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真是個好人。”林奕歡笑著點頭,“將來你哥一定多子多福。”
“五年內能結婚就不錯了。”何雨水搖搖頭,無奈的說。
在原劇中,何雨水不止一回跟傻柱說過:你五年內能結婚就是好的了。
事實證明,何雨水腦子裡水還是太多,五年太保守了……
“你要相信你哥。”林奕歡說。
何雨水卻沒說話了,她低著頭,小聲的問道:“歡哥,你準備啥時候結婚?”
她坐在凳子上,低頭看著地板,兩手緊握著,搓來搓去。
“你同學裡有條件不錯的,可以給我介紹下。”林奕歡說。
“我同學都不行。”何雨水小聲的嘟囔一句,心說你難道沒看到我麽?
倆人又閑扯了一會,花生也熟了,何雨水勤快的很,把鍋端下來,然後又撈出一碗花生。
倆人一邊磕著花生,一邊說著話,然後門又響了。
林奕歡上前開門,外面站著的是秦淮茹。
她面色疲倦無力,白天的新棉衣已經換成了舊的棉衣,頭髮也有些亂,顯然是操心不少。
她站在門外,看到了裡面的何雨水,但目光很快又放到了林奕歡的身上。
“你婆婆怎麽樣了?”林奕歡問。
“已經好多了。”秦淮茹語聲有些沙啞。
“人平平安安就好,作為醫生,我最希望別人無病無災。”林奕歡說。
你說這話的時候如果不笑,我就信了。
秦淮茹楚楚可憐的說道:“謝謝,今天給你添麻煩了。我婆婆還有點不舒服,能不能再麻煩你看看?”
“沒問題,大家都住在四合院裡的,我肯定幫忙。”林奕歡醫者仁心,一聽病人不舒服,就立馬想去看看……熱鬧。
“謝謝了。”秦淮茹再次感謝。
“雨水,你包點煮熟的花生,她家小孩多,正好帶過去給小孩吃。”林奕歡笑著說。
“好!”何雨水立即點頭,拿出個小紙袋子,抓了好多放進去。
中午偷花生的事情,秦淮茹是知道的,她當時還批評了棒梗,但也就隨口批評而已。
而且她還嘗了兩個,煮的的確很好吃。
然後就是雨水找上門理論,結果被自家以勢壓人,然後林奕歡還帶著棒梗去買炮仗。
最後就是……就是今天熱鬧的跟趕集一樣的大場面。
花生引發的慘案。
秦淮茹看著這一幕,心裡百感交集,覺得今天被蝦仁誅心了。
出門,北風凜冽,但依舊吹不散賈張氏散逸在空中的王霸之氣。
秦淮茹前面帶路,林奕歡手裡提著一紙袋的熟花生,跟在後面。
她家門口放著一個大麻袋,裡面鼓鼓囊囊的,顯然是裝了重要物件。
林奕歡隻瞄了一眼,就知道那麻袋裡裝的是賈張氏的棉衣。
吸飽了糞水的棉衣。
來到秦淮茹房門口,剛一邁步進去,就好似穿過了一層無形的結界,臭氣濃度何止上升了一個數量級!
