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發什麽瘋!”趙老二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到弟弟身上,怒道。
“撲通~”趙老三一屁股坐在水裡,正準備質問二哥為什麽踹自己,手掌卻是摸到了一絲異樣。
“啊!”轉頭一看,趙老三不由得一聲尖叫,猛的站了起來,跑到兩個哥哥的身後,哆嗦道:“哥...他...他...是不是死了!”
“你tm還有臉說!”趙老二正欲打弟弟一頓,卻被大哥製止。
“現在說啥都沒用了,先看看人死沒死!”趙老大心底一沉,老三時不時就會失控,失控時就像是一隻野獸,完全沒有理智,下手沒有分寸。
而當其恢復理智的時候,又沒有絲毫的記憶,完全不記得方才發生了什麽!
上一次跟小夥伴玩耍,差點把小夥伴掐死!人家父母死活要報警,自己好說歹說才放過他,隨後便是帶著兩個弟弟來到了城裡,無論到哪,都得帶著。
誰承想,這還是捅了簍子!
方才本以為老三就是單純的教訓一下牛竹,沒有及時發現其已經失控,自己下去製止他的時候,牛竹就已經不行了!
然後又用了接近五六分鍾的時間才將其拉開,現在牛竹就半浮在水面上,臉朝下這麽飄著,能活著的概率微乎及微。
“沒氣了!”二人將牛竹拖了上來,老二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脈搏,搖頭說道。
“怎辦啊大哥!我不想坐牢!”趙老三被嚇住了,直接跪在哥哥面前,哀嚎道。
“你還想著坐牢!你不槍斃都是好的了!”趙老大瞪了他一眼,現在問題的性質完全變了,就算去自首,自己和老二也得判個涉黑和過失致人死亡,至於老三,能判個無期都是謝天謝地!
“那怎辦啊!大哥你想想辦法!”
老大老二對視一眼,心中有了決斷,現在就算是自首,也沒有啥好下場,還不如毀屍滅跡!這個年代又沒有啥攝像頭之類,只要兄弟三人改名換姓換個地方生活,興許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說乾就乾,吩咐老二老三在這裡處理屍體,將屍體裝進麻袋裡,再灌進水泥!扎上口子之後扔進野塘!
這樣,只要野塘不乾,屍體被發現的概率就很低!
而趙老大,則是蹬上三輪車,趕到那條小路,將所有的痕跡處理乾淨!
不多時,裝著牛竹屍體的麻袋中,灌入的水泥略乾,趙老二便是又套了一層麻袋,然後扎上了口子,確保萬無一失!
然後,將屍體沉入了野塘中心!
....
不知過了多久,塘底的牛竹睜開了雙眼,此時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在水底行動自如,不用呼吸!
初時極其興奮,直到自己清晰的感覺到那個麻袋中自己的屍體!才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牛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去見見自己老婆,抱抱自己兒子。
但是,自己做不到,白日的陽光會讓自己身體刺痛、灼傷!
而晚上,自己即便是能離開水底,也不能離開水塘十丈距離!
似乎有一個無形的枷鎖在自己的脖頸上,將自己死死的束縛在這片水塘!
‘地縛靈!’牛竹的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自己莫不是成為傳說中的地縛靈了。
傳說人死後若是有心願未了,便可能化身成為地縛靈,被束縛在自己死亡的位置,永遠不能離開!
那段時間,牛竹生不如死!雖然自己已經死了!可是那似乎永遠都無法耗盡的孤獨才最要命!
自己永遠都不能離開這片水塘,沒有人說話,偶爾有人來野釣,但是也看不見自己,聽不到自己說話。
長時間的自言自語,牛竹都快忘了自己是誰,就只會坐在垂釣者身邊,說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知道這一天,自己終於迎來了一個能說話聊天的‘朋友’,老楊,楊愛國。
是這個朱家村的原住民,少年時參加‘抗M援那啥’的戰爭,後來退伍,在市裡開了一家面館,名叫‘老味道面館’,憑著祖傳的手藝,在附近也小有名氣,老早就在城裡買房定居。
再後來,老伴沒了,兒子娶了媳婦,生了孫子,自己卻不知怎麽,感覺身體越來越不對勁。
自知大限將至,忽然特別想念自己老家,想念自家院子裡的大石榴,不顧兒子兒媳的勸阻,也要回來!
這不,葉落歸根,總算回到了這個生養自己的地方。
老楊是個好人,像是一個長輩一樣關心著牛竹,安慰他,跟他講一些年輕時的趣事。
那是牛竹變成鬼以後最快樂的時光!雖然自己心裡也有個小小的疑問:老楊既然像他說的那樣了無遺憾, 那為什麽不去輪回?而是被束縛在這個村莊?
日子一天天過,鬼魂跟人類的不同也逐漸顯現出來。
人類對於親人的掛念可能會與日俱增,而鬼魂,則會在無盡的思念中慢慢忘卻。
牛竹也在這樣的等待中,慢慢忘記自己的童年、自己的過往、、自己的老婆孩子....甚至忘了自己曾經生而為人...
就在自己快要忘卻一切的時候,牛竹驚恐的發現,自己居然對那些有血有肉的生命充滿了原始的欲望!
自己渴望他們的血肉!
自己想要把他們拖到水中!啃食殆盡!
這一天,一個垂釣者落了單,在這野塘邊釣了很久,直至半夜!男人走到塘邊,解開腰帶開始放水,距離水面一步之遙。
‘把他推下去!把他推下去你就能得到不一樣的快樂!多簡單啊!只需要輕輕一推!你就能跟現在不一樣了!’牛竹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低語,不斷動搖他脆弱的心理防線!
‘你現在的日子過得多苦啊,那三個人渣還在逍遙法外,你不生氣嗎?那個胖女人把你害成這個慘樣,你不想報仇?你有多久沒有見過你老婆孩子了?’
‘動手吧!只要輕輕一推!你就能擺脫這束縛!你就能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多麽簡單,不需要任何代價,就像那三個人渣害死你那麽簡單!’
牛竹在這低語的蠱惑下,目光渙散,陷入迷茫,機械的走到那個男人的身後,伸出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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