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諾尷尬的一笑,“不好意思,光想著給你把血漬擦乾淨了,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勞拉輕輕搖了搖頭,抽出了一張濕巾,開始擦拭沾在衣服和臉上的血漬。
山姆此刻感覺自己的整個人生都毀了,剛才自己到底幹了什麽?
此刻的他徹底沒有了心思,甚至都不想活了。冰冷的海水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羸弱,他想找個毛毯蓋在自己的身上,掙扎著爬起來找了一圈,最終卻隻發現一些書籍。
身上的寒意讓他整個身體都直打哆嗦,沒有辦法,他隻好拿起一本書,將每一頁書撕了下來,蓋在自己的身上,希望這樣能夠有一定的保暖作用。
一旁的楊諾接過約翰遞來的肯德基全家桶,一邊與勞拉吃著,一邊心中思考著如何善後。
剛才一股腦光想著整死山姆了,但是山姆這個兄弟還有個重大的作用,那就是把他老爹給搖過來。
還好剛才山姆主角光環發光發燙,成功護住了他的小命,不然這會楊諾真的得抓瞎了。
也不知道這個手機的信號什麽時候會消失,得趕緊讓山姆把這個電話給打了。
楊諾將一個炸雞腿放到嘴裡咀嚼著,突然發現大廳破碎的窗戶外面飄進來了雪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讓人的呼吸都變得艱難。海水開始迅速結冰,形成一層薄薄的冰層,覆蓋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街道上的積水瞬間凝固,變成了一片片光滑的冰面,反射著蒼白而冷漠的光。
所有的建築物剛剛被海嘯襲擊,本身就處在海水的浸泡中,此刻隨著氣溫的驟降。建築物的外牆也被冰層包裹,仿佛穿上了一層厚厚的冰甲。窗戶上結滿了冰花,美麗而冰冷,像是大自然在這場災難後留下的獨特印記。
整個世界仿佛在一刹那進入了冰河時代。
楊諾趕緊招呼約翰和勞拉,三人快速將所有能取暖的東西集中在一起。
看到楊諾幾人動作的眾人此時也發現了不對,連忙起身開始搜集取暖的物品。
最可憐的還是山姆,本來就被冰冷的海水浸濕,身體已經凍得打擺子了。
突然出現的冷空氣,讓他身上的血水快速結冰,整個人被血紅色的冰凌包住,要不是他還在努力喘氣,整個人就像被冰凍住的屍體一樣。
窗外飄過一艘遊輪,遊輪上已經被飄落的雪花所覆蓋,要是在一天前,你告訴一個在紐約生活了一輩子的紐約市民,一艘遊輪將會在他家樓下飄過,一定會被當做瘋子給嘲弄一番。
但是此刻,如此魔幻的場景就在所有人的眼前出現了,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隊長維克拉姆點燃一根香煙,沉默的走到圖書館門口點燃,此刻的他整個人都已經絕望了。
世界末日真的到來了,作為曾經頂尖的CEO,他的智商和判斷力,可以說碾壓絕大多數人。
當所有人都在被眼前的景象而震驚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未來可能發生的情況。
如果說紐約市只是被海嘯所襲擊,那麽這些存活下來的幸存者們,其實並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正如剛才那艘巨大的遊輪一樣,總有幸運的船隻保存下來,海嘯的高度不足以摧毀所有的人類文明。
但是可怕的是冰河世紀,可以預想,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這樣的環境都無法改變,至少人類目前是無法乾預的。
那麽也就是說,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人類將失去幾乎所有的耕地,沒有了糧食,人類的文明就是一個笑話。
沒有任何一個人類文明能夠抵抗住饑餓,尤其是長期,一眼望不到頭的饑餓。
失去了耕地,就意味著失去了農耕文明,人類所有的吃穿用度幾乎都來源於土地。
也就是說,如果你無法進入避難基地,那麽無論你是否會被眼前的寒冷凍死,都會在未來因為饑荒而活活被餓死。
維克拉姆的神經已經有點不正常了,作為一個印度裔,他有著自己的信仰,但他的信仰此刻正在被摧毀,因為他的神並沒有告訴他如何在末日生存。
就算是投胎,也得人類有未來,才有地方投胎。
印度的信仰是以投胎為基礎的,所有信教的印度人,終生都在為了投胎而做準備。
如今沒地方投胎了,謊話自然也就編不下去了。
極度的寒冷,讓維克拉姆的思維變得有些遲鈍,但並不妨礙他做出一些決定。
維克拉姆絕望的拿出手槍,對準了自己的腦門,腦海裡開始出現妻兒的身影, 想起被自己和印度裔同胞合起夥來欺負的華人們。
此刻他的內心沒有了任何的波動,沒有了任何的情緒。
神啊!救救您的信徒吧!
維克拉姆內心大聲呼喊道。
正在此時,眼前已經積滿雪的雪地上,陸陸續續出現了數十上百的人影。
所有人都艱難的拉著物資,向著街道的盡頭走去。
維克拉姆怔住了,神啊,您這是顯靈了嗎?
維克拉姆立刻激動的上前詢問著所有他能想到的一切,就仿佛要從這些幸存的人群中,找出他的真神一般。
大廳內,楊諾將自己的手機悄悄放在了桌子上,便離開了。
拿著已經凍成冰腿的炸雞腿,放在火上烤著。
果不其然,山姆雖然整個人都被凍得有點不清醒了,但是當看到了一個沒人拿的手機正放在桌子上,山姆立刻感覺自己又行了!
山姆顫抖著身軀,走到桌前,拿起了手機,哆哆嗦嗦的點開了手機。
指紋解鎖失敗。
山姆隻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原地去世。
楊諾趕緊跑了過來,尷尬的拿起手機,用指紋解鎖,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別急,慢慢來,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說完,楊諾趕緊跑遠了,這事兒鬧的,狼人直接自爆了!
太尷尬了!
山姆已經顧不了那麽多,重新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機。
電話那頭只是響了一聲,便立刻被人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