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玉穗呢?”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兒在珍寶閣異寶區前一聲尖叫。
周圍的人眼神怪異。
“說好的,等我湊齊靈石來買的,誰那麽大膽子敢買我看中的東西!”
年紀不大,語氣卻流露出陰狠之意。
“你怎麽敢把我看中的東西賣給其他人?”
小男孩兒一臉怒色,狠狠的看著老頭。
邋遢老頭眼睛睜開一絲縫隙,目光冰冷的看向小男孩兒。
本來怒氣衝衝的小男孩兒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上澆下,瞬間後背出起冷汗。
想到這裡是珍寶閣,眼前的邋遢老頭可是父親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得罪之人,心中一陣後悔。
“老爺爺,對不起,是小子孟浪了!”
邋遢老頭閉上眼睛,冷哼一聲。
“滾!”
小男孩兒心中後怕,乖乖離開。
圍觀的人也佩服這個小男孩兒的勇氣,居然敢質疑怪老頭。
看那桀驁不馴的模樣,不是照樣灰溜溜的離開,心中暗爽。
小男孩兒正是之前看上那枚玉穗的,城主府管事的小兒子李騰飛。
父親是城主府管事李經年,雖無官職在身,卻是服侍城主之人,其他人自然都要給其一分薄面。
更何況,李經年實力強大,李騰飛自幼天賦超然,今年十一歲,已經是二品靈兵,十分得李經年喜愛。
性情乖張,欺男霸女之事可沒少乾,在昌邑郡城風評非常之差。
看到李騰飛吃癟,那些普通人自然心中十分痛快。
“說,誰買走了我的玉穗?”
李經年走出人群,隨意抓了一個人。
“啊?小公子,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剛到啊!”
被抓之人一眼便認出眼前之人,惶恐不安。
“廢物,滾吧!”說著還踢了一腳。
李騰飛年紀雖小,卻是靈師,即使沒動靈力,含怒一腳對於一個普通人也不是輕易可以承受的。
那人慘叫一聲在地上滾出老遠,躺在地上不斷哀嚎。
身邊之人紛紛躲開,生怕自己被抓住。
遠處有人輕聲嘀咕。
“這李騰飛膽子真大,在珍寶閣內還敢打人!”
“這算什麽,李騰飛最受他父親疼愛,這點小事,珍寶閣還是會給李經年一絲面子的。”
周圍之人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李騰飛接連抓了好幾個人,終於有個人見到過凌軒買玉穗的一幕。
“是一行三個小孩子,兩男一女,其中一個比較俊俏的小孩子買走的,但是我沒有見過,也不認識!”
“哪裡來的野孩子,他們拿的出三百靈石?”
“不是三百靈石,是一兩銀子!”
“什麽?”李騰飛有些不敢相信。“你再說一遍,多少錢!”
“一兩銀子,千真萬確,不少人都看到了,只有一兩銀子!”
周圍頓時有不少人附和。
“我看到了,的確只有一兩銀子,不過那幾個孩子我們的確沒見過!”
“我也看到了!”
...
看著李騰飛一副快要氣炸的樣子,周圍的人心中暗爽。
這時候珍寶閣的一行人也走了過來。
“什麽人居然在珍寶閣動手?”
為首一人還未到,便先出聲。
周圍的人目光齊齊看向李騰飛。
“是我!”
李騰飛怒氣衝衝,不過語氣多少還算正常,珍寶閣不似其他地方,偶爾逾矩,還能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輕拿輕放。
如果他敢打完人還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那就是對珍寶閣的挑釁,他老爹也不會保他。
“原來是李公子,不知這人哪裡得罪李公子了,要在珍寶閣動手!”
“失手,這次是我不是,下次一定注意。”
“好說,十兩銀子醫藥費,不要再鬧了,不然我也不好給上面交代!”
“一定,我這就走!”
李騰飛身後一人,拿出十兩銀子遞給為首之人。
隨後跟著李騰飛快速走出珍寶閣。
珍寶閣那為首之人將十兩銀子遞給還在地上哀嚎之人。
那人接過銀子千恩萬謝,同行之人也扶起那人走了。
一場鬧劇平淡收場,一切歸於平靜,只有個別人還在低聲議論剛才那一幕。
珍寶閣後面的鬧劇,凌軒並不知情,玉穗到手,三人也沒有什麽閑逛的心思,便決定回學院。
凌軒因為成功突破靈兵,已經從集體宿舍搬出來,擁有了自己獨立的小院。
這裡靈氣更加充足,周圍自然雅靜,一座小屋搭配一個小院落,凌軒也甚是喜歡這種環境。
回到小屋,關上房門,開啟防護陣法,凌軒迫不及待從乾坤袋取出玉笛和玉穗。
兩樣東西剛從乾坤袋取出,立刻漂浮在空中。
凌軒大吃一驚,在他看來,兩樣東西同是死物,怎麽會有如此離奇的事情。
只見玉穗上的紅色絲線自動解開,隨後又穿過玉笛一端的小孔,緊接著再次打結。
於是原本簡單的玉笛上懸著一個紅色絲線連接的玉穗。
玉笛,凌軒研究不止一次,雖毫無頭緒,不過也隱約感覺不太完整。
如今搭配一個玉穗,現在給凌軒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有一種珠圓玉潤的完整感。
伸手抓住懸在空中的玉笛,凌軒心頭湧起一股特殊的感覺。
“天音劍!”
