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圍脖的熱搜徹底爆炸了。

　　華夏日報，一個圍脖擁有上億粉絲量，能夠引領華夏輿論走向的一家報社，連夜發表3篇長文！

　　第一篇，回首往昔，舉出多位青年成名的數學家事跡;

　　第二篇，以古鑒今，論述有志青年發表論文的正確性;

　　第三篇，放眼當下，誇讚秦同學一絲不苟的治學精神。

　　【在我們看來，秦同學應該成為當代青年所有學者的一個標杆，雖然我們不提倡造神運動，但秦同學的一番發言卻是實打實地感動了民眾，讓遠離學術界的人們感受到了一位科學家的堅守與熱愛，實在是難能可貴！】

　　【發表5篇論文，聽上去十分誇張。但我們有理由也應該傾向於去相信，這是一位純粹的科研工作者嘔心瀝血的成果！希望民眾不要被流言蜚語影響，而是多尊重、多鼓勵我們國家的科研工作者。讓我們祝願秦同學未來的學術道路越來越寬廣，華夏有更多人投入到科學研究當中！】

　　學校帖吧和圍脖瞬間就炸開了鍋。秦川前段時間注冊的圍脖帳號瞬間漲粉百萬！秦川點開自己前段時間發表的第一篇圍脖:【最近在學習計算機相關知識......】

　　這篇隨手一發的圍脖點讚量竟然已經來到了12.8萬，評論數也已經過萬，令秦川頓時一陣恍惚。

　　我......這是出名了?

　　他抱著好奇的心情打開了評論區。

　　【年少有為，吾輩楷模！】

　　【希望秦同學以後能夠在學術界能夠繼續精進，創造神話！】

　　風評似乎已經扳過來，但還是有一些質疑的聲音，甚至還有一些徐清風的死忠粉在自己的評論區瘋狂亂咬。

　　徐清風暫時不敢出聲了，他的小弟卻還在狺狺狂吠！

　　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秦川歎了口氣，心道等到時候自己的論文細節公開後，這件事情就應該能夠告一段落了。

　　......

　　林語墨來到計算機學院主任辦公室。

　　“張主任。”

　　“小林，你來了。”張華清坐在自己座位上，他旁邊還坐著一個林語墨不認識的人。

　　“張主任，請問我申請的項目通過審核了嗎?我們現在缺少一筆貸款，起步階段比較困難。”林語墨詢問著，臉上帶著一絲絲委屈。

　　其實她的項目書早就遞交了，但是不知道為何，上面的人——也就是張華清，一直不批，只是讓她乾著急。

　　張華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目前學校給每個學院發放的免息貸款名額只有兩支隊伍，他選擇的第一支隊伍是大三一批學生申請的項目，項目內容是人臉識別研究;而第二支隊伍......

　　張華清隨便找了個理由，想著搪塞過去:“咳咳，你這個項目我看了，其實問題是不大的，只不過人員還不夠，只有一個人......”

　　其實只有一個人也是可以申請貸款的，由於創業周期普遍很長，所以很多小組都是先貸款，再拉人入組。

　　“主任，如果您是因為這個原因猶豫的話，我已經找到我的隊友了！”

　　“這......他們都是計算機學院的?”這可把讓張華清有些為難了。

　　“不是，他們都是數學學院的，不過這有什麽關系嗎?”林語墨實話實說。

　　“數學學院?”

　　張華清好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一般，說道:“你這個項目怎麽能讓數學學院的學生參加呢?！”

　　“張主任，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怎麽能讓數學學院的學生參加?！”一旁的余保國極為不滿，一股怒火在他內心升起。

　　“余主任，你自己難道不知道?你們系的學生實踐能力跟其他系根本就不能比！”張華清冷冷一笑，嘲諷道。

　　余保國氣得臉色發青，他真想給這個張華清一拳！但張華清說的都是事實！數學系由於課程安排的緣故，實踐的課程幾乎沒有，大部分學生都是靠筆和草稿本度過了大學四年。

　　很多人本科出來想要就業，結果才發現自己大學幾年學的知識根本用不上！不少人只能去初高中當老師，實在是屈才。

　　學校給數學學院的免息貸款名額也是兩個，到現在一個都還沒有發出去。余保國也只能乾著急，學生發來的那些項目申請，全是搞什麽統計圖表研究，學校人口普查和預測，你說你測這玩意能有什麽大用處?又能提供幾個就業名額?無非就是在路上發發問卷，做個調研，項目結束後就全部解散了。

　　剛才他還在為了這兩個名額的發放頭疼，這才跑來張華清這裡，低聲下氣地詢問他有沒有多余的名額，可以考慮讓數學系的學生當項目的申請人，他好把這兩個名額發放出去。

　　為什麽他這麽想要將這個名額發放出去呢?

　　其實說白了，這些都是他在任的時候的政績！只要能夠將這些學校的任務完成的好，實現學院的可持續發展，到時候的功勞都會記在他的頭上。

　　余保國剛還在低頭求人，林語墨便來了，這不是天助他也?

　　哢嗒——

　　就在這時，一個學生走了進來。

　　“叔叔，我的那個項目......咦，這麽多人?”

　　他顯然沒有想到辦公室會有這麽多人。

　　張華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最不該來的時候過來！而一旁余保國的表情就精彩多了，這可是個大秘密！

　　林語墨也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沒有機會拿到另一個名額，原來這都是內定好的！她心中不忿，用銳利的眼神質問著張華清。

　　張華清看到那冷如鋼針一般的眼神，不敢對視。但他又不願放棄自己侄子的項目名額，扭頭回避著。

　　場面忽然有些尷尬，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余保國開口詢問道:“小林，你說一下你們小組另一個成員的名字，我去找找他。”

　　張華清這種行為，被舉報後處罰肯定是逃不掉的。但是余保國現在最關心的還是盡快地找到第一個項目負責人！

　　“他叫秦川。”

　　“秦川?”

　　當林語墨說出這個名字時，余保國內心微微一震。這個名字他當然熟悉，這個小夥子最近可是學校的風流人物！

　　余保國笑著說道:“秦川最近可是咱們學校的人氣大學生， 沒想到你還能把他拉進來，不錯不錯。”

　　林語墨臉一紅，什麽叫我把他拉進來?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加入的好不好！可轉念一想，要不是當時她朝秦川倒苦水，秦川現在的確不會加入。

　　“大一就發那麽多篇論文，是不是你們搞錯了，去查查他有沒有抄襲的嫌疑！”

　　“抄襲個屁！張華清，你再吵吵我現在就去舉報你公私不分！”余保國粗著脖子吼道。

　　張華清頓時像個鴕鳥一樣將頭低了下去。

　　“你不願意通過這個項目是吧?小林，你把你的項目申報書的申報者改成秦川，這樣我們數學系現在就可以通過你這個項目！”余保國看向林語墨，說道。

　　“啊?真的嗎?”林語墨一愣，這還真是個意外之喜。

　　“不行，我不同意！”一旁的張華清抗議道，到嘴的鴨子怎麽突然間就要飛了?

　　雖然說他不能幫林語墨申請到免息貸款，但是他手上還有幾個低息貸款可以發出去，可是要是余保國這麽操作下來，自己就又少一個政績！

　　“你不同意?”余保國冷聲道。

　　張華清苦口婆心地說道:“......我......小林，你怎麽選，我可以給你申請低息貸款，但是項目負責人還是你，到時候的功勞可都在你頭上！如果你讓秦川來擔任負責人，你只是一個小組成員，你知道這當中的區別嗎?！”

　　項目負責人+低息貸款或者項目參與人+無息貸款，到底選擇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