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少女正拖著一個慵散少年緩步走來,定睛看去,那慵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許家先前的天才:許沉!!大長老看清來人後,也是一臉黑線。不由得怒喝道:馨兒,你帶許沉過來乾甚,還不趕緊離去!!
羊角辮少女名叫許馨,年紀莫約十二三歲,長得嬌小可愛,兩隻羊角辮衝天而起,倒顯得頗為火辣。
大長老,許沉哥哥今年也年滿十五了,按照族裡規矩,也要參加族裡的入學儀式
簡直是胡鬧!!!
大長老此刻也有些慍怒,許沉,雖說之前作為族裡的天才,但如今修為盡失,況且剛蘇醒沒有多久,說白了如今就是廢人一個,如何參加的了族內的入學儀式,倒也不是大長老有多惡毒,入學儀式上明文規定,一年後如若達不到煉體五重,便要自動退學,服從家族安排,大長老此舉也是給許沉留有顏面,免得一年過後自找沒趣。
許家學堂的一眾少年神情各異的看著那許馨後面的慵散少年,許沉,這個名字已經好久沒有聽到了。
藍衣少女對著一旁的肥頭大耳的少年道:許……沉,如果沒有出事前或許能成為族裡的神話,可現在.哎。
那可不嘛,如今的許沉,別說是玄哥了,就連我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不過。肥頭大耳的少年有些幸災樂禍道。
許玄此刻也緊盯著許沉,心裡也不由得發出一聲歎氣,他與許沉同歲,甚至還略長許沉一些,三年前,他許玄僅僅只是煉體三重,而那時許沉就已經步入煉體十重,許沉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在每一個許家年輕子弟的心間,令人絕望,後來許沉被天師宗府的長老看中,並收為宗門核心弟子,許家人人都以為許沉會重塑先祖榮光,成為許家的另一條蛟龍,可惜天不遂願,人有旦夕禍福,許沉在天師宗府修為盡廢,淪落至此,無不令族人唏噓。
許玄也曾以許沉為榜樣,直至今日亦不過是煉體十重,可惜的是許沉的天賦固然沉在天師宗府修為盡廢,淪落至此,無不令族人唏噓。
許玄也曾以許沉為榜樣,直至今日亦不過是煉體十重,可惜的是許沉的天賦固然令人驚訝,但天才總是伴隨著各種各樣的悲劇,而今許家年輕一輩第一人是我許玄,並不是他許沉!!我許玄未必不能翱翔天際。許玄眼神明亮,更堅定自己所想。
馨兒,快帶許沉回去!!大長老不由得提高了嗓門。許馨好似並未聽到一般,倔強的拉著許沉站在原地。
許......沉
大長老欲要高喝,家主許衝揚起手臂製止,此時許衝的神色也有些複雜,驚喜與失落交雜,他又何嘗不知大長老說的是實話,但是於自己來說,肯定希望自己的孫兒也能跟許家年輕一輩一樣入學修煉,不被特殊對待。
許衝擺手道:大長老,馨兒說的沒錯,我許家兒郎年滿十五歲皆可入學,沉兒再怎麽來說也是我許家骨血,他自然也有資格入學。
可是...家主...大長老欲言又止。
許衝低聲道:大長老,我不會讓你為難,一年以後我自會讓沉兒退學,只是在此之前我希望沉兒能跟我許家兒郎們一樣享受正常的待遇。
大長老望著許衝的有些悲傷的面孔,也不好再堅持了。作為族內長輩,誰都有子孫後輩,他自然也能理解許衝的行徑。
“還不快帶許沉入列!!”大長老對著許馨喝到。
“好嘞。”羊角辮少女許馨麻利的拖著許沉的衣角,將他帶到人群的最後方。許家的少年們也在此刻收起視線,畢竟,大家心裡都清楚,對於修為盡失的許沉,已經沒有人會過多關注,甚至有些頑皮的族中少年已經開始嗤笑,一年之後許沉被退學那可是板上釘釘的事。
肅靜!!
大長老再次清了清嗓音,沉聲道:我宣布,我許家學堂,今日正式開學!!
......
而此刻位於人群後方,作為始作俑者的許沉一臉懵逼,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個詭異的夢,一睜眼就看到羊角辮少女一口一個叫自己去入學的事。
還有,許沉到底是誰啊?!
