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此刻的顧長生如同可怕旋渦,周圍天地的能量瘋狂朝他湧去,就連星空璀璨的星輝都垂灑落下,不斷灌入其體。
散發出的莫名氣息越發可怖,震懾所有。
“怎麽回事?”
普通人遠遠躲開,依偎著瑟瑟發抖,便是諸多覺醒者都覺震顫,心動生出一股莫名懼意。
唯有葉梔笑的燦爛,眼中有淚,卻蘊藏著璀璨鋒芒。
守得雲開見月明。
半年了,終於,要覺醒了!
“這股力量……”
顧長生本已做好死亡準備,意識都到了潰散邊緣,卻突然覺察到磅礴能量瘋狂灌來,流經身軀朝腦海某個位置匯聚而去。
而且這次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些能量,並未如以往那般消散無蹤,在他腦海中匯聚成一股磅礴力量。
這是要,徹底覺醒?
求死強烈的顧長生此刻都不由振奮起來。
轟!
遽然間,那些匯聚的能量在他腦海中狠狠衝撞起來,伴隨著哢嚓一聲碎響,顧長生隻覺腦海炸裂般劇痛,接著腦海一片黑暗,仿佛陷入永夜般漆黑且荒蕪。
遽然間,一道微光閃耀,如一顆星辰點綴了黑夜,仔細看竟是一枚不知何物的種子,正瘋狂吸收著匯聚而來的浩瀚能量。
“這是什麽?”顧長生愕然不解。
一枚種子竟瘋狂吸收浩瀚能量,難道這半年來他所吸收的能量,都是被這枚種子給掠奪了?
此刻腦海劇震破碎感,是如種子衝破土壤,終於要生根發芽了嗎?
“沙沙。”
果然。
那枚種子開始生根發芽,頃刻間便成長成一顆參天古樹,翠綠的枝葉茂盛無比,無風自動發出沙沙聲響。
顧長生隻覺腦海劇痛,像是要被這股力量撐到爆炸,然而出奇的是,參天古樹坐落腦海,卻並沒有毀滅顧長生。
仿若顯現出的虛幻,卻又那般真實。
“嘩啦。”
古樹劇烈搖曳,貪婪的吞噬著所有能量,那股吞噬極其霸道,能夠無視一切,使得顧長生四周空間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包括范圍內的人。
“你在做什麽?”
試圖殺掉顧長生的那位覺醒者悚然色變,他驚恐的發現自身力量正在流逝,朝顧長生體內灌去。
就像是被熾焰焚燒,要將他整個人的力量都完全蒸發掉。
“給我住手。”
那覺醒者驚恐咆哮,匯聚全力試圖反抗,卻聽嘩啦聲傳出,參天古樹的枝葉藤蔓竟是詭異的自葉雲體內生出,瞬間席卷將其纏繞埋葬。
就如變異的植物吞噬血肉養分般,將其攪碎成血水吞噬,至始至終,那覺醒者都沒有半點抗衡之力,唯有絕望的哀嚎在回蕩。
“嘶。”
如此一幕,讓所有人都是駭然驚懼,倒吸寒氣。
“那,那是什麽?”
陳卓、朱青等覺醒者震駭的看著眼前一幕,臉上的猙獰貪婪早已凝固,眼前的詭異場景讓他們感到恐懼。
人的體內,竟然生長處如同變異的植物,頃刻便將覺醒戰士攪成血水,視作養料般吞噬。
“難道,真的是覺醒?”
最為震駭恐懼的,莫過於朱青。
回想起白天還嘲諷兩兄妹,把覺醒想的太簡單,誰曾想短短不過數個時辰,此人就真的覺醒了。
當真是想覺醒就能覺醒。
且還是在距離血雨過去半年,三月沒有覺醒者誕生的情況完成覺醒。
簡直太可怕!
最恐怖的是,此人覺醒和他們曾經歷的截然不同,樹木從體內生長出,恐怖詭異到顛覆他們對覺醒的認知。
但不管怎樣,可以確定的是,此刻的顧長生很恐怖,戰士強者被瞬間攪成血水吸收,他們的下場呢?
