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來了!”
醫館內,燕紹松對孫行束手無策,無奈只能讓人請武東來過來。
“紹松,出什麽問題了?”
武東來對燕紹松還是十分看重的,這些年無數前線受傷歸來的人經燕紹松的醫治都能重返戰場。
“城主大人,現在有個棘手的事情,我嘗試了不少辦法,不僅沒能解決,反而雪上加霜。”
“具體說說看!”
“您來看,這個孩子之前被打傷,現在所有傷勢我都已經幫其複原。不過這個孩子右手被打通的兩條經脈當時也被破壞,我就是在恢復其經脈的時候碰到了難題。”
“什麽難題?”
武東來也十分好奇,燕紹松幫助靈師恢復經脈也不是第一次,之前除非是經脈完全破碎,不然修複最多困難一下,修複完不如之前的強度。
“在這個孩子破損的經脈中殘留了一絲特殊的靈力,也是這股靈力破壞了這個孩子的經脈,而且還在阻止經脈的恢復。”
“嗯?特殊的靈力?”
受傷之人經脈中殘留其他人的靈力,也是很正常的事,但畢竟是外在的靈力,很快就會消失,甚至如果是同屬性靈力,還能被緩慢吸收。
通過外力也很容易就會被排出體外,但聽燕紹松話中的意思,這絲靈力沒有被吸收,也不能被排出體外。
“沒錯,這絲靈力甚至可以吸收我的靈力。”
聽到這話,武東來十分震驚。
燕紹松不知道當時發生的事情,武東來可是十分清楚的,孫行體內殘留的靈力必然是凌軒留下的。
一個覺醒武靈不久的靈徒,能打通經脈,體內凝聚靈力就十分出類拔萃了。
然而,凌軒的靈力殘留在他人體內,就能吸收一個六階靈將的靈力,那說明凌軒體內靈力品質非常高。
靈師修煉的過程中,也是不停地淬煉自身靈力,隨著修為的提升,靈力品質也在不斷提升。
從指尖釋放一絲靈力進入孫行體內。
武東來很快發現了孫行體內那一絲不屬於他本身的靈力。
剛接觸到孫行體內那絲屬於凌軒的靈力,兩股靈力便以孫行的身體為戰場,開始龍爭虎鬥。
不得已,武東來釋放出更多的靈力進入孫行體內。
兩股靈力鬥得旗鼓相當,孫行卻倒了大霉。
本來經脈只打通了兩條,還被破壞的支離破碎。
現在兩股完全不是他所能承受的靈力在他體內打架。
那些還沒有打通的經脈也遭了殃,只是武東來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現在有些騎虎難下。
如果收手,那絲再次壯大了一倍的靈力絕對會對孫行造成更大的傷害,甚至一命嗚呼也不無可能。
不收手,繼續鬥下去,孫行也會受到相當大的損傷。
長痛不如短痛,武東來下定決心,再次釋放出更為粗壯的一絲靈力。
靈力進入孫行體內,直接衝向凌軒所殘留的那絲靈力。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武東來也判斷出來那絲特殊靈力的底細,這一次也是有備而來。
果然,那絲特殊靈力一開始便落入下風。
在武東來想要一鼓作氣,直接消滅那絲特殊靈力之時,突發變故。
那絲特殊靈力本來是十分穩定的,然而此時卻毫無預兆的突然動蕩,直接在孫行體內炸開。
武東來來不及撤出自己釋放進入孫行體內的靈力,便被那絲特殊靈力的爆炸引導同樣炸開。
這下子,完全出乎武東來之意料。
而孫行更是倒霉。
剛被恢復好的右手手掌,再次被炸的血肉模糊,連帶半個小臂都露出了森森白骨。
甚至部分骨頭都出現了裂縫。
昏迷中的孫行硬是被疼醒。
“啊...”
一聲淒厲慘叫從孫行口中傳出,只不過瞬間便戛然而止,因為孫行再次被痛的昏死過去。
武東來表情複雜。
震驚,慚愧,尷尬,慍怒。
“剩下的交給你了!”
