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升裝的“水”倒出一半留在便利店裡,江力連家都沒回直接就去找王警官。
感覺所裡面比往常冷清了許多,江力在辦事廳外一探頭,就看到了王警官正在和一個老太太講解著什麽,看見江力,就指了指自己的辦公室。
江力會意,點點頭乖乖到王警官辦公室裡等著了。
王警官只是個副所長,和所裡指導員同一個辦公室,江力和指導員不熟,所以在門外敲了敲門,半天沒回應,這才推門進去,就在辦公室牆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等著。
不一會,王警官就推門進來,跟在他後面的是一個同樣一道三花的稍微年輕點的警官,應該就是指導員了,江力趕忙起身:“王叔。”
“坐,你坐,這是我們指導員,姓陳。”
“陳指導員好。”江力連忙出聲,從級別上來說,副所和指導員是一樣的,但指導員有的時候說話比所長都好使。
現在整個政務風氣越來越好,警民一家親已經是常態,比如有人來辦事,看到辦事廳的門壞了不好推,蹭蹭蹭就跑回去拿了工具來,三下兩下修好了後,又繼續排隊去了。有的看空調不製冷的,也是二話不說,直接跟自己家裡一樣,搬了凳子就去搗鼓。
這樣的事例總能在網上看到。
所以如果能給指導員留下個好印象,總比沒印象一般要好得多吧?
“哇,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二老爺。”陳指導呵呵笑著與江力握了握手。
“沒有沒有,這都是網友們給起的。”江力大囧,心中暗罵給自己取綽號的,取啥不好非要取這個,這個綽號要放六七十年前,被送去勞動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八十。
“阿力啊,陳指導在,我也就跟你長話短說,我看你拿到了一大瓶樹汁是吧?得有兩升?”視頻裡的瓶子大小和形狀,基本上一眼就能認出是兩升左右的沒跑,只不過不同品牌的水在容量上會略有差異,有的抓住人貪便宜的心態,會給兩升多。
2.01元和1.99元,這兩個數字,幾乎所有人從心裡都會下意識的以為2.01的比1.99的貴不少,其實就差兩分錢而已。
所以聰明的商家標價,往往都會標個X.99元,這可比取整給人的心裡暗示強太多了。而生產廠家呢,往往喜歡多給一點點,成本不高,但給消費者心理暗示可就強了,就打個比分,一瓶500ml的飲料肯定不如510ml的飲料賣得好。
像是哈哈的純淨水,若是肯換稍微大點的包裝,把496ml改成510ml一樣灌得滿當當,估計銷量就能上去一些,同樣的話術可以用的嘛:我們的容器設計的時候是500ml,結果灌滿後是510ml,本來我們想標500ml來著,但是考慮到許多實驗室要用純淨水,為了方便他們計量,所以我們就按實際的灌滿510ml標了,當然我們售價還是和以前496的時候一樣不變。
瞧瞧,多實誠的企業?
“沒量呢,但瓶子是兩升的,灌滿。”江力點頭,“王叔你這邊要?”
“是這樣,我們一位同事受傷了,一直陷入昏迷,到現在還沒醒,靠輸液維持著生命。醫院說必須得等他醒過來才能動手術,可他昏迷的時間拖得越長就越危險,而藥物又不敢亂用,所以一直束手無策,直到看到你的樹汁出現。
否則我們不會沒事找事的搞個檢測,這屬於越俎代庖搶了衛生部門的活。通過這段時間對喝了新品咖啡的消費者觀察發現非常安全,所以我們想谘詢一下你的意見,可以不可以用?放心,我們只是參考,不會讓你負責。”
“可以啊,為什麽不可以?道長說過,這個樹汁普通人喝了效果不是很明顯,但對於病人而言,卻是極好的。”江力想都沒想,直接回應。
受傷了,警官,就衝這兩條,江力也不會作壁上觀。正好自己還剩下一顆微型醫療機器人,如果有必要他也會讓出來。
第五智雲突然出現並給了他兩升“水”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大概是符合管理委員會的那幫老頭子期望的,這兩升“水”以及讓第五智雲配合著圓謊就很能說明問題。
那麽,只要按照既定的想法走下去,“水”的來源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微型醫療機器人的再次獲得也不會是多大的難事。
“真的可以嗎?”王警官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曾想江力連想都不想就給出肯定答案。
“可以,不過需要根據傷員的實際情況來定量,量少了效果不明顯,量大了怕傷員承受不住。”畢竟“水”再怎麽牛逼,它本身並不提供人體所需的能量,調動人的精力依舊是需要消耗人自身儲存的能量。
“你能判斷服用量麽?”
