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這就對我沒印象了?我可是對你熟悉的很啊。也是哈,在石門誰不認識楊普閑這個調皮鬼。”
楊普閑隨即翻了個白眼。
“唐兆遠。”
“哦哦,原來是唐氏的。”
唐兆遠,雙親早亡,由唐禹撫養長大並教習武功,年僅十三歲,卻被普遍認為是唐氏新生代中最出色的鬥士,琴吟絕已經驚破六段,成年人能達到這個水平已經能讓人滿意了,至於九段,仍是遙不可及的夢。
“你都這般神勇了,還出來幹嘛,跟著你師傅繼續練唄。”
“我已經一年沒有進步了,像是死局一樣,無論怎樣都解不開,不如出來闖闖,逼自己一把,或許就成了。”
楊熙、姚嵐這對夫婦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盡管姚嵐已不年輕,但五官仍然立體,柳葉眉深深的覆蓋在明眸之上,鼻梁挺直而優雅,標準的溫柔賢妻的面容。再看楊普閑,完美繼承了姚嵐的形象,盡管皮膚稍稍皴裂,但也不妨礙端正的五官,只是這身高遲遲不見增長,比同齡人矮上半頭那得是對照最低標準了。只見姚嵐挽著楊熙的胳膊,眼神裡滿是不舍,對著楊普閑一頓囑托。臨別之際,楊熙解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親手給楊普閑戴上,這是姚嵐當年送給楊熙的定情信物,有保佑平安之意,現在夫妻二人只希望他能平安。
“聽你七叔公說我們要去玄磯城。”
“哦,是嗎,我可不關心。”
“怎麽感覺你和別人說的不一樣。”
楊普閑冷淡地說道:“有這麽明顯嗎。”
“當然了,不知道的以為你是自閉症呢,悶葫蘆一樣。不過我也是真的羨慕你,有這麽幸福的家庭。”
楊普閑一陣沉默。
一路上大家都熟絡了不少,同行的幾個人,就屬唐兆遠、虞和達這兩個人聊的最起勁。虞和達,虞氏長孫,大家夥都叫他胖達,得因於他橢圓形的身材,據說是因為小時候貪吃,誤食了喂養玉錦麟龍的能量果導致的,想盡了各種辦法都逼不出來,不得已隻好不斷觀察,一晃,已近十年。體重的異常上升,首當其衝的不利便是敏捷性的喪失,以至於經常掉隊。當然也可能有好的一面,這家夥力氣驚人,運功練武也是毫不含糊,仿佛是有了某種羈絆一樣,雖然沒有唐兆遠段位高,但真要打起來,唐兆遠可真討不到便宜。
距離玄磯城二十余裡,視野中已然浮現出玄磯城的壯闊,像是直接用一座山雕刻出來的一般,諾大的建築一連片全都佔滿,神奇的是玄磯城上空,一塊塊飛石來回遊走,世間竟還有如此鬼斧神工之作,讓人不得不懷疑自己所見的真實性。
連一路上沉默少言的楊普閑都不禁驚歎起來,心裡暗暗地想:“這世界沒什麽不可能的”。
玄磯城城門下。
“這玄磯城確實壯觀,我有種莫名的感覺,我們擱著一定能驚破大段位!”虞和達笑眯眯的看著城門上懸掛著的三個大字——玄磯城說道。
“壯觀是壯觀,但總是感覺缺少生機,死氣沉沉的,這麽大的城人卻是不多。”
“這裡草木不生,全是石頭,難免讓人覺得荒涼。”
“這麽多石頭不如運些到石門,修繕修繕石門城,也顯得氣派些,咱幾家也有面兒。”虞和達打趣地說道。
向來與這些少年言語不多的楊泓打斷了他們:“這裡之前可不是這個樣,那時候這兒遍地都是神露聖果樹,而神露聖果對運氣練功提升內力,驚破段位,最後化境都有極大幫助,當時各家不論修煉哪派絕技都來采用一番,不知怎麽回事,好像一下子全消失了。”
“我要是能吃上一百斤,咱們就有救了。”
“胖豬頭你還挺貪心啊”
“哈哈哈…”
眾人談笑之際,殊不知他們已經被異族人盯上了。
“小心!”楊泓大聲提醒道。
眾人迅速散開,才逃過一劫。只見三個異族人打扮的人,已站在他們面前,這速度快到眾人幾乎無法察覺,還好有楊泓在。三人中間的人,似乎是他們的統領,二人整齊的排列在他身後,看氣場絕對是非同小可。
“啊…快跑啊…還等什麽?”
就在胖達剛起步之時,就被楊泓一隻大手緊拉住後背衣裳,慢慢收緊,胖達被勒的要命。
“你這空有體格,膽也不行啊。”唐兆遠譏笑地說道,絲毫沒意識到危機已然來臨。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對我等圖謀不軌。”
楊泓沒有等到回話,迎接他的是一場惡戰。
玄磯城人口不多,但此時此地,觀者如雲。盡管這世界飽受戰亂,人們對鬥爭已經司空見慣,但今天這樣一場對決,似乎擁有某種魔力一般吸引著眾人,或是人們都感受到了二人強大的氣場。玄磯城上方的飛石全都移動到了此地上方,投射下來的陰影,像是一座巨大的籠子,關押著兩隻猛獸進行殊死搏鬥。
“都一刻鍾過去了。”
“你瞅瞅,這可了不得。”
“這是哪來的高手,可不多見。”
“看啥?趕緊回家吧,一會誤傷了我們就晚了。”
圍觀的人群紛紛議論著。
楊普閑心裡想道:“不行,這樣下去可不行。七叔公的琴吟絕顯然沒有這些異族妖術持久,恢復速度遠趕不上那家夥。”
“可惡啊,我們一點忙都幫不上。”
日落西山,只剩幾縷殘霞依舊不舍離去,似乎還在向造物主乞求,讓我再呆一會吧。
“算你們走運,老東西,下次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一場曠日持久地戰鬥結束了,沒有勝利者。楊泓和往日一樣,依舊是板著臉,沒有一丁點受傷的樣子。
“七叔公你真厲害。”
楊泓沒有回答,只是說道:“是衝你們來的,沒想到這些家夥消息怎麽靈通。”
“我們趕快走吧,去城裡找地方先安頓下來。”
“好主意。”
……
進城不多遠,楊泓應聲倒地。
“快醒醒,快醒醒,七叔公…快醒醒…”
楊普閑雙手只顧得搖晃,絲毫沒有注意,此時自己的眼眶已成淚海。
世界的聲音越來越小,世界的感覺越來越弱,慢慢地感受不到搖晃,眼裡的夜空繁星也越來越暗,楊泓緊閉雙眼,身體慢慢消散而去。
幾人還沉寂在痛哭之中,卻被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打斷。
“楊普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