“拿下葉梔。”
陳卓最先從恐懼中回過神來,面色猙獰的朝葉梔衝去,朱青等渾身劇震,同樣狂吼出手。
顧長生覺醒的詭異恐怖,或許葉梔將轉而成為製衡他的籌碼,且葉梔知曉不同的修煉之路,無論如何必須先拿下。
然而這次他們卻沒能奈何到葉梔。
顧長生沒了危險,她自然無需受製,雖說剛才被重傷,但終究還是戰神,又豈是這些戰士和一個初入戰將的螻蟻能比。
“噗嗤。”
只見葉梔就地翻滾,順勢撿起剛才放下的鐵棍,反手如握匕首,順勢扎穿一位覺醒者小腿,待其痛叫彎身時,鐵棍順勢往上穿透咽喉。
接著葉梔就地轉身,借那覺醒者的身體擋住其他人的攻擊,隨後將之扔往顧長生方向,頃刻被枝葉藤蔓埋葬。
“噗噗噗。”
葉梔腳下用力猛蹬,不顧傷勢的全速衝出,便聽得噗嗤幾聲輕響,數位覺醒者動作停滯,或是捂住胸膛,亦或捂住咽喉,鮮血瘋狂溢出。
嘭嘭幾道震響,葉梔將之全部踢向顧長生,還不待徹底氣絕,便被枝葉藤蔓攪成血水吸收掉。
戰鬥就如之前在大樓內一樣,即使重傷在身,一旦出手的葉梔依舊能夠輕易碾殺這些戰士。
很快,剛才圍攻她的就只剩戰將陳卓以及朱青。
“最該死的就是你。”
葉梔目光鎖定朱青,後者身軀狂顫,眼底帶著無限恐懼不斷後退。
他想逃。
可剛轉身跑出數米,如化殘風的葉梔便出現在他面前,手中鐵棍旋轉,順勢劃破了朱青腹部。
一瞬間,朱青的動作停滯,低頭看著血流不止的腹部,眼底的恐懼化作絕望。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修煉的嗎,和我哥一樣,我們修煉的力量來自星空世界,好好感受下吧。”
葉梔淡漠的輕語一句,一腳將朱青踹向顧長生,在其震撼絕望的目光下,被枝葉藤蔓席卷埋葬。
噗咚。
最後剩下的陳卓知道難逃,顫抖的跪地求饒,“饒,饒命,求求你饒了我,我可以當牛做馬做你們的狗,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不要殺我……”
葉梔沒有理會,淡漠的一步步走去。
“不,不要,我們隊伍已經犧牲很多覺醒者, 不能再有犧牲了,否則這支隊伍根本到不了蜀城,我是戰將,我能為你們做很多事。”陳卓恐懼求饒。
血雨災變後,華夏大地早已今非昔比,超凡強者挺身而出,建立了七個超凡據點,成為幸存者最後的樂土。
蜀城便是其中之一。
那是西南地區最大的城市,是整個西南地區幸存者的最佳匯聚地,鑄有堅固的防禦工事,還有許多覺醒者,更有超越戰神的超凡強者坐鎮,而且不止一位。
“戰將而已。”葉梔聲音淡漠,一路上她都有保留,而且長生哥也成功覺醒,哪怕只有他們兄妹,也有信心順利抵達蜀城,何須這種螻蟻。
“不要,我是華夏武盟的人,我父親是華夏武盟理事之一,你不能殺我……”陳卓恐懼咆哮,似在試圖威懾葉梔。
華夏武盟。
她聽說過。
是華東據點的名號,以華夏兩個字在前,其意之深遠可想而知。
但那又如何。
既然對他們兄妹出手,特別是險些害死長生哥,就憑這點便死有余辜,至於華東的人為何出現在西南,葉梔不關心。
鐵棍劃過,陳卓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被葉梔踹飛出去,瞬間被枝葉藤蔓埋葬吸收掉。
“呼。”
做完這一切,葉梔長呼口氣,身軀有些搖曳,顯然剛才遭遇的傷勢不輕,可她臉上卻帶著燦爛笑容。
轉回身,正欲等待顧長生完成覺醒。
但下一刻她便看向遠處,黑夜下似有什麽恐怖存在,讓她雙瞳驟縮,眼底迸發出兩道璀璨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