如果校長過來,你們就說老師去上廁所了,剛走。”
“好。”男生們歡快的答應道。
像歷史老師這樣不布置作業、不檢查背誦、歷史課基本就是自習課的‘好老師’還是很受同學們特別是男生們的歡迎。
可能需要畢業走上社會之後,他們才會發現這樣的老師誤人。
歷史老師將課本還給第一排的同學,然後就離開教室前往學校小賣部嗑瓜子。
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鍾,王瑜看到校長從教室外經過,透過窗戶往教室裡面看了看,但是沒進來。
校長是這學期調過來的,才一個多月,王瑜沒見過幾次,甚至連姓什麽都不知道。平時同學們私下聊天都是以正校長稱呼,當然,也很少聊起校長。
第三節課一下課,王瑜就立刻奔回民居。
郭妃妃聽到動靜,從臥室出來。
“放學啦,要做土豆餅嗎?”
“做。”
王瑜來到樓下廚房,洗了手後將放涼的土豆剝皮,然後用菜刀拍扁。
如同雞蛋般大小的土豆正好拍成巴掌大的土豆餅。
郭妃妃主動生火。
熱鍋,放油。
將土豆餅放入鍋中煎。
王瑜趁著這個空隙調醬汁——鹽、味精、醬油加溫水。
郭妃妃應該不常煮東西吃,或者只會煮最簡單的。所以廚房內除了最常用的調料外,沒有其它的。
王瑜家也跟這差不多,當然他家是窮,舍不得買其它的調料——甚至原主上初中以前都是吃的粗鹽,裡面偶爾會有沙粒。
土豆餅兩面煎好,淋入醬汁。
收汁之後裝盤,依舊是分成了兩份,每份十多個。
“跟食堂阿姨做的一樣香。”郭妃妃迫不及待的抓了一個就往嘴裡塞,“唔……好呲……”
王瑜笑了笑,洗鍋,炒了一個蘿卜絲。
他帶著兩樣菜前往學校食堂。
王大山和吳顏玉在食堂等著,鹹菜也已經放入飯盒中熱好。
王瑜看了眼吳顏玉的鹹菜罐子,裡面還有不少的鹹菜。
“剩下的鹹菜就不吃了。你等下把罐子給我,我明天早上炒新的給你。”
“明天還能吃。”吳顏玉小聲說道。
“明天炒新的。”
“好。”吳顏玉點點頭,然後又補充道,“你的大米也一起拿給我,我幫你送蒸,你吃早飯後把飯盒放到蒸籠裡就行了,我會去拿。”
“吳顏玉,你這也太偏心了呀。”王大山說道。
“又不是你做菜。”吳顏玉小聲道。
次日,周二早上。
王瑜起得比往常早。
殺了三條溪魚,中午備用。又炒了鹹菜,將王大山和吳顏玉的鹹菜罐子都裝滿。晨讀結束時帶去學生食堂給王大山和吳顏玉。
今天第一節是數學課,去講台上教學的是李世貴。
李世貴剛開始有些緊張外,後面都表現得很不錯。等課堂結束,申請下節課教學的時候,申請的同學比昨天多。
按照這種狀況,以後讓學生上台主講,郭妃妃輔助的教學方式應該會確定下來。
初三五班是第二節數學課,教學的依然是王瑜。
課上到一半,王瑜發現校長站在窗外,聽了幾分鍾才離開。
郭妃妃布置了作業,詢問了下節課有沒有同學想要試試教學,不過並沒有同學當場回應。
她離開教室,看到王瑜就站在教室外面。
“怎麽不回班上?”郭妃妃問道。
“還差兩分鍾才下課,就不進去打擾老師了。”王瑜笑著說道。
“對了,老師,剛剛上課的時候正校長站在窗外聽了幾分鍾。”王瑜說道。
“我沒看到。沒關系的,校長應該是來巡查的,周一開會的時候他提到了要抓學生們的學習。”郭妃妃有些開心的說道。
大坑中學的學習氛圍一直不怎樣,硬件條件差,‘軟件’也不行,像郭妃妃這般負責任的老師沒有幾個。更多的是像歷史老師和英語老師那樣擺爛得過且過。
“看來正校長跟老師一樣還是很有事業線……不是,事業心的。老師加油,升職加薪觸手可及。”王瑜笑著說道。
“怎麽什麽都跟錢扯上關系,鑽進錢眼裡了你。”
“窮啊!快馬常苦瘦,剿兒常苦貧。黃禾起羸馬,有錢始作人。”王瑜歎道。前世為錢奔波,穿越了還是得為錢愁。
“得了,下課了,進去吧。”郭妃妃輕輕拍了下王瑜的肩膀,轉身離開。
語文老師出來,幾步追上郭妃妃,問道:“郭老師,晚上一起去吃野味呀?”
“什麽野味?去哪吃?”郭妃妃好奇的問道。
“劉老師抓了兩隻野雞……”
“體育老師呀?我正減肥呢,就不去了。對了,陳老師,有一首詩是什麽快馬常苦瘦,什麽黃河的,最後一句是有錢始作人,出自哪裡呀?”郭妃妃轉移話題問道。
“我還有事先走了。”語文老師黑著臉離開。好心叫你,不去就算了,還故意出詩考我是什麽意思?諷刺我學業不精隻知吃喝?
不過,她說的那首詩到底出自哪裡呢,沒讀過呀。
中午,王瑜做了紅燒溪魚和炒土豆絲。
吃完飯後他就直接去了街上。
王瑜來到街上唯一的那家飯店,鄉政府和派出所的人正好吃完飯離開。
店老板問道:“客人,吃什麽?”
“不吃東西,我吃過飯過來的。”王瑜回答道。
正在收拾桌子的店老板大概想將抹布往王瑜臉上甩,你來飯店吃過飯過來?
“老板,你這兒要蔬菜嗎?”王瑜問道。
“不用不用。”
“我可以打折出售。除了蔬菜外,我還有溪魚。”王瑜說道。他本來的目的就是推售溪魚,大坑鄉極少有溪魚賣,那群經常來飯店吃飯的人應當會喜歡。
“小孩,你還是學生吧?”老板娘從後廚出來,“你就算是打骨折我們也買不起,我們的菜都是自己種的。”
“你跟一孩子說這些做什麽?”店老板怒道。
“說說怎麽了?天天來吃飯不給錢還不許人說了?倒貼錢伺候一群大爺,我早說過要將店給關了,你還一直要開著。”老板娘也發火道。
“你小聲點,別讓人聽了去。你一個娘們懂什麽?店關了那飯錢不是更要不回來了?”店老板惱怒的將老板娘趕回後廚,然後看向王瑜,“小孩,我們不要蔬菜也不要溪魚,今天你聽到的話不要往外說。”
“我知道的,不會往外說的。老板,他們吃飯不給錢呀?”王瑜指了指鄉政府和派出所的方向。
“給,給打的白條。”店老板氣呼呼的說道,“唉,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趕緊走吧走吧。”
王瑜見狀,也沒提什麽寄賣的事情。店老板肯定不同意——要是溪魚放在這兒寄賣,估計也就進了那些人的肚子,收到的還是白條,他反倒需要貼錢給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