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很快到了京南市人民醫院,林一峰下車後直奔大樓,在問訊處探知那個男生正躺在重症監護室。可當林一峰乘坐電梯來到重症監護病外的時候,發現竟然還有警察看守。
“操,難道一個畜生還要保護?誰又會來害他呢?”林一峰很不解,如果換做是他,這個男的早就嗝屁了。
強行進入顯然不行,林一峰眼珠一轉,見旁邊一個房間半掩著門,於是閃身走了進去。
林一峰進入的房間也是重症監護房間,單人病房,病床上躺著一個老太太,鼻子上帶著呼吸機,各種儀器擺放在床的兩側,連接著她的身體,儀器發出滴滴的響聲,看上去能用的設備幾乎是都用上了,但林一峰只看了一眼,也知道這個老太太活不過今晚了。
“唉,老太太走好。”林一峰搖搖頭走向窗戶。
“你是誰?”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沒有絲毫的驚慌,但帶著淡淡的責備。
林一峰轉過身,只見面前的女人一身黑色的職業裝,齊耳的黑發,像綢緞一樣,目光冷厲,身短腿長,胸大腚圓,當然腚圓林一峰並沒有看到,他只是從胸大上面猜測出來的。
女人的身上沒有多余的裝飾,很乾淨,皮膚也很白,嫩嫩的很有光澤,不過林一峰還是看不出她的年齡。從她淡定的眼神中,林一峰能夠讀到那豐富的人生閱歷,可從她的外表看,又像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春少女。
“問你呢?到這裡幹什麽?”女人的目光緊緊盯著林一峰。
林一峰的心一緊,那種眼神,那種感覺太熟悉了。她是要攻擊自己嗎?林一峰很難想象這麽一位漂亮的美女會如此暴力?
“我走錯門了,不好意思。”林一峰聳了聳肩。
“是嗎?”女人冷冷道,“那就請你出去吧。”
在女人目光的審視下,林一峰無奈地慢慢向門口過去,但剛挪動腳步,一股清新脫俗的香氣撲鼻而來。這香氣太熟悉了,高傲的存在,不與其它氣味混合,沒錯,她和孫梅用的香水是一個類型的,只是香味所有不同,孫梅的偏重於性感,這個女人的則偏重於清新。
林一峰並沒有直視女人,因為女人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的身形移動,但他的余光卻也時刻注視著她,在他看來,這個女人太可怕了,無論是動還是靜,她都像是超脫了自己,融入了自然,她的呼吸仿佛靜止了,也像是已經和周圍空氣的震動融合在了一起,飽滿的胸脯看上去沒有一絲的震動。
可怕至極,這是頂級殺手的特質!
林一峰不敢造次,他慢慢走著,平撫著激動的情緒,畢竟好久沒見到過這種高手。但同時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的節奏有一絲的變動,眼神有一絲的遲疑等等,任何一個乃至更加細微的動作,比如手指由直變得彎曲,嘴角的上揚或者下拉,都會引起對方的注意,甚至是氣場的變化,尤其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們可以從一個人的氣場中判斷出是敵是友。因為每一個人的內心只要有一絲的變化他的氣場便會跟著變化,只是一般的人難以察覺而已。
林一峰從女人的身旁走了過去,報以微微一笑,不過女人的神經並沒有因此松弛下來,反而繃得更緊。
“對了,我想求你一件事。”林一峰說著轉過身來。
“你到底是誰?”女人不由分說,一個旋風腿,轉身、旋轉、踢腿連貫進行,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一絲的停頓。
林一峰駭然,由不得他有太多的思考,本能的身形一矮,躲了過去。
“我是個學生。”
“哼,有這麽好身手的學生,你來這究竟想幹什麽?”女人一邊問,手上腳上卻不停,招招致命,但每一招耍的又那麽的瀟灑,連林一峰都有些嫉妒。
“我沒惡意,就是想借窗戶一用。”林一峰回答道,卻不敢大意,左閃右避,既不離開女人的身形,也不黏貼在她的身上,你攻我守,守中又有攻,攻守兼備。
“少廢話,要麽束手就擒,要麽讓我拿下你!”
林一峰一聽,心中的傲氣被挑了上來,憑什麽束手就擒?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這麽好身手的美女,怎麽也要過上幾招。就這樣兩人糾纏了半分鍾,依舊分不出勝負,但就在這時,女人突然使出了殺手鐧,衣袖中一道寒光閃過,林一峰隻覺得喉嚨上有一道寒氣逼近,身形向後仰,左腳撐地,右腳彈了出去。
就在女人鋒利的匕首離著林一峰的喉嚨僅有不到一厘米距離處劃過去的時候,砰的一聲,林一峰的腳踢在了女人的小腹上。女人頓時失去重心,向後倒去。
“小心!”
