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及一眾院領導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雖然懷疑江力手上還有樹汁,但人不給,你總不能明搶是吧?
楊國鋒和章主任留到最後沒走,完了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楊國鋒探頭往門外瞄了一眼,然後回頭問江力:“真沒了?”
由不得院長和楊國鋒他們不信,那麽多網友現身說法,信誓旦旦說神奇,而且這事情甚至驚動璐市警方,警方都出面取樣檢測說沒任何違禁成分。
可警方隻檢測有沒有違禁成分,並沒有檢測其他成分,既然是樹汁,就必定有某些生物成分存在裡面,比如說某種酶?某種氨基酸?某種特定的能調動人體某些潛力的還未被發現的蛋白質?
說是說人體必須氨基酸十八種,也有說二十種,也有說二十一種的,這些氨基酸的排列組合能組成的蛋白質總類可就太多了,到目前為止還偶爾有新的人體內蛋白質種類發現。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調動潛力恰恰需要契機,用胖噠老傳統來說,其實就是藥引子,有藥引子的藥療效是沒藥引子療效的數倍乃至數十倍。沒藥引子的藥有時候別說有療效,搞個不好還能起到壞的效果。
樹汁就是那個藥引子,而且可以說是不需要藥的藥引子,網友們親身經歷,加上眼前江爸的活生生例子擺在這。
雖然學的西醫,但胖噠幾千年的文化熏陶,這根在,斷不了,又自己親眼所見,兩人都是昨晚看到江爸嘴角眼角歪斜,走路拖行。這才過去一晚就看起來像是啥也沒發生一樣,而且江爸的氣色明顯好太多,似乎臉上皺紋都沒那麽多了。
溶栓藥有效果沒有?兩人心知肚明,有是肯定有的,但得分人,有的人效果明顯些,有的就幾乎不起作用,必須得動手術。但再好的效果也不可能有江爸這樣的。
章主任本來臉上是有些掛不住的,因為昨晚還說了,走路拖行這個後遺症會留下,沒想到現在成了正常人了。不過想想,嘿,這不自己人麽,自己人病全好了,得高興才是。
“其他人我肯定說沒了,不過國鋒你和章主任要的話,那必須有,只是現在沒有,我剩最後半瓶是給我老媽的,常年離家在外,不放心。”江力嘿嘿一笑。
“哎喲,行,行。有就好,有就好。那個,啥時候能有?”
倆人一聽大喜,章主任挪了兩步,一把扯過又想探頭往外瞧的楊國鋒,“你別老是探頭探腦的,人多眼雜,萬一哪個想當護士長的上去叨咕叨咕兩句。”
“我不敢保證啥時候有,我得先緊著自己家人用,還有我姐、姐夫、外甥女,他們都有了之後才能給你們,這次本來我是要去滇西的,只是突然想家了才回來,也幸好我回來了,否則我爸的情況……不過說好啊,這個‘水’我不保證效果,因人而異。而且要先說好,一瓶160毫升左右的成本至少在五萬往上,你們自己用或者研究用啥的,我就收成本,如果別人,少於十萬不賣,還得看有貨沒貨。”
實際哪裡止五萬?天河翼那都要賣十萬了,按效果來算在藍星真要賣百萬也不算高,更何況還得算上空間折疊得運費。只不過酒香依舊怕巷子深,這價格麽,得慢慢來。江力主打得就是要賺富人的錢,前面買的都是普通人,這錢不賺也罷。
“哇靠,如果真有叔叔這樣的效果,別說十萬,就是五十萬六十萬也多的是搶著要的。”楊國鋒一聽,差點跳起來,身為醫者,他們見得多了,許多人平時吝嗇不舍得花錢,等真躺倒在病床上了,就是傾家蕩產他們也要把病治好,為了一點點後遺症都舍得。
反而是不少家庭條件艱苦些的,掛慮著家人將來的生活而舍不得花錢,能捱過去的都要硬扛。
“最後我明確聲明啊,這不是藥,這是飲料,樹汁飲料。你們不能宣傳療效。”突然想起來連采耳都被罰款幾十萬,江力連忙打預防針。
還有最後一個隱患需要消除,就是現在雖然有璐市警方的檢測報告說沒有害處,但“水”確確實實是三無產品,真要有人拿這個做文章,也是一件麻煩事。
講實在,這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怎麽操作了。
得了江力的許諾,師兄弟倆心滿意足的走了,心知這是一把鑰匙,得用好了,如果漫天的鋪開去,就顯得鑰匙不是那麽珍貴,作用也會沒多少,因此都沒想著大張旗鼓的幫江力鋪開。
江力也不想鋪開。物以稀為貴麽。
拯救人類於病痛之中,聽起來是有多偉大,可要承擔的也就多了,江力沒這個心也沒這個力。他想的就是自己一家人齊齊整整過得好過得安穩就成,不給國家添亂,不亂嚼舌頭,然後在力所能及時稍微出一把力,也就夠了。
