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素雅長袍,腳踏青雲靴,腰系玉佩,雖簡單,卻難掩精美。
面容清秀,眉宇之間透出一絲英氣,眼神之中隱含一股高傲之色。
身後跟著兩名年紀相仿的男孩兒。
看上去倒是沒有落了王子的風范。
此人正是九王子宮羽雀,剛才的話也正是身後其中一人所喊。
宮羽雀步伐從容不迫,從遠處款款而來。
所有人不自覺讓開一條道路,宮羽雀經過之時也紛紛問好。
“見過九王子!”
“見過九王子!”
宮羽雀表現的倒也謙遜,微微欠身回禮。
能被仙嵐學院招收的人都是不出世的天才,皆是高傲之輩。
不過面對宮羽雀,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天資實力都遜色於對方。
不如別人還故作高傲,那是傻子。
因此一個個見到宮羽雀才會放低姿態。
凌軒還是第一次見到宮羽雀,第一眼的印象,還不錯,不過總隱隱覺得對方有敵意。
凌軒心中早就有所猜測。
嚴格來說,王室學院與仙嵐學院是競爭關系。
五州之內,各個皇朝,宗派包括下面的各個王國之間都多有爭鬥。
仙嵐學院超然室外,從來不參與他們的爭鬥,甚至有時會出面阻止。
作為所有靈師心中的聖地,仙嵐學院從來不乏天資卓越的學員。
人族頂尖戰力也多出自仙嵐學院。
仙嵐學院的敵人一直都是異族,因此其他各個勢力的爭鬥一旦超出界限,就會有人出面阻止。
其他各大勢力對仙嵐學院的態度各不相同。
離陽王室學院對於相鄰不遠的仙嵐學院就是隱隱的敵對。
只不過一方面需要仙嵐學院出力幫助抵禦妖族,另一方面也忌憚仙嵐學院的實力。
要知道,離陽仙嵐學院雖只是一座分院,光憑其本身的實力,就不是離陽王室所能對抗。
更何況,人族仙嵐學院從來都是一個整體,一座仙嵐學院被欺辱,那就是挑戰整個仙嵐學院。
不是沒人挑戰過仙嵐學院的威勢。
曾經一個頂尖皇朝在吞並另一個皇朝之時由於出手狠辣,造成了恐怖的傷亡。
因此被境內的仙嵐學院阻攔並問責。
誰知,當時的皇主被勝利蒙蔽雙眼,悍然對仙嵐學院出手。
當時仙嵐學院出面的三人,兩人當場死亡,另一人重傷逃遁。
皇主也是太過自信,直接調動整個皇朝的高手進攻皇朝內的仙嵐學院。
誰知,還沒出發,仙嵐學院的報復就已經來臨。
整個皇朝皇室一脈一夜之間全部被滅。
始作俑者的皇主以及主戰一派直接被滅殺,另外一部分也被發配前線與異族廝殺。
一個頂尖皇朝就此消失,其他各大勢力也被仙嵐學院的雷霆手段嚇到了。
自此,無人敢挑戰仙嵐學院。
離陽王室也曾在仙嵐學院手上丟過面子。
雖說沒有明面上對仙嵐學院依舊敬重有加,暗地裡有機會讓仙嵐學院出醜,或者乾一些陰奉陽違的事情也不在少數。
讓宮羽雀攀爬登天梯就是為了打仙嵐學院的臉。
如果宮羽雀在仙嵐學院新學員登天梯考核中取得第一名,那仙嵐學院多少會丟些面子,王室也能出一口惡氣。
凌軒被仙嵐學院提前錄取也是王室傳出的消息。
當初武安縣城主武東來傳信,讓離陽王室學院招收凌軒,自然也是把凌軒被仙嵐學院提前錄取的消息一同傳遞給王室。
只是王室內意見不同意,這件事不了了之。
後來凌軒天賦檢測結果出來之後,王室學院已經有些後悔,想要出手時被仙嵐學院出面阻止。
甚至為了保護凌軒,仙嵐學院全面封鎖了凌軒的消息。
這次讓宮羽雀參與登天梯考核,也是希望能壓過凌軒一頭。
宮羽雀母妃在在后宮之中也是僅次於王后的存在。
加上天資卓越,從小頗受國王喜愛,性格不說囂張跋扈,也是狂傲之極。
不過宮羽雀一直隱藏的很好,明面上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因此在王室和民間口碑也是極好。
甚至不斷有傳言,宮羽雀成人之後就會被立為王儲。
宮羽雀徑直走到登天梯前,看向刻有“仙嵐”二字的巨石一動不動。
巨石飽經歲月侵蝕,“仙嵐”兩個大字威勢逼人。
傳聞,這兩個大字乃是離陽仙嵐學院建立之初,第一任院長親手刻在巨石之上。
其中還隱藏著一招秘法。
仙嵐學院也是大方,巨石立於山腳,任何人都可以隨意參悟。
無數人都曾在此參悟,卻無一人能夠悟得其中奧秘。
宮羽雀也是想要嘗試是否能夠領悟其中所隱藏的秘法。
十息時間過去,宮羽雀沒有感悟到一絲不同,反而因為兩個大字威勢驚人,不得已停下。
不能影響接下來的登天梯。
準備轉身離開之際,宮羽雀發現了凌軒。
這幾日,凌軒每日都會來這裡,因為第一次到這裡,凌軒就覺察出了這塊巨石之上的“仙嵐”二字,透著一股虛無縹緲的意境。
等待考核開始,凌軒閑來無事,再次參悟其中的意境。
負手立於巨石一旁,眼神灼灼看向“仙嵐”二字。
宮羽雀一開始就注意到凌軒負手而立,應該也是在參悟,沒有太過注意。
沒想到自己一無所獲,因難以承受其強大的壓迫而無奈放棄,卻發現凌軒居然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宮羽雀如沐春風的面容突然黑了下來,不過又很快變了回來。
看著負手而立的凌軒,宮羽雀心中莫名有些嫉恨。
“若他同樣一無所獲,憑他面對壓迫比我堅持的時間長,就說明他實力驚人,若是有所感悟,那就更讓人不能接受!”