武東來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留下燕紹松,看看孫行,看看武東來的背影,又回頭看看孫行。
“不是祛除孫行體內的靈力嗎?怎麽傷害還加重了!那我剛才費那麽大勁兒修複他那手掌有什麽用?”
燕紹松心裡暗自嘀咕,但是也不敢開口問。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只能再次幫助孫行恢復傷勢。
另一邊,武東來離去,寇允幾人也說起剛才的事情。
另外兩位老師在後面並沒有看清當時發生的事情,武東來在的時候也不好意思問,現在自然開口向寇允詢問。
“具體的,我也不太知道,只是看到孫行背後偷襲那個小孩兒,結果反被打傷,要不是我及時出手,說不定孫行命都沒了!”
“啊?”
“怎麽回事兒?,那個孩子這麽厲害嗎?”
“嗯?”寇允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是啊,孫行天賦非常不錯,不然他也不會不顧孫行品行不佳,也要帶孫行回學院。
孫行可是打通了兩條經脈,比普通的靈徒絕對要強上不少。
但是看結果,偷襲對方還被一招擊敗。
現在想起來,當時那個孩子指尖凝聚的靈力,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靈徒所應該擁有的。
“對啊,那個孩子天賦絕對在孫行之上!”
寇允一拍大腿,本來還愁怎麽跟暮雨縣城主交代,愁自己的獎勵沒了。
現在看來,這些都不是問題,孫行受傷歸受傷,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而且還能恢復。
現在有了那個天賦更加出眾的孩子,自己的獎勵說不定更多。
“哈哈哈,這次咱們幾個回去肯定會有大獎勵!”
聽寇允這麽說,另外兩位老師也反應過來。
“在說什麽啊?這麽開心!”
武東來還沒到門口就聽到寇允的笑聲,心想應該是寇允反應過來了。
剛才一直愁眉苦臉的,現在笑聲洪亮,武東來也不是癡傻之人,其中的緣由自然一清二楚。
寇允三人趕緊起身。
“城主大人好!”
“坐!”
“城主大人,不知那個受傷的孩子。。。?”
“放心,天黑就能恢復,不耽誤明天的行程,不會有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
寇允想跟武東來打聽凌軒的事情,又不知怎麽開口。
武東來看寇允欲言又止的模樣,嘴角微微翹起。
“寇老師,不知想說些什麽?”
“啊!這個...”
“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城主大人,是這樣的,您能跟我們說說,打傷孫行的那個孩子的事情嗎?”
“嗯?怎麽?你想對那個孩子做什麽嗎?”
武東來面色冰冷,語氣中滿是質問。
寇允嚇了一跳,看來武東來也十分看重那個孩子啊,這下子更不能錯過了。
“沒有,沒有,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況,畢竟即將要進入學院,我提前了解一下學院的情況。”
武東來自然知道寇允不會對凌軒有任何意見,剛才也只是表達自己對凌軒的看重,讓他們知道凌軒是自己看重的人。
“他叫凌軒,我只能告訴你這麽多,而且不要想太多,你們留不下他!”
“嗯?城主大人的意思是?”
“接下來的話,你們聽了,就給我爛到肚子裡!”
寇允幾人心中一凜,事情不簡單了。
“凌軒已經被仙嵐學院提前錄取!”
武東來的話,在幾人耳中炸開。
“仙嵐學院?”
寇允有些不敢相信。
“沒錯,醒靈之後,就已經被提前錄取,只是在你們學院過渡一年,而且還不一定會呆在你們學院!”
仙嵐學院三年一招生。
招收九歲到十一歲的孩子,標準自然也不一樣。
下次是明年,到時候凌軒十歲。
也就是說九歲的凌軒就已經遠超十歲的標準,不然也不會被提前錄取。
要知道靈徒階段一年的差距那是非常大的,因為很多天才一年的時間足以成為真正的靈師。
凌軒現在肯定不是靈師。
也就是說,在仙嵐學院眼中,凌軒比一個十歲的靈師還要重要。
“城主大人說,凌軒不會呆在我們學院是什麽意思?”