“能!”天翼在手,天下我有。天翼是不能掃描他人,但可以通過江力的眼睛觀察並評估他人狀態,不能和掃描比準確但也絕對不比藍星的一般檢查差。
更何況“水”本身無害,只是一個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的問題。
“走!”王警官大手一揮,轉身就走,江力背著包跟上,陳指導楞了一下,也匆匆跟上。
人在璐大醫學院附屬醫院,三人匆匆趕到ICU病房,ICU病房外的座椅上坐著幾個人,氣氛有點沉悶,其中有名警員在小聲的和一個腿上坐著個三四歲小男孩的胖胖中年人不時的交流著什麽,看來中年人和小男孩應該是受傷警官的家屬。
隔著病房在門口,江力探頭看了看:“看不清,我得進去觀察才行。”根本看不清,病房門裡還有一道玻璃隔離牆,病床離病房太遠,只能看到個大概的人形輪廓。
“對不起,這是ICU病房,別說無關人員,就是病人家屬都不能輕易進入。”護士站的護士聽完王警官的要求,果斷拒絕。
“我去找他們負責人。”陳指導雖然對於江力說的觀察之後就能給出用量的說法有些懷疑,但他相信王警官,而且目前似乎並無最佳方案,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一回。
院方依舊斷然拒絕了陳指導的請求,說是京城的專家都沒辦法,你一個連醫學院都沒進過的人竟然敢妄言試一試?如今病人生命機能已經很脆弱,稍有不慎出了問題誰負責?
大概是江力和王警官他們的商量聲音稍微大聲了點,ICU病房前那個抱著小男孩的中年人抬起頭來,看了看江力這邊,起身抱著孩子過來:“師父,你們怎麽來了,這位是?”
王警官一拍額頭:“唉,都急暈頭了,我介紹下,這位就是我們同事的愛人,這是她孩子。小蔣啊,是這樣,不是小張一直昏迷不醒麽……,所以我們必須進去看一下,至少江力得進去,我們可以不進去。”
江力呆呆的看著小男孩的手,直到王警官拍了他肩膀,才“啊”了一聲,喃喃道:“我必須進去,無論如何。”
下意識的拿起電話,拇指不停的翻著通訊錄:“我必須得進去。”
“歪,國鋒,你在璐大醫學院附屬醫院有沒有同學?……章主任呢?……,你這樣,你幫我去找你院長,告訴他,我人在璐大附屬醫院ICU外面……我必須進去,只要你們院長能說服這裡的負責人讓我進去,我給他樹汁,對,就說我說的。”
“阿力,怎麽了?”王警官發現有些不對,趕忙摸了摸江力的額頭。
“沒什麽,我找我同學看下,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瞟了一眼中年人和小男孩,目光又在小男孩手上停留了下,江力揉了揉臉,“可能是旅途比較勞累吧,想早點完成這事回去好好睡一覺。”
“要不,你去那長椅上躺一會?我聯系下局裡,看看能不能由局裡出面協調下。”
“好,我坐下歇會。”江力扶著牆走到長椅那,身子沿著牆慢慢的滑落在椅子上,癱在那裡。
“這孩子實在是太熱心了,剛下高鐵都沒回家直接就來了。”王警官向中年人小蔣解釋,“有一款新出的咖啡你聽說過沒?就出自他的手,他願意提供裡面的一種成分來試試。”
見小蔣有點懵,就打開手機搜到內容給他看,“廣大網友試過的,為了安全,我先是取了咖啡檢測然後觀察喝了咖啡的人的表現,都很正常,所以就想讓他試試,你就當是讓小張喝了點飲料就是。”
“真是飲料?”
“是飲料,小張叫我聲師父,我不可能害她。放心,阿力這孩子是個心善的。”王警官說完走到一旁給局裡打電話,也不知道是跟誰打的電話,火氣有點大,完了後笑著回來摸了摸小男孩的頭,俯下身問道,“七崽,想媽媽了?”
“嗯~。王爺爺,媽媽到底要睡到什麽時候才能醒啊?爸爸每次都說就會醒,可是都沒有。還有,還有媽媽為什麽不回家睡覺啊?”
“是快了,你爸爸是擔心媽媽工作太累了,所以讓她睡久點,這次啊,休息夠了就會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