心思轉動,宮羽雀走向凌軒,滿臉笑容。
“這位兄弟,可是凌軒?”
對於本屆新學員,宮羽雀自然有所了解。
論天賦,能跟他相比的恐怕只有凌軒,其他天資比較出眾的幾人,宮羽雀都認識。
唯獨面前這人,自己不認識,加上對方可以從容面對如此壓迫,很容易就聯想到此人身份。
凌軒的確有所收獲。
有之前多次嘗試的基礎,今日終於讓凌軒抓住了那一股特殊的意境。
慢慢的,凌軒沉浸其中,也明白了這一式秘法的作用。
人生而孱弱,同時又潛力無窮。
作為靈師,肉身也是一座寶庫,有著無限的可能。
靈師戰鬥過程中,更多依托於武靈和自身的靈力,對於肉身的利用卻十分淺薄,反而不如武師。
留下這式秘法的前輩因為曾經有過丹田受損,靈力運轉不暢,於是另辟蹊徑。
終於經過數十年的探索,發現肉身同樣可以增幅靈技的威力,根據肉身強度的不同,對靈技威力的增幅最高能達到七成。
只是秘法對肉身強度要求很高,不過即便能增強靈技一成的威力也足夠驚人。
《力之訣》。
就是凌軒所參悟出來的秘法。
而無數人未能參悟此秘法的原因就是秘法對於肉身強度和靈力品質以及精神力都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當初創出此秘法的前輩,就是因為丹田受損,為了保證實力不倒退。
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自己的靈力品質和精神力,另一方面增強肉身,劍走偏鋒才創造出這般秘法。
剛好,凌軒完美滿足了秘法的要求。
凌軒參悟秘法,心無旁騖,自然沒有聽到宮羽雀的話。
凌虎和凌倩倩到是聽到了,但是知道凌軒在參悟秘法,也沒有打擾。
這就造成了一個尷尬的場面,宮羽雀一副謙謙君子想要結交凌軒的樣子,對方卻背對宮羽雀毫無反應。
見凌軒沒有反應,宮羽雀臉色有些難看,卻是耐心再次出口。
“敢問閣下可是凌軒?”
凌軒仍舊沒有反應,凌倩倩見狀,發覺宮羽雀眼神中的寒意,微微皺眉。
“見過九王子,這位的確叫凌軒,不知九王子有何事?”
宮羽雀這時才注意到護在凌軒身旁的凌倩倩和凌虎二人。
見到凌倩倩眼神突然一亮。
宮羽雀還未開口,跟在身後的一人卻是率先出聲。
“好沒禮貌的山野小子,我家王子如此放低姿態結交,居然連身都不轉,毫無反應!”
凌虎一聽瞬間不爽。
“主人還沒發話,一條狗先叫上了?”
凌倩倩一聽,心中暗叫不好。
轉身瞪了凌虎一眼,這個二愣子得罪人一級的。
果然,不僅出聲之人大怒,連宮羽雀看向凌虎的眼神也十分犀利。
“小雜種,找死!”
之前出聲之人,說罷就直接衝向凌虎。
“狗東西,你才找死!”
