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恆只是來打探一些消息的，比如宮中諸皇子、貴妃之間的關系，以便於圈定可疑范圍，卻沒想到直接撞進了元凶懷中。

　　刺殺聖上的居然是長公主！

　　這一刻，白恆有種條上賊船的感覺。

　　難怪系統會突然主動給任務，感情是預判了這波預判。

　　與此同時，系統任務也出現了新提示:“已完成，獎勵二星自定義角色卡白卡三張，可領取。”

　　“殿下不會殺我滅口吧?”白恆苦著臉。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麽會殺你呢?不過我已經修為盡失，你就不準備反抗一下?”長公主饒有興致看著白恆。

　　白恆攤手:“您這宮中高手眾多，我又何必自討苦吃。”

　　“算你聰明，你若動手，在這六合黎光陣中，你瞬間就會灰飛煙滅。”長公主道。

　　白恆苦笑:“容我冒昧，您和聖上真的是親兄妹嗎?”

　　“自古王家無親情，何況他又是個冷血無情的暴君，除掉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不過他卻也不是個昏君，製衡群臣，把握朝政，他還是有一手。”長公主給出中肯的評價。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白恆心中暗歎，道:“我實力有限，您拉我上船，其實是為了我師父吧?”

　　“他既然推你入局，自己也就沾了因果，不可能永遠置身事外，我只希望他出現的時候，不會站在我的對立面。”反正已經攤牌，長公主倒也坦誠。

　　白恆點點頭，拋出最後一個問題:“刺殺聖上的刺客中有妖孽，這一點殿下作何解釋?”

　　如果說當今聖上以活人煉丹不是什麽好東西，倘若長公主當真和妖孽勾結，那麽立場也值得商榷。

　　“這一點你暫時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那不是妖孽而是人孽，就足夠了。”長公主似乎不想細談。

　　白恆不由想起了在黑天獄中，將刺客神識攝入畫中界之後，蘇媚兒說的話，蘇媚兒篤定對方不是妖，而是人。

　　妖孽，人孽，這恐怕是一個更黑暗更危險的區域。

　　“現在，為了確保你不會出賣我，你必須把此物吃下去。”長公主玉手一翻，掌心出現一物，赫然是一枚虛空晶核。

　　“這是何物?”白恆故作不知。

　　“孽丹。”長公主簡簡單單吐出兩個字。

　　白恆瞳孔微微一縮:“我在輯妖司黑天獄見過刺客的樣子，我會變成那樣?”

　　“這枚孽丹我加了封印，除非我主動解除，否則不會發作，你放心，我不是忘恩負義之徒，只要此事了結，我會幫你取出。”長公主道。

　　“系統既然能攝取虛空晶核，應該能控制這玩意吧?”白恆心中暗暗思忖，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選擇，只能接過來一口吞下。

　　見白恆乖乖聽話，長公主面露滿意之色，展顏一笑恢復平時的樣子:“現在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不會虧待自己人，這是一張天璿宮特製的金剛符，可以抵擋築基以下一切攻擊。”

　　說完，將一個錦盒推到白恆面前。

　　白恆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張符籙，紋路比離火符坤元符複雜，符紙的材質似乎略有不同。

　　“還有此物，這是天璿神樹的淨露，以之洗眼可令雙眸如神，你喜歡畫畫，對你來說再合適不過。”長公主又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

　　白恆不動聲色收下，等長公主撤去陣法，立刻起身告辭。

　　老太監不聲不響出現，望著白恆的背影，語氣有些擔心:“殿下，是否太過唐突?”

　　“你在教我做事?”長公主反問。

　　“老奴不敢！”老太監連忙跪地。

　　長公主收回目光:“陛下急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既然鶴仙人要插手，至少得保證他不是我的敵人。”

　　……

　　出宮第一時間，白恆立即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嘗試用系統拔除體內的孽丹，也就是虛空晶核。

　　事實證明果然有效，系統的確可以克制孽丹，只是拔除的過程有點痛苦。

　　看著手中的孽丹，白恆徹底松了口氣，至少這樣一來就沒有變成人孽的風險了。

　　為了防止被長公主察覺，沒敢將孽丹收入系統，而是貼身收藏。

　　做完這些後，白恆去了一趟璿璣閣。

　　店裡依舊冷清，只有一名顧客，正在挑選祈福保佑的符籙。

　　看到老顧客上門，采荷連忙微笑著迎了上來:“客官這麽快就用完了嗎?我又進了不少貨，就等您呢！”

　　怎麽聽著怪怪的，我是這麽浪費的人嗎?白恆腹誹，不過轉念一想，光是和郭莽那一戰就用了好幾張，相當於三四線幾套房，的確有點敗家子。

　　“我就好奇問問，對你來說，製符的成功率高嗎?”白恆等另一名顧客離開，方才發問。

　　“四分之一的成功率吧，成本還是挺高的，這一點您應該已經深有體會。”采荷答，篤定白恆已經將材料揮霍一空。

　　白恆又問:“那你宗門裡的師姐，成功率如何?”

　　“最精通製符的師姐，成功率也就二分之一左右。”采荷答。

　　白恆心中了然，取出一張赤焰符推給對方:“你看這張如何?”

　　采荷拿起來觀瞧，起初還有些不以為然，但越看越是驚奇:“乍一看還以為是我做的，但仔細一看又不是，這到底是誰做的?”

　　白恆指了指自己。

　　“不可能！”采荷斷然不肯相信。

　　上次交易，從交談她可以判斷，白恆根本不懂製符，連煉製符紙和製作朱砂這種基本功都不會，短短時間怎麽可能製作出近乎一模一樣的符籙?

　　“騙你做什麽。”白恆目光真誠。

　　采荷張著嘴，看看白恆，再看看手中的符籙，還是不肯相信。

　　開玩笑，就算是宗門中的製符天才，也需要經過好幾年的訓練，才能熟練製作初級符籙，難不成面前的少年是天才中的天才，能無師自通?

　　白恆壓低聲音:“你找那些宗門師姐進貨，價格不會低吧，既然如此，何不你我合作，你給我供材料，我給你供貨，我們有錢一起賺。”

　　製作符籙的符紙也不便宜，長期消耗他自己也有點遭不住，所以才會想到這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