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腦海裡浮現出來楚曉魚在書房學習時那認真的側臉，微皺的眉頭，如同扇子一般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如同蝴蝶舞動。

　　真是一副絕美的畫面。

　　“楚叔叔，你來看看這個。”

　　秦川把方案遞給楚子華，他的目光掃到了他手中的方案後，光是瞥了一眼方案標題，他的身體就微微一震。楚子華眉毛一動，吞了吞口水，接過方案。

　　毫不誇張的說，此時此刻他的臉都快貼在了A4紙上，但他可不關心自己的臉有沒有貼在A4紙上，而是飛快地瀏覽著手中的方案。

　　方案全部用中文寫成，前面的部分涉及到了大量的數學推導。整個方案十分詳細，切入點相當小，小到就像是專門針對他們現在出現的問題而寫的！

　　“似乎可行?這怎麽又來一大串數學公式?”

　　“這個算法效果真的有它說得這麽好?”

　　“嘖......唉！”

　　看了幾眼，楚子華抓耳撓腮，想方設法地希望看懂裡面的公式推導，但是最後還是敗下陣來。楚子華苦笑著，將A4紙還給秦川，說:“小川，這篇文章太複雜了，我一時半會是看不懂了。”

　　秦川早就猜到楚子華看不懂，在系統的幫助之下，他已經知道文章的大致脈絡了。於是此時此刻他牛氣哄哄地說道:“楚叔叔，你看不懂沒關系，我給你講解一遍怎麽樣?”

　　“你看得懂的話，就真的要麻煩你了！”這個方案的標題和內容實在是讓楚子華心急如焚，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對症下藥！要是這真的能幫到公司，讓他花大價錢買下來也完全無所謂！

　　楚曉魚這個時候也走出了房間，她現在正準備倒水，看到自己父親都快和秦川貼到一起了！

　　她心中疑惑，自己父親的確為人比較隨和，但是他啥時候跟秦川關系這麽好了?

　　在她疑惑的眼神下，秦川開始了他的講解。

　　“叔叔，你看，從這一頁開始一直到第3頁，主要內容就是在介紹的都是這篇論文的背景。”

　　楚子華點了點頭，示意秦川接著說。

　　“現在假設有5個我們的工廠，設為X=(x1，x2，x3，x4，x5)，客戶有3個，設為Y=(y1，y2，y3)，接下來我們用耦合矩陣P∈R^{n*m}_+來表示傳輸過程，即定義耦合矩陣集合U(a，b)={P∈R^{n*m}_+P1_m=a，P^T1_n=b}，其中a∈∑_n，b∈∑_m都是概率向量。那麽一個Kantorovich最優傳輸問題可以定義為L_C(a，b)=min_{p∈U(a，b)}=∑_{i，j}C_{i，j}P_{i，j}。”

　　楚子華繼續點了點頭，這裡是問題的定義部分，他大學畢竟也是理工科，基礎的高數還是學過的，所以這裡他聽完秦川的講解後也能明白。

　　“楚叔叔，接下來可是重點內容，你可要聽清楚咯！”秦川嘿嘿一笑。

　　“臭小子，還不快點，少在這裡賣關子！”楚子華笑罵一句。

　　“C是代價矩陣，表示從工廠到客戶的花費，而這樣的這個問題我們就從一個虛無縹緲的問題轉化成了求解泛函極值的問題。接下來我們再將有限維的凸優化理論應用到概率測度空間......這篇論文給出了一個算法，這個算法基於論文[1]，也就是著名的Sinkhorn-Knopp算法，從而進一步將它的計算複雜度從O(n^2log(n)p)降低到了O(ns^2p)。”

　　“考慮一個新的優化問題:X= argmin∥S^T(K? RXR^T)S∥^2，接著轉換一下......最後利用這個數值，代入之後得到最優的傳輸映射。”

　　秦川口若懸河，一股腦將剛才系統傳入腦海的那些方案全部說了出來，每次講到關鍵點時，楚子華都會點點頭，思考了一會兒，才示意秦川繼續講解。

　　“講完了。”

　　秦川真的懂剛才講的那些東西嗎?