聽到宮羽雀身後之人居然叫自己雜種,凌虎忍不了了。
凌倩倩雖然惱怒凌虎一開始出言不遜,但是聽到對方出言侮辱,同樣生氣,眼神也變的冰冷。
出言不遜,並衝向凌虎之人,比宮羽雀還大一歲,乃是王室旁系中的子弟,名為宮商承。
王室並不限制旁系之人加入其他勢力,包括進入仙嵐學院。
這二人就是旁系中準備加入仙嵐學院的,剛好陪同宮羽雀參加登天梯考核。
在離陽王室,同齡人中,九王子宮羽雀是所有人心中的偶像。
宮羽雀兩次詢問,凌軒毫無反應,本就讓宮商承有些惱怒。
沒想到後面凌虎居然敢出言頂撞,頓時怒火中燒。
宮商承能被仙嵐學院錄取,天資實力自然不俗,不過凌虎卻是不懼。
手握刀柄,隨時準備拔刀。
“還請住手!”
凌倩倩冷喝一聲,嘴上雖說住手,卻也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而且說話的時候卻是看向宮羽雀。
“商承,住手!”
宮羽雀似乎思考了一瞬間,攔下了宮商承。
宮羽雀發話,宮商承不敢不聽,眼中的怒火卻是更勝一籌。
“姑娘,這件事是不是需要一個解釋?”
“九王子,你想要什麽解釋!”
“我也是聽家中長輩所說,知道有一個千載難遇的奇才橫空出世,這才想要結交一番,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給面子,而這位兄弟又出口不遜,你覺得我需要什麽解釋!”
凌虎剛想開口,凌倩倩狠狠瞪了他一眼,凌虎撇了撇嘴沒有出聲。
“我先替凌虎向你道歉,對不起,他出言不遜的確不對!”
凌倩倩雖是女子,性格卻十分沉穩,知道這個時候不宜激化矛盾,示弱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不過也不能如此罷休。
“不過,您身後這位,言語之中盡是汙言穢語,是否也有不妥呢?”
沒有給宮羽雀開口的機會,凌倩倩再次開口。
“更何況,凌軒明明正在參悟秘法,不能被外界干擾,九王子卻連番出聲打擾,是有什麽其他的意圖嗎?身為靈師,九王子難道不知道斷人機遇可是大仇?”
凌倩倩一番話絲毫沒有給宮羽雀面子,而且直接指出是宮羽雀先出聲打擾凌軒參悟秘法,緊接著宮商承又出口貶低,凌虎才不得已反擊。
宮羽雀面色陰晴不定,宮商承也是滿臉怒氣。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姑娘,在下只是好心結交,怎麽就變成斷人機遇了?”
宮羽雀肯定不能承認他想打斷凌軒參悟秘法。
“就憑他一個山野小子,還想參悟秘法,異想天開!”
宮商承也是出言諷刺。
“不要覺得參悟不了,別人也不行,或者是覺得自己都無法參悟的秘法,旁人也不能參悟,能也不能?”
凌虎此話,一處,嘲諷拉滿。
凌軒一動不動,凌倩倩和凌虎與宮羽雀針鋒相對。
其他人則是一臉吃瓜相,一旁看熱鬧。
“你什麽意思?”
宮羽雀對凌虎的討厭度迅速攀升,差點破了自己的偽裝。
“沒什麽意思?”
凌虎從小天不怕地不怕,還能怕了宮羽雀?
這麽多人看著,宮羽雀也不好直接發作,畢竟在外人眼中,他一直是一個謙謙君子。
“商承,好了,既然別人看不起我們,我們也沒必要熱臉貼別人冷屁股!”
宮羽雀也是心思深沉之輩,一句話把自己放在弱勢的地位。
“九王子這話,在下不敢苟同!”
其實外界發生的事情, 凌軒也能知道大概,只是正處於參悟的緊要關頭,無法分心。
九王子想要在眾人面前壞了凌軒三人的名聲,凌軒哪裡肯。
“凌軒?”
“凌軒見過九王子,剛才正處於參悟秘法的緊要關頭,因此沒能回應九王子,還望海涵!”
在場千余人,雖說都還是孩子,但沒人是傻子。
前因後果看的清清楚楚,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斷。
不少人心中已經對宮羽雀打了個問號。
宮羽雀面帶微笑,心中卻惱怒不已。
“哪裡,不知道閣下正在參悟秘法,是在下夢浪了,萬幸沒有釀成禍事,不知可有收獲?”
“多謝九王子關心,略有收獲!”
從離陽仙嵐學院創建以來,還沒有聽說誰在這裡參悟出秘法。
凌軒說自己略有收獲,難不成真的有所感悟?
周圍其他人也都一臉好奇望著凌軒。
“早就聽聞閣下被仙嵐學院提前錄取,希望能有機會切磋一二!”
宮羽雀本就是為了拿下登天梯考核第一名,好打仙嵐學院的臉。
“有機會自然奉陪,還望九王子手下留情!”
“哼!”
宮羽雀冷哼一聲,拂袖轉身離去。
宮商承惡狠狠的瞪了凌虎一眼,凌虎不甘示弱,同樣挑釁的看了宮商承一眼。
凌軒知道,與九王子之間的矛盾絕對不會就這麽結束,不過他也不怵。
“軒哥,怎麽樣?”
“有所收獲!”
“還是軒哥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