林一峰見女人倒向了呼吸機,身子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但女人的手中還抓著匕首,林一峰不敢抓她的手臂,情急之下,伸手抓向了她的香肩。
女人的反應很大,見林一峰鎖住了她的肩膀,分手向外撐開。
“呼吸機!”林一峰低呼一聲,但他的手已經脫離了她的肩膀,眼看著女人就要砸到了後面的呼吸機,林一峰瞅向了女人高聳結實的胸脯。
“我抓!”
“啊!”女人尖叫一聲,但雙峰已經入了林一峰的雙手。
“混蛋!放開我!”女人瞬間憤怒到了極點,手中刀鋒一閃,滑向了林一峰的手腕。
“不要!”林一峰說完,手腕上已經抹過了一絲冰冷,他的手一顫,但還是牢牢住著女人的酥胸。
見林一峰絲毫沒有閃躲,女人冷眸中閃過一絲不解,同時手腕微抬,匕首並沒有入肉太深,輕輕劃破林一峰的手腕,但匕首沒有離開他的手腕,而是埋在柔中,她隨時可以廢掉林一峰的一條手臂。
林一峰慶幸女人是一個絕頂高手,不然剛剛她已經劃斷了自己的手筋。
“千萬不要倒下去,不然你會砸到呼吸機,進而會斷開老人和呼吸機之間的連接,現在老人危在旦夕,哪怕是有幾秒鍾的分離,恐怕老人也撐不過去。”林一峰的額頭上冒著汗,解釋道。
女人轉頭看一眼,皺緊眉頭,冷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見她少了掙扎,林一峰慢慢向後收力,雖然手上抓著兩個又軟又結實的雙峰,但手腕上的血還在流,陣陣疼痛刺激著他,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他,林一峰的身子向後挪動著,女人的身子慢慢直了起來。
女人剛站穩,林一峰便脫力一樣垂下了手臂。
“你,你沒事吧?”
林一峰看了看傷口,用天元力止住了血,搖搖頭:“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你真是學生?”女人的凝視著林一峰,但已經沒有那麽冷血。
“當然,你以為呢?”林一峰白了她一眼,終於可以擠兌一個美女,雖然受了點傷,但心裡還是很開心。
“我以為你是來……”女人搖搖頭,生硬地笑了笑道,“你說你要借窗戶一用?”
在兩人打鬥的時候,林一峰瞥見了病床上老太太的悸動,不知道是她聽到了聲音還是感覺到了什麽,但林一峰感應得到,她的求生欲望很強,就像是有一件未完成的事情一般。
林一峰沒有回答她,看一眼老人:“她是你什麽人?”
“我,我媽媽。”女人回答道。
林一峰看著老人起碼有六十多歲,如果她是她媽媽,那她多大?四十歲?不可能吧?四十歲會保養得這麽好?但林一峰轉念一想,趙玉曼也是四十多歲的女人,看上去不也像是個小姑娘嗎?!這年頭, 媽的年齡就是天大的騙局,明明你成年了,一樣可以說未成年,誰讓人家長得那麽嫩呢!
“是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嗎?兼並重症肌無力引起的呼吸衰竭?”林一峰看一眼道。
女人一臉驚訝地看向林一峰,眉頭微皺,心中暗忖,他怎麽知道這些?要知道就算是經過精密儀器檢測也只會得出這個結論。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不是說了嗎,學生啊,華東醫科大的學生。”林一峰道。
在女人的眼中,即便林一峰是個學醫的學生,不經過儀器就能得到這樣的結論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女人放松了警惕,歎口氣道:“我已經無能為力了,今晚恐怕就是最後一晚了。”
林一峰也無能為力,老人太虛弱,而且機體全面衰竭,就算是大羅神仙也白搭。
“我看老人的求生欲望很強,想必心裡還牽掛著什麽事情,如果你知道就幫她了卻了心願吧。”林一峰歎口氣,活動一下手腕,發現傷口的地方還有些疼痛,根本無法攀爬牆壁。
女人傷心的走到病床前,握住老人的手,喃喃道:“沒用的,她等不到那天了。”
林一峰目力極好,就在他要走向窗台試一試能否爬過去的時候,猛然看到被女人抬起的老人的手指尖,他所能看到的指尖均有不同程度的脫皮,不僅如此,她的皮膚微黃,帶著淡淡的灰色。
“不對!”林一峰的眉頭幾乎擰成了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