這是手中玉笛傳遞給凌軒的意識。
“劍?”
反覆查看,凌軒內心疑惑不已,這怎麽看都是一支笛子,怎麽會是劍呢?
而且玉笛有一定自主的意識,這明顯是天階以上的靈器才擁有的。
兵器根據不同的材質以不同的手法鍛造,是有級別劃分的。
除了普通人和武師也能使用的普通兵器之外,供靈師使用的自然就是靈器。
靈器與普通兵器最大的不同就在於,
靈器不僅靈師本身可以使用,武靈也可以加持在靈器上,而且修為達到一定的階段,武靈可以脫離武靈空間,被召喚到現實空間中,那時候武靈也可以使用靈器。
而靈器又分為天地玄黃四階,每階又分下,中,上,極四個品級。
天階靈器最大的特點就是擁有靈智,可以與靈師本人心意相通,發揮更大的威力。
而這支玉笛,居然有微弱的意識,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天階以上的靈器如果沒有強大的修為,根本無法強行認主,因為天階靈器擁有靈智,即使很微弱,也能夠自己挑選主人。
凌軒既吃驚,同時又十分疑惑,到現在也沒看出來這哪裡像劍。
突然,眼前寒光一閃,凌軒根本來不及反應,什麽都還沒看清呢,手心一陣疼痛,忍不住松開手。
然而,玉笛依舊懸浮在空中,更神奇的是,手心流出的鮮血被玉笛完全吸收。
傷口很淺,作為靈兵,凌軒的身體強度也遠超之前,傷口愈合的也十分迅速。
不過幾息時間,手心傷口開始結痂,鮮血也不再流出。
來不及查看傷口,眼前的玉笛散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凌軒眯起雙眼查看玉笛的變化。
吸收了凌軒的鮮血,玉笛變得更加晶瑩剔透,在凌軒的感知中也變得更加有靈性。
之前多番研究,也沒有任何發現,玉笛一直死氣沉沉,怎麽看都是一件死物。
現在的玉笛仿佛被激活,有了一絲生氣。
沒多久,光芒不再,玉笛突然散發出一絲毀天滅地的氣息,玉笛上浮現出複雜的金色紋路。
凌軒從未感受到過如此強大的氣息,雖然近在咫尺,這絲氣息卻沒有給凌軒太大的壓力。
金色紋路剛剛浮現出來,不到一息的時間,再次隱入玉笛之中,消失不見。
異變消失,玉笛仿佛失去力量,從空中墜落,凌軒一把抓在手中。
這時凌軒發現了一些不同,玉笛與自己仿佛有了一絲聯系,頗有心意相通的感覺。
而且自然而然的知道了玉笛的信息。
之所以能叫天音劍,是因為這是一柄笛中劍,之前凌軒看到的金色紋路便是天音劍所銘刻的陣法。
天音劍即是笛子,也是劍,若是精通音律,天音劍的笛狀形態,依然是地階靈器。劍狀形態更是強大。
笛狀看上去不足二尺,不過內部另有空間,笛子反而像是劍鞘。
凌軒催動靈力,果然天音劍有所回應,手握連接玉穗的一端。
“哢”
一聲輕響,天音劍出鞘。
劍身尺長有余,寸許寬,薄如蟬翼。
通體跟玉笛一樣同是碧玉色,看起來應該跟玉笛是相同材質打造。
隨手挽了兩個劍花,異常自然輕盈,手上仿佛無物一般。
雖然通體是類似玉石打造,但是劍刃依然散發著寒光,看上去就十分鋒利。
凌軒嘗試一番,發現天音劍輕盈有余,卻異常堅韌,而且吹毛斷發,十分鋒利。
天階靈器,按理說,哪怕是剛剛誕生靈智,器靈也能與主人溝通。
灌入靈力,同時調動一絲精神力進入劍身,沒有絲毫阻礙,只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也能感知到器靈的存在,只是器靈仿佛在沉睡,凌軒猜測可能是天音劍的前任主人對敵時, 天音劍有所損傷,導致器靈受損,自己意外認主,器靈還未恢復。
不過就算沒有器靈加持,天音劍也算得上地階極品靈器。
要知道哪怕是高階靈師,也不見得有機會用得上天階靈器,對凌軒而言,天音劍可以用很久,甚至短時間內還無法使用,畢竟太耗費靈力。
凌軒還有一個覺醒的武靈,鍛造師。
對於這個武靈,凌軒已經有所了解,成為靈師,可以自由出入武靈空間。
已經覺醒的兩個武靈,劍士和鍛造師,只要往武靈空間源源不斷輸入靈力,武靈便可以自己緩慢提升。
凌軒以後完全可以自己打造靈器。
從小父母教育過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知道凌軒覺醒了兩個武靈,更不用說,還有七個沒覺醒的呢。
天音劍認主,一絲強大無比的氣勢曾一閃而沒,雖沒給凌軒太大的壓力,但這一絲氣勢可不是小院中那些簡單的陣法所能掩蓋的。
那一瞬,以靈師學院為中心,幾乎整個昌邑郡都感受到了那絲強大的氣勢。
普通人或許沒什麽感覺,所有靈師,越是強大感受就越明顯。
城主府。
一道道身影出現,個個面色凝重。
“剛才那股威壓?”
“不知是哪位前輩路過?”
“還是有什麽人潛入城中?”
“應該不會,泄露的一絲氣勢就如此強大,這樣的人沒必要潛入城中!”
“不知是福是禍!”
“上報國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