仙嵐學院今年不招生,凌軒自然不可能前往仙嵐學院。
“要知道王國王室也是有學院的!”
寇允先是吃驚,隨後面露無奈。
也是,能被仙嵐學院提前招收的學員,在離陽王國王室學院那也是最頂級的。
“也不用灰心,就算凌軒不能去,他還有兩個小夥伴呢!”
寇允立馬又興奮起來。
“多謝城主大人提點。”
“多用心,凌軒是個重感情的人!”
“一定,一定!”
寇允借口離開,幾個人要回去商討接下來的事情。
深夜,武安縣城外。
突然,半空中一陣漣漪,一個身影閃現,懸立在半空。
“好大一座陣!”
聲音低沉有力。
身材高大,身形魁梧,一身黑色長袍,就這麽靜靜懸立在城門前。
城門口兩隊守衛卻沒有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
城主府中,武東來正在密室修煉,突然眉頭一皺。
細細感應之下,武東來面色一變,瞬間從密室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卻已在縣城城樓之外。
武東來一眼就看到了那神秘人。
“不錯,很不錯!”
神秘人出現不到三息,武東來出現。
武東來此時也已經看清來人。
懸立空中,微微拱手。
“見過大人!”
“不必多禮,很不錯,沒丟你父親的臉!”
武東來微微有些不悅,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大人,請隨我來!”
神秘人也沒多說,跟著武東來,兩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城主府,武東來在前,神秘人來後,兩人都沒有說話。
“嗯?”突然,神秘人一聲驚疑。
“好有趣的孩子!”
“又打什麽主意呢?”
武東來看著神秘人看向的方向,知道那裡是凌軒的房間。
“哦?”
神秘人仿佛又覺察到什麽,微微一笑。
“沒什麽,走吧!”
“你最好不要有什麽歪主意!”
看樣子,武東來對神秘人敬畏有余,卻不是十分歡迎,情緒中也有一絲厭惡。
“放心,我能有什麽壞心思,反正還會再見面。”
回到房間,武東來的精神力一直若有若無的關注著神秘人。
一直到天亮,神秘人也沒有什麽異動,武東來也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在城主府廣場集合。
今天是乘坐傳送陣前往昌邑郡的日子。
武東來出現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傳送陣開啟耗費巨大,因此輕易不會開啟,而且開啟傳送陣必須要靠城主印。
眾人看到武東來身邊的黑袍神秘人都有些疑惑。
不過想起之前曾告誡過他們,此次一同乘坐傳送陣的還有一位大人物,想必就是此人了。
“你們隨我來!”
傳送陣位於何處,知曉的人並不多,只有少數縣城重要人物才知道,畢竟傳送陣的戰略性作用十分強大。
僅僅是離陽王國,疆域就無比廣闊,一個普通人一輩子甚至都沒有出過自己縣城的疆域。
尤其是武安縣地處邊界,距離昌邑郡,日行千裡的快馬,不眠不休也需要一月有余。
然而傳送陣只需要數息的時間,便可以跨越幾萬裡的距離。
這群孩子幾乎都沒有離家這麽遠過,這一去,想要再回來就得等昌邑郡的傳送陣開啟,
武東來穿過人群,向城主府外走去。
身邊的神秘人自然也跟著。
只是走過凌軒身邊時,突然對凌軒微微一笑。
那意味深長的一笑,讓凌軒渾身汗毛乍起。
心中一凜,凌軒瞬間警惕起來,自己剛從村裡出來,應該也沒得罪什麽人。
要說得罪也只有孫行了,但是這個神秘人為什麽會盯上自己。
而且更恐怖的是,神秘人明明沒帶面具,剛才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神秘人的臉。
此時回想起來,卻沒有絲毫印象,不論如何也想不起什麽人的面容。
凌軒也不是瞻前顧後之人,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樣的大人如果要對自己不利,自己肯定沒有絲毫辦法。
索性便不再多想,混在人群之中趕往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