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的姿態在幽影下怠惰地拉出了長長的遊絲,一種影子,不,說實在話那不能叫做一種影子,是一種實體。
“主人的摯友?”詭譎,如此的詭譎。
“到底——什麽聲音——”從幻夢中一切都那麽模糊,是。
“仆從們?”風鈴一般,清脆的聲音。
“你是?”
哈莉睜開了眼睛,卻看見了一片白。
“我,是上天堂了?”似乎是如此,卻恍惚間回過神來。
“是,是上天堂了”她輕笑道,定睛一看,原來那個白是天花板。
“您怎麽又睡了那麽久——”在床底下傳來的“年複一年,日複一日,你的日子就這麽被消耗掉了”
“你們在下面做什麽呢?”哈莉問道。
“別問”卻是一個聲音“有東西要來了,她能帶你走出地牢”
“誰?”哈莉繼續問道,似乎是一種追問“你在幹嘛?”
“別管我們了。”底下傳來了聲音“是時候了,快呼救起來,只要你夠可憐,她就會放你走”
“是那個女人?!”哈莉叫喊起來。
水滴在外頭的水龍頭處滑落,以為風是流動的,卻那樣的寧靜,一隻眼睛——但那實際上是月亮,在外面淒涼地匍匐著。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也許是非常非常多年,城堡裡的蜘蛛網都結了出來。
在樓梯底下,被黑暗吞噬的地方,一個身影在顫抖。哈莉的眼睛大如碟盤,充滿了恐懼,像一隻被困的動物在陰影中瘋狂地四處張望。
“救救我,求您了”那個可憐蟲於是哀嚎起來“我在這太久了,求您了。”
頭頂上那由不祥的樓梯投下的陰暗,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安慰,只是嘲笑著她所包圍的孤獨。
她緊緊地把一束信抱在胸前,仿佛它們是她的救命稻草。
每封信,在她的顫抖的手中顯得格外醒目,裡面藏著的秘密比一千根炸藥還要爆炸性,這些秘密威脅著要摧毀她曾稱之為家的城堡的根基。
“嗒——”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噪音在走廊中回蕩,嚇得哈莉心跳漏掉了一拍。
“誰?是你回來了?”那隻可憐蟲向上面嚎叫道。
腳步聲,像踩踏般逼近,以一種不祥的節奏填滿了寂靜。哈莉突然意識到,在這場黑暗的死亡之舞中,她並不孤單。
當腳步聲越來越近時,哈莉做出了瞬間的決定。她必須要躲開那陰暗的魔爪,像一隻被獵殺的狐狸一樣竄到樓梯底下,在陰影中尋求庇護。
“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你可不知道我在這裡等了你多久。”
她的心臟在耳邊狂跳,像鼓點一樣淹沒了所有其她聲音,只剩下她自己恐懼的回聲。
“我要向你解釋——”
“請問?裡面有人嗎?”
片刻之後,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像子彈穿過玻璃一樣打破了寂靜。“是你嗎!”她吼道,她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中回蕩,像女鬼的哀號。“你藏在哪裡?”
“誰藏了起來?”那個聲音卻反問道,很明顯,她不是房子的主人。
哈莉把自己更緊地貼在牆上,希望她的身體能與陰影融合並消失。她驚恐地意識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她的臉她無法想象。
“誰?請問,這房子好像是什麽地方,被封存了很久,但外面下雨了”那個聲音從走廊口傳了進來。
“你在上面嗎?”哈莉問道。
“誰在下面?你是這座古堡的主人嗎?”
當女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時,哈莉呼出了一口顫抖的寬慰之氣。現在,她暫時安全了。
“當然是”哈莉叫喊道。
“那太好了,外面下雨了,我能在這裡一會,等雨停嗎?”那個女人喊到。
“當然可以”
“啪嗒”是門開鎖的聲音。
“謝天謝地,終於有人把鎖給開了”裡頭哈莉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是誰?”
哈莉從藏身之處走出來,小心翼翼地穿過黑暗,好像每一步都可能觸發陷阱。她知道她必須把信安全地送出去,遠離那些會濫用權力的人的窺視,就像酒鬼緊握著酒瓶一樣。
“轟隆隆——”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房子裡回蕩,像霹靂一樣打破了寂靜。那女人的門隨著一聲痛苦的尖叫聲猛地打開,一束陽光像希望之光一樣射進走廊,穿透了黑暗。
“唔啊啊啊——!”哈莉看見陽光就怕的要躲起來。
門口站著一個人影,逆光而立,但現在她已經變成了一隻吸血鬼,她不敢直視陽光,她的眼神飄忽,帶著一種似乎能刺入她靈魂的饑餓目光。
當哈莉意識到自己處於危險之中時,她的心像鼓點一樣在胸膛裡狂跳。
“不,不,不要用太陽照我”哈莉竟然躲了起來。
“怎麽了?”那個女人漸漸走了進來“哦,難道您怕太陽嗎?”
她知道她必須反擊,否則就會滅亡,但她不是陽光的對手。那股力量太強大了,像一股似乎無法抗拒的自然力量。
“請你把門關上。”
“你到底怎麽了?”
“懇請你了,將門關上吧——”她哀求道。
“你?”突然間,幾個匕首被投射了進來。
哈莉突然開始逃竄起來,她跑了起來“怎麽回事?”
在陽光的照射下,那個影子漸漸浮出了水面。
她的背上竟然是一個銀的鐵箱,看似不過是表面刷了一層銀漆,因為有部分地方有鐵露了出來,也許是為了防鏽?它用了橘黃的帶子綁在了她的背部。
而她正用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自己。
“啪——嗒”她將橘色的帶子打開,將其卸下,那箱子“啪”的一聲就砸在了地上。
灰黃的頭髮,製服模樣的裙子,短襪靴子,橘黃披領,她的模樣就像是什麽專業人士。
她的眼中仿佛就是緊盯著自己。
“我是來殺掉你的”那個聲音很直接。
說罷,她的手就像是飛舞起來,周圍仿佛是升起了濃煙。
“真的是”但哈莉卻好像已經知道了“就不能再快一點了嗎?”
“嗯?”她好像有些困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