何雨水被阻攔在了外面,即便捂著鼻子,也不能堅持多久。
房間裡不少地方都鋪滿了碎煤球渣,雖然遮蓋住了某些重要東西的痕跡,但卻掩蓋不住氣味。
進到房間,林奕歡就看到一個人的背影。
他的背影孤傲又單薄,而且還時不時的顫抖,像是被神明附體,又像是在……哭。
那是棒梗,他跪在地上,正在抽泣。
再往邊上看,易中海夫妻倆安坐不動,但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傻柱手上拿著一個鐵鍁,正一聲不吭的收拾碎煤球渣子……
桌子上放著案板,上面散亂的放著麵粉,包了一半的餃子被凌亂的放著,拌著餃子餡的鐵盆被隨意的放在一邊。
想必這個桌子因為礙路,被臨時動過。
就是不知道動桌子的人當時有沒有先洗手?林奕歡有些疑惑……
外面小床上躺著一個人,正哎呦哎呦的不知道說著什麽……
小當和小槐花兩個人迷茫的站在一邊,顯然是還沒緩過來神。
林奕歡一走進屋子裡,小當和小槐花立即看了過來,易中海夫婦卻根本沒動,還是一聲不吭。
但屋子裡的人,好似都沒有對這個環境有絲毫的反感。
“媽媽,我餓了。”小當在一邊小聲的說。
“槐花也餓了,槐花想吃餃子。”小槐花舔著嘴角說。
秦淮茹歎了口氣,說道:“我給大家下餃子吃,小歡你也給這兒吃點吧。”
別別別,吃不起,不敢吃。
林奕歡趕緊拒絕,說道:“我不餓。”
“那好吧。”秦淮茹點點頭,她也就是客氣客氣,因為餃子根本不夠這些人吃。
“對了,”林奕歡把手裡的小紙袋提起來,“我煮了點花生,大家先吃點墊墊肚子。”
花生……
眾人看著那個小紙袋,聯想到了鞭炮,糞坑,人群,驅毒……
事情的起點,貌似就是源自花生。
一時間,房間裡沒人說話,他們都想起了中午的事情。
“我要吃!”小當立即跑了過來,伸出雙手。
槐花也一樣,她小跑到林奕歡跟前,伸出雙手,說道:“槐花也要吃。”
“乖,每個人都有。”林奕歡給她倆每個人都倒了滿滿的一捧。
“真好吃!”槐花咬開一顆,“中午哥哥也給我花生吃了,味道一模一樣。”
“嗯嗯,一個味兒的!”小當也跟著說。
好家夥,自爆了!
易中海面色難看,扭過去頭看著牆壁,一句話不說。
秦淮茹咬著嘴唇,也是一句話不說。
倒是跪著的棒梗,從抽泣變成了哭泣。
傻柱對著林奕歡怒目而視,他惡狠狠的說道:“不就拿你點花生麽,至於這麽顯擺?要不是你給棒梗買炮仗,會有今天的事?”
“傻哥,無理也要爭三分嗎?先是棒梗偷人家東西,人家不怪罪不說,還給買了鞭炮,棒梗惹的禍憑啥怪人家?”何雨水在房間外面說。
“胳膊肘給外拐!”傻柱對著門外喊。
“傻柱,沒你這麽講道理的。”林奕歡笑著說道:“難道說,我給你買點炮仗,你炸傷了人,能怪到我頭上?棒梗也不小了,你不去考慮怎麽教育他,反而怪到我頭上?”
“怎麽怪不到你頭上?”傻柱爭辯。
“那你現在把全院子的人叫過來,咱們開個全院大會,讓大家評評理。”林奕歡笑著說。
傻柱一時說不上話,他知道自己在強詞奪理,但他每每看到林奕歡淡定的笑容時,就一肚子的氣!
尤其是,秦淮茹還誇他長的好看,說他氣質好,自己妹妹還向著他!
“反正你沒安好心!”傻柱最後憋出一句。
“那我走?”林奕歡笑著說。
“你趕緊走!”傻柱說。
“都別說了!”易中海開口了,“傻柱,你去把外面麻袋裡的東西扔了!”
易中海開口趕傻柱了,林奕歡是這裡唯一的醫生,還指著人家給賈張氏看病呢。
“傻柱,你先出去吧。”秦淮茹也趕緊開口。
“哼!”傻柱氣哼哼的,本來趕的是林奕歡,但自己卻被趕走了。
於是戰神瞪了一眼林奕歡,然後氣衝衝的出去了。
“小歡,”秦淮茹尬笑一聲,“先給我婆婆看病吧?”
“嗯。”林奕歡點頭,走到賈張氏的小床前,立即感受到了賈張氏的氣場。
以她為圓心,附近兩三米內,氣息有些不太好……畢竟她是發散的源頭。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
望,指觀察氣色;
聞,指聽聲息;
問,指詢問症狀;
切,指摸脈象。
賈張氏明顯氣色不太好,整張胖臉跟抹了粉一樣,尤其是頭髮貌似沒洗乾淨,還有一些可疑的殘留物質。
但她哎呦的聲音聽起來中氣還挺足,顯然今天的事件對她的傷害並不大。
至於侮辱性高不高,不在討論范圍內。
摸脈象就算了,林奕歡看了看賈張氏的手,有點不敢下手。
這雙手今天在糞坑之中拚搏向上,曾經抓過繩子,也抓過小推車,還抓過當時捏她鼻子的傻柱……
林奕歡對這首手心懷敬畏,所以就不摸脈象了。
望聞問切,那就只剩下問了。
“現在那裡不舒服?”林奕歡提高聲音問。
“我肚子疼的……”
“行了!”林奕歡趕緊打斷她的話,並快速的站起來推開兩米。
沒辦法,賈張氏一開口,即便隔著一米的距離,也讓林奕歡招架不住。
怎這麽臭呢?