　　其實他基本上完全不懂！

　　說白了他現在還只是一個高中生，但是論文裡面涉及到什麽矩陣、泛函極值，甚至還有什麽凸優化理論、測度論的知識，這些東西最起碼也要大學才能夠學到。方案涉及到的知識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太深奧了！

　　但是他在做的事情並不是弄懂眼前這篇論文，而是翻譯。

　　直白點來說就是把上面這些數學符號描述的內容用大白話轉述給楚子華，然後由楚子華自己判斷這個方案是否可行。大致的方案思路系統已經告訴秦川了，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用最樸素的語言翻譯一遍。

　　楚子華現在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說明他正在努力地消化理解剛才的方案，而且正在權衡利弊。

　　一旦他覺得可行，那麽公司就將投入資金進行算法的研究......

　　“楚叔叔，這篇論文的最後連python的代碼都已經給出來了。”秦川提醒道。

　　代碼都不用寫了?楚子華愣了一下，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論文還附代碼的！現在人寫論文都這麽大公無私嗎?

　　“好，我考慮一下，我明天就去問問董事會成員。”楚子華說道。

　　反正方案給出來了，還這麽詳細，試一試也無妨！

　　秦川將手上的方案遞給楚子華，本來這個東西就是為他準備的，秦川也不打算佔為己有。

　　“小川，如果這個方案有成果的話，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楚子華不好意思道。

　　“楚叔叔，沒關系，我就是助人為樂。”

　　這小子！

　　楚子華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突然問道:“對了，小川，我還沒問你這個論文你是從哪裡找來的呢，我怎麽在網上都找不到?”

　　臥槽，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秦川臉色如常，面帶微笑，內心卻是在敲起了大鼓。

　　你問點什麽不好，問這個?

　　“呃......其實這個，這個要從1個月前我和小魚聊的那個問題開始說起。”秦川一本正經地說道。

　　“和我?你和我聊的啥問題?”楚曉魚一臉懵逼，她還在震驚呢，明明平時都在書房裡學習，秦川怎麽還知道這些深奧的概念?

　　“咳咳！這你都忘了，一個月前我們不是在總結求函數極值的方法嘛！然後我就回家，找到了一個數學論壇，這個過程我加了一個好友，他就發給了好幾篇論文給我學習。”秦川一副高人模樣，好友是誰，分享的另外幾篇論文他都閉口不談。

　　函數極值跟泛函極值那是一個東西嗎?

　　還好楚子華沒有細想， 心思都放在了手中這篇論文上，也沒有注意到秦川臉上因緊張而流下的汗水。

　　“小魚，你看看小川多勤奮，平時學完在家都已經開始讀論文了，要向人家學習。”

　　楚曉魚狐疑地看著秦川，一臉不信。

　　今天的晚餐格外豐盛，楚子華甚至跑到廚房讓許雨徽多做了兩個菜。秦川吃完飯，告別了楚子華一家人，走在路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呼！還好沒有露餡。”

　　話說那個所謂的正式測試階段區域還剩下多少時間?腦海中剛浮現這個想法，他的眼前就憑空出現一串數字。

　　3:14:23，3:14:22，3:14:21，......

　　秦川本來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擦了擦眼睛，倒計時仍然存在。他閉上雙眼，倒計時仍然顯示在他那完全黑暗的視野中，在黑暗中發出燒灼的白光。

　　這就是倒計時?設計的倒是挺有科技感的。他搭上了公交車，用了一個小時後回到家，又洗了個澡，跑到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間反鎖。

　　2:04:18，2:04:17，2:04:16，......

　　“系統，我要參加正式測試！”看著眼前的倒計時，秦川說道。過了一會，秦川見系統沒什麽反應，又說:“系統，我......”

　　話音還沒落，秦川就看到一股極為強勁的白色刺眼光芒，刺得他根本無法睜開眼睛。

　　【宿主秦川，參加正式測試，準備開始，5，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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