看到“許沉”還是一臉呆滯的模樣,許馨明顯有點生氣,掄起粉拳便朝少年的胸口襲來。
“許沉”哪會料到這小丫頭片子竟然絲毫不講道理,胸口遭受一擊,雙手扶胸,頓時放聲大叫起來。
臥槽,你丫的有病是吧!
許家學堂內年輕男女也被許沉的叫聲吸引。
看吧,這傻子又犯病了!肥頭大耳的少年對著身旁的藍衣少女一臉嫌棄說道。
藍衣少女此刻也一臉惋惜,心中暗想,許沉好歹也是曾經的家族天才,人中龍鳳,如今怎麽變成這幅癡傻模樣。
位於前台的大長老更是怒不可遏,厲聲道:許沉,學堂之中,還輪不到你大聲喧嘩!
許馨更是手足無措的站在許沉面前。沒想到自己只是輕輕一擊,許沉哥哥竟然這麽大的反應。
沉兒,休得放肆。此刻位於學堂之上的許衝也擔憂地說道。
被喚作許沉的少年也是懵逼,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場夢,就來到了這裡,難道是夢中夢?不行,我得趕緊回去,說罷便朝要著學堂外走去。
少年剛邁過學堂門檻,忽然間頭重腳輕,一個踉蹌,又摔暈過去。
······
又是那個詭異的夢,少年跨過的那個巨大的門楣就孤零零的矗立在他的身後,少年奔走過去,剛想要返還,卻發現隱約之間,有一個無形的牆阻擋著自己。
巨門的另一處,原本的朦朧的畫面變得清晰起來,一座斷崖之上,無數墳墓竟懸於天空之上,在墳墓的中央,一座古老長階一直延伸到天空的盡頭,階梯上白骨累累,鮮血淋漓,好似剛剛才結束了一場大戰,在長階的另一側,一尊巨大的石碑與之遙相呼應著,石碑上缺失一角,不知為何,少年望向那石碑時,竟有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少年本名陳石,是一名急診科醫生,每天除了忙碌的工作之外,平常的愛好就是在家裡打打遊戲,看看小說緩解壓力。陳石在做這個奇怪的夢之前,正在搶救一名心衰晚期的患者,此時,陳石已經連續在工作崗位上二十多個小時了,陳石上一秒還在開著醫囑,下一秒頭昏腦沉,暈死過去,最後一眼便是四周圍繞著同事們焦急的神色與插著生理鹽水的針管,然後就做了這個奇怪的夢。
會不會是自己太累的緣故,少年猛的晃了晃頭,心中默想。
透過夢境,陳石看到一個長得酷似自己的少年躺在一張床上。
這不是剛剛的“自己”嗎??陳石想著。
忽然之間,少年體內竟迸射出一道光芒,光芒透過夢境,直撲陳石印堂而來,陳石來不及躲閃,就看到那道光芒沒入自己額頭上方。
陳石閉上雙眼,呆呆站立,良久之後,陳石猛的睜開雙目,那道光團應該是許沉最後的一絲靈魄, 直到沒入陳石的腦門之中,陳石才了解到所有的前因後果。
原來如此!!陳石自囈道。
陳石作為小說迷,對穿越的劇情早已司空見慣,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自己竟然穿越到這個叫做許沉的少年身上。但讓陳石沒想到的是,這種事情有一天竟然能夠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好在自己還能接受。
整理好思緒,陳石對於許沉的遭遇已經了解了大部分,陳石心中暗道:竟然自己穿越到你的身上,你所受到的迫害,我總有一天會替你討清!
突然間,原本構建的詭異夢境開始坍塌,像鏡子一般延展碎裂開來,懸於天空之上的無數墓堆,竟開始冒出一團團滔天黑氣,一望無際的長階之上,傳來一道驚天動魄的怒吼:
是誰??膽敢在此窺視長生???
話音未罷,原先許沉眼前巨大的門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在那道無盡長階對面,巨大的黑色石碑也開始逐漸龜裂,在陳石即將被拉回現實之前,石碑之中一道黑色精光鑽入陳石心間之中,陳石感覺心臟之中似乎被什麽東西扎根一般,似乎有無數鋼刀刺入心臟,巨大的痛苦過後,陳石再一次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原本的疼痛也一掃而空,陳石默默的倚著床楣,望著自己的雙手,正是那個自己夢見的少年。
陳石似乎接受了這種荒誕的安排,雖然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既然穿越到你的身上,那麽,從今以後,我就是許沉!!
天師宗府麽?我暫且替你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