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經開始下起小雨,約翰將紐約市區的大堵車原因全部都歸結於下雨,一邊抱怨著該死的天氣,一邊還在幫楊諾出謀劃策如何完成任務。
隊長維克拉姆的情緒越來越差,尤其是從下雨開始。
知道一些內情的他,對現在任何一種天氣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司機約翰很識相的開始活躍氣氛:“楊,你作為科學家代表,這麽年輕,肯定知道的要比我多一點,我只是普通社區大學畢業。
當年那個時候,我要是把泡妹的精力放在學習上,說不定這會也跟你一樣成為科學家了。”
“你這個任務,我覺得如果我們抓緊一點時間,還是能很快完成的。
楊,我們就先去你們的研究所去取儀器吧,把能拿的儀器都一拿,到時候看時間,如果有時間,我們再到別的研究所去轉一轉。”
說著,約翰有些擔憂的看了眼後排,“不知道這些儀器有多大,要是咱們的車裝不下就麻煩了,不過上級讓咱們開悍馬車出來,肯定有上級的智慧,悍馬車的空間也不是一般的大,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我謝謝你啊。”楊諾翻了個白眼。
“那些儀器能裝下?”約翰看出來楊諾的情緒不高,但作為boss身邊的司機兼保鏢,在冷場的場合負責熱場是他的本能。
約翰繼續說道,“剛剛上級不是說讓你多看看tiktok上面的網紅嗎?你趕緊看看儀器的樣子,雖然你是專業的,但要是咱們拿錯了,回去免不了挨訓。”
楊諾有點可憐眼前的這個兄弟,生活在和諧社會的感覺真好,這個約翰只需要揣摩領導意圖就可以升職加薪,要不是世界末日來了,以後也是很有前途的。
“我們去圖書館。”楊諾看著窗外的雨勢,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從朦朧細雨開始變成了中雨。這意味著距離海嘯淹沒紐約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根據記憶裡的劇情,山姆與勞拉幾個人是在下暴雨的時候走出公寓的,緊接著便是海嘯來襲,幾個人逃跑進了圖書館。
等等,楊諾感覺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什麽?
好像······不對,剛剛進入末世世界的時候,自由電影公司的通知可是說,自己是唯一內測演員,那麽也就是說······
這個穿越進入末世電影世界的情況在未來可能不僅僅是自己,還會有更多的人與自己一樣,穿越進入電影世界,只有完成各種任務才能活著離開這裡。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楊諾穿越進入電影世界以前,已經是從原來的地球世界穿越到這裡的平行世界了。
而現在所處的現實世界,是沒有這些電影的。
雖然只是穿越到現在的這個平行世界三年多的時間,幾乎一切都跟地球世界沒有什麽不同。
從父親的離世,到母親對自己的嚴格要求,從世界的歷史進程,到現代的各國狀況,可以說,根據楊諾的理解,幾乎跟穿越前沒有任何不同。
穿越前,楊諾的父親就已經在他七歲的時候離世,母親一個人將自己含辛茹苦的養大,自己剛準備上高二,就穿越到了現在生活的這個平行世界。
原本楊諾還以為穿越有什麽福利,結果發現除了絕大部分的電影和電視劇都消失以外,穿越過來的平行世界沒有任何跟地球世界不同的。
有的時候,就連楊諾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
本來想著長大以後可以靠著自己對地球世界的電影電視劇的了解,在這個平行世界拍一些電影電視劇,或者寫一些劇本啥的。
但是高考成績不好,考上了一個普通三本,志願填報的漢語言專業因為分不夠,還被調劑到了國貿專業。
自己真是一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穿越者·······
本以為自己的穿越生涯就這麽會一直混下去,現如今自己進入到了這個末日電影世界,這個《後天》的電影在平行世界可沒有。
也就是說,如果以後真的可能有別的“演員”一起進入到電影世界,他們可都是對這些末世電影的劇情一點都不知道的啊!
但是我知道!
意識到這一點的楊諾,心跳加速,他意識到這一點對自己的優勢有多麽誇張。
相比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這個什麽內測就根本不值得一提了。
“嘿!雨越下越大了,我們就別去什麽圖書館了,隨便找一個地方呆著吧!”隊長維克拉姆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楊諾的思路。
“不行!”楊諾脫口而出。
開什麽玩笑,這個時候不去圖書館,自己不就找不到了山姆,必死無疑了嗎?
維克拉姆轉過身,精神極度緊繃的他看起來十分憔悴,但憔悴中是深深的絕望與憤怒。
司機約翰皺眉道:“隊長,我覺得我們應該聽楊的,畢竟他才是專業的。”
“閉嘴吧,白癡!”隊長維克拉姆憤怒的吼道。
“讓你該死的績效滾遠點!見鬼,你這個白癡,開你的車!他媽的,你這種開車的白癡,什麽時候有資格質疑我的決定了?把你的右腳和左腳分清楚就是你最大的智慧了!”
司機約翰被罵的一愣, 想要發火,但又很快忍住了,裝作不在意的雙手扶住了方向盤,看向了前方,嘟囔道:“好吧,你是隊長,反正任務能完成就行。”
維克拉姆死死的盯著楊諾:“夥計,你這個年齡就別跟我扯什麽科學家了,即使是在我們印度,你這個年齡也跟科學家扯不上半點關系,更別說你們華夏了。”
“我不知道你出來是什麽目的,我也不想知道。”說著,維克拉姆從衣兜中拿出手槍對準了楊諾。
“你我都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不要給自己找麻煩,聽我的,去我想去的地方!”
楊諾看都沒看維克拉姆手中的槍,自己的天賦技能雖然現在的持續時間可能很短,但躲個子彈就跟玩一樣。
楊諾手向前一伸,把維克拉姆的打火機拿到手中,將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淡淡說道:“上一個用槍指著我的人,他的老婆被我睡了,他的孩子死了。”
“這不是威脅你,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維克拉姆凶惡的表情僵住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真正的頂尖權貴,對於人命有多麽的漠視。
楊諾將香煙拿著,直直捅進了手槍的槍口裡,來回進出著。
“還有,我特麽的就是一個科學家,你別管我科不科學,我就問你我是不是科學家!”
維克拉姆拿著手槍的手,輕輕顫抖著,他想到了自己還在基地的妻兒。
最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手槍緩緩放下。
“等等,我的煙還沒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