哦,吃屎了呀,那沒事了。
就是……給她洗身子的時候,是不是考慮讓她漱漱口,刷刷牙?
但這樣也行,至少不會嘴裡沒味兒……
“唉。”林奕歡搖搖頭。
病人就怕醫生歎氣搖頭……
“小歡,我婆婆她……”秦淮茹生怕林奕歡說讓準備棺材……
“沒有大礙了。”林奕歡說。
那你特麽歎什麽氣?秦淮茹無語了都。
“但是──”林奕歡又開口。
秦淮茹又緊張起來了。
“但是受了涼。”林奕歡已經給出方法,“明天去抓點補氣的藥材,然後煮點小米粥給她吃,養個一兩周就差不多了。”
你再說話大喘氣,信不信我打你?
秦淮茹憋著氣,問道:“真的?”
“嗯,現在就可以給她煮點小米粥吃。對了,一個月內,別讓她沾葷腥。”林奕歡說。
“吃點肉不是能補充營養,恢復的更快嗎?”易中海忽然提出疑問。
“肉太腥了,她現在沒法吃,只能用小米粥慢慢的養著。”林奕歡解釋。
易中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何雨水在門口扒著門,也傻乎乎的點頭……
“另外,她說她肚子不舒服,你們剛給她吃什麽了嗎?”林奕歡又問。
“剛傻柱給她灌了一碗熱薑湯。”秦淮茹說。
“這不是胡鬧麽?”林奕歡指責道。
“怎麽胡鬧了?”
外面忽然傳來傻柱的聲音,只見他攜帶著風雪和臭氣,屹立站在門口,宛如戰神歸來。
“怎這麽快就回來了?”易中海問。
剛才他讓傻柱去把賈張氏那被糞水泡過的棉衣丟掉,沒想到傻柱這麽快就回來了,跟出去上了個廁所一樣……
要知道,到垃圾站,來回需要十分鍾!
更別說今晚路上都是積雪,路上濕滑難走了。
“我走到公廁邊,看到茅坑還開著蓋子,就把東西丟進去了!”傻柱自豪的說。
人才!
所以,特麽戰袍終於又回到了給它開光的地方?林奕歡搖頭無語。
易中海也是無語,心說回頭掏糞的人過來,不得罵死你?
但傻柱明顯不在乎,他把目光又放到了林奕歡身上,大聲的質問道:“剛才我聽到你說不能讓張婆婆喝熱薑湯?”
林奕歡根本不理他。
可傻柱緊追不舍,繼續問道:“熱薑湯驅寒,難道不對症?你到底會不會看病?”
熱薑湯確實驅寒, 傻柱的話沒毛病,所有大家都看向了林奕歡。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林奕歡笑著反問。
“就怕是庸醫!”傻柱沒好氣的說道:“你說出個道理來,為啥不能喝熱薑湯!”
“我如果說出道理怎麽辦?”林奕歡問。
“我在這兒喊你一聲爺!”傻柱牛逼的說。
“好。”林奕歡點點頭,“賈張氏掉進糞坑,誤食了糞水,當時她在糞坑裡就一直嘔吐惡心。”
“在她被救上來之後,又給她灌了糞水,把肚子裡的東西全都吐了乾淨!”
“這麽來回折騰,她的腸胃極其脆弱,薑湯固然能驅寒,但是刺激性太大,所以她才會一直肚子疼!”
林奕歡看向傻柱,一字一句的問道:“明白了嗎?”
一番話有理有據,易中海和秦淮茹都忍不住點頭了。
就連門外看戲的何雨水也跟著點頭,她覺得又學到了一些沒用的知識……
傻柱一時無語,但認錯是不可能的。。
況且,要真認錯了,還不得喊他一聲爺?
何雨水在門外也緊張的不行,心說傻哥要是真喊他一聲爺,那我以後可怎辦?
我難道也跟著喊?
何雨水迷茫之際,又聽到傻柱大聲的說道:“就會胡說八道,你空口白話,誰信?”
“你信不信不要緊──”林奕歡走上前,一米八的個子比傻柱高出好多,他伸手指著傻柱的額頭,說道:“但我要告訴你,你給她灌薑湯,那是在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