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過去,大家的心情越來越沉重,當楊諾告訴大家即將到來的可怕嚴寒後,所有人都明白了此時此刻的處境。
所幸,眾人並不需要為食物而發愁,楊諾後續又從遊輪裡帶來了大量的食物,足夠眾人吃很長時間了。
勞拉的病情已經徹底恢復,暫時不需要為她的傷勢而發愁。
唯一的問題是,由於過度使用時間穿梭的天賦技能,楊諾的偏頭痛越來越厲害了,而當他的偏頭痛發作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都會因為頭疼而緊繃起來,冒出虛汗,忍耐頭痛的痛感。
這對楊諾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大概算了下時間,楊諾知道,暴風雪的風眼,不出意外就是今天到來了。
遠方傳來野狼的吼叫聲,楊諾快速起身,將所有整理起來的衣物都給自己和勞拉兩人蓋好,兩人相擁在一起,互相取暖。
“楊,風眼要來了嗎?”勞拉依偎在楊諾的懷裡,整個人都跟楊諾緊緊貼在一起,緊張的小聲問道。
楊諾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沒事,一切都會過去。”
暴風雪的風眼來了。
暴風雪風眼出現的那一刻,環境瞬間變得異常極端和冷酷。
天空仿佛被撕裂,濃厚的烏雲翻滾著,遮擋住了所有的陽光,使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灰暗之中。氣溫急劇下降,凜冽的寒風咆哮著,無情地掠過每一寸土地。
大雪像瘋了般地從天而降,雪花密集而沉重,它們在空中翻飛、旋轉,仿佛無數精靈在肆意舞蹈。但很快,這些雪花就變成了冰冷的刀片,割破了寂靜的空氣,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城市的輪廓在風雪中變得模糊,無數曾經高聳而立的高樓只露出冰冷而堅硬的輪廓。
風雪突然停了,狂風驟然停止。
整個紐約市都陷入死寂。
一層細密的冰凌快速從遠方向著紐約城市蔓延開來,所有的建築,所有的生物在冰凌經過後,迅速被冰凍住,成為了冰雕。
剛才還在磨牙吮血,奔跑著的惡狼,看到快速接近的冰凌,意識到危險的來臨,想要快速逃離,一個起跳,卻直接在空中被凍成了冰雕,隨後啪的一聲掉落地面。
沒有了聲息。
楊諾懷抱著勞拉,兩人緊緊地依偎在一起,看著屋內的擺設在瞬間都被冰凌所覆蓋,勞拉驚恐地閉上眼睛,心中輕聲呢喃著上帝保佑。
楊諾的頭疼症又開始發作了,他的大腦不斷地抽搐著,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從他的太陽穴中衝出來一樣。
感受著周圍氣溫急劇的下降,楊諾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呼吸!
呼吸!
楊諾拚命地用鼻腔呼吸著氧氣,仿佛這樣能安撫他緊張的情緒。
大腦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大腦筋疲力盡,身體的寒冷讓他的生理接受能力已經接近了極限。
腦海裡閃過一幅幅畫面。
由於算不出題目,母親的憤怒讓他害怕不已。
父親趁著母親離開的間隙,傳授他如何擠出眼淚。
父親的面孔已經模糊,他仿佛看見了父親在對著自己微笑。
又看到了憤怒的母親,當得知他選擇了前往外地上學,將他的電腦狠狠地砸在地上。
父親教他如何觀察別人的表情,如何調動自己的情緒,又讓他騎在背上,模仿古代的士兵打仗。
冥冥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
不要太逼迫自己,快樂是人類最寶貴的東西,如果他不想學習,那就不要學了,如果他不想努力,就不要努力了。
做一個快樂的廢物,又何嘗不是一種有趣的人生體驗呢?
又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你要去做艱難而又正確的事情,因為正確的事情往往並不容易完成。
宿舍裡成熟的老大,背鍋的老三,還有整日沉浸在學習中的老四。
學校裡因為一場誤會,讓一個班裡的女神誤以為自己暗戀她,便將這件事情當做笑料告訴班裡的每一個人。
老大去工地搬磚,自己也跟著去勤工儉學,結果隻搬了不到半個小時,便累的半死。
最後還是老大帶自己下的館子,將他一天的工資都買了硬菜,給自己補身子。
老三的芙蓉王真好抽啊,老四···你特麽是不是又背著我們偷偷學習了?
耳邊似乎傳來勞拉的哭泣聲,還有直升機螺旋槳巨大的噪音。
在巨大的直升機轟鳴聲中,有一道比螺旋槳噪音更洪亮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斷斷續續的響起。
穿過這堵牆,到你該去的地方。
到你該去的地方。
到你該去的地方······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楊諾睜開眼的時候,看見頭頂明亮的燈光。
楊諾嘗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手指並沒有僵硬。
這說明自己可能並沒有沉睡多少時間。
楊諾又嘗試動了動自己的四肢,四肢都有感覺。
自己的身體看來是完好的。
楊諾轉過頭,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床邊已經睡過去的勞拉,旁邊的沙發上艾拉穿著睡衣,輕輕依靠在靠背上,也在熟睡著。
楊諾活動的動靜驚醒了勞拉,勞拉抬起頭,便看到楊諾正看著自己,立刻激動地撲了上去,用雙唇狠狠地堵住了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楊諾。
勞拉將被子拉開,躺進了被窩裡,忘情的激吻著楊諾。
這個惹人憐惜的小白兔,仿佛一瞬間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原本膽小害怕又害羞的小白兔,一反往日的常態,直接撲向了像獵豹一樣的雄性。
絲毫沒有再考慮獵豹可能給自己帶來的傷害。
小白兔的舉動明顯刺激到了獵豹,送到口的食物,獵豹又怎麽可能放過。
當即嘶吼了一聲,激烈的回擊小白兔的撕咬。
靈活的小白兔在獵豹身上到處撕咬著,仿佛這樣能夠給獵豹帶來傷勢。
但獵豹終究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野獸,只是一口,便直擊小白兔的要害。
小白兔被擊中要害,痛苦地尖叫著,但仍然不願服輸,激烈的還擊著。
雙方廝打的有來有回。
不知何時,旁邊本來正在沉睡著的毒蛇,已經從冬眠中蘇醒過來,正半眯著眼睛,目不轉睛的偷偷藏身一旁。
冬眠許久的毒蛇餓壞了,但考慮到雙方還沒有分出勝負,自己貿然加入,可能會對自己不利,只能饑餓的不斷吐著蛇信,一邊不安的扭動著身子,隨時準備撲上去。
這一等,便是足足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