講真,能把“水”帶回來,能順利的接任觀察員職位,江力以為這個貢獻就已經遠遠超過他作為一名公民的責任。
其他的,愛誰誰,咱不需要那麽高尚。
“姐夫,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實在是樹汁有限,怕你和姐擔心受怕的,就沒說,這次要不是老爸突發病了,我也只會偷偷的讓他喝了,包括你和姐、丫丫也是。”劉興是全程在旁邊目睹過程的,而且以後也會給他“水”喝,因此江力也打了預防針。
“明白的,這事我不說。話說,爸的病真的好了?”劉興仿佛還在雲端上,感覺兩腳不著地,連連跺幾腳感覺腳後跟疼了,麻了,這才緩過來。
“應該是好了。爸,要不咱出院吧,省的他們惦記著你的血。”抽血可以,但堅決不能是現在。
“出院,出院,這醫院裡睡覺哪裡有家裡舒服?你媽昨晚一夜沒睡,先不要去叫醒她,等我們手續辦完了,去街上溜達一圈再叫你媽。”江爸自己揉了揉眼角嘴角,感覺挺舒服,心下高興,手一揮就要下床。
劉興道:“我去辦出院手續去。”從床頭櫃裡拿了江爸的醫保卡就跑。
“爸爸等等丫丫。”丫丫一看他爸跑得飛快,抬腳就跟,差點跌個踉蹌,四白被一顛也醒了,從丫丫連衣帽裡彈出個腦袋東張西望,看到江力,出溜一下就站到江力肩膀上,用臉頰使勁蹭江力的脖子,像一隻撒嬌的喵星人。
劉興撈起丫丫,往肩膀上一架就出去了。
“力啊,藥丸的事我沒說。那藥丸挺貴吧?”人老成精,江爸也琢磨過來了,恐怕真正管用的是兒子昨晚讓自己吃下的那粒藥丸。見劉興出去了,病房裡沒別人,把江力招了過去,壓低嗓門悄悄的問。
“那藥用錢換不來,我攏共得了四粒,本來是打算你和媽、姐姐、姐夫各一粒的,丫丫還小,用不著,等她大些了估計能有更好的。現在你的血栓用掉一粒,這粒的效果估計都用在血栓上了,所以你還得再服一粒,媽一粒。姐和姐夫就先不給了,他們還年輕,不差這一年兩年的,我留著一粒應急用。”
“用錢換不來那得啥條件才能有?你別幹啥對不起人民的事,傷天害理的咱不乾,寧可少活幾年。”江爸年紀雖大,可也是幾十年前正經的高中畢業生,要不也沒工作好分配。見識是有的。
“放心吧,老爸,心裡有數呢。咱雖然不是黨員,可也是曾經的團員不是?再說了,奶奶在天之靈也不願意我們老江家的紅色褪去,是吧。我估計過段時間,院長他們肯定還會找你要驗血,你就記住,服藥後超過四十八小時才能讓他們抽血就成,等回去後我抽空讓老媽把藥也吃了,也是一樣,如果他們要抽血一定要過了四十八小時。”
也是楊國鋒安排得好,專門給江爸挑了個沒有其他病人的病房,就是有也交代先安排到別的病房去了,等於江爸花了一個三人房病床的錢享受了單人病房的待遇,又特別遠離護士站,晚上吵鬧聲也沒那麽大。
否則一晚上叮咚叮咚的按鈴找護士的鈴聲就能讓人發狂。
真要和別人共病房,父子倆悄悄話也別說了。弄不好同房病人家屬還能給你整出個跪地不起就求一點“水”的戲碼。
趁著消息沒有傳開,趕緊溜才是上策。
劉興大概也想通了這其中關節,出院手術辦的賊溜快,三下五除二的交完費就回來幫著拎東西。
“欸,早上章主任不是說給我們免去自費部分麽?”江爸還記得這事,見劉興手裡還捏著銀行卡就問道。
“收費處的說了,章主任說的不算,得院長批。爸,咱不糾結這事了,早點出院。”劉興滿臉不在乎,肩膀上扛著丫丫就沒放下來過,完全就是打著快速機動的主意。
靠杯!
幸虧沒答應那老頭。就這麽點事也要卡一下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坐上院長位置的,江力心中直接把院長打入了冷宮。
“哼,得虧沒讓他們抽血。”江爸也恨恨不已,不是在乎那一千多,這些錢還負擔得起,主要是這個行為實在讓人感覺有點惡心,就是惡心。
“回去也不讓他們抽。”臨出門,江爸不忘補一句,當著匆匆趕來的院長說的,就這句話,讓院長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陰沉著一張臉。
本來是得知江爸出院的消息趕來看看有沒有希望再勸說一下,或者說晚點出院,然後借著檢查的名義搞點什麽,現在已經出院,又說了這話,一顆小火苗呲啦啦就這麽被潑天大水澆滅了。
江力最討厭這些人了,總以為別人為他們的富貴做點什麽犧牲點什麽是天經地義的,你要是拒絕了,就大帽子鋪天蓋地的甩過來,什麽沒有奉獻精神啦,什麽自私啦等等,搞得好像他們才是站在道德高地一樣,可以俯視你,審視你,審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