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自高處揮劍向原廳刺去,原廳昂首笑著,手邊的魂幡上,浮起了兩道紅色的血紋。
顯然是比骷髏頭還要厲害的東西。
李長青絲毫不懼,以身做餌,撲向原廳。
原廳還在笑著,魂幡上,浮起的兩道血紋越來越亮。
“記住我的名字,李長青!”
李長青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原廳。
原廳瞪著李長青,兩眼似要把李長青瞪出血來。
攝魂術!
李長青渾身氣血湧向眉心內白霧,那白霧猛然一漲。
原廳兩隻猩紅的雙眼中那圓點瞳孔猛然一縮!
他的神魂驟然一滯!
一愣神的功夫!
李長青感覺身體虛脫,暈了過去,從空中跌落,魂幡上兩道血紋炸起,刺向李長青。
張聽從遠處極速掠來,隔空攝過李長青身軀。
李長青身後,越過原隴的肖清芳後發先至,突到了原廳三丈處!
肖清芳張嘴,一團金色火焰從她嘴中噴出,直直燒向魂幡。
金陽烈火!
以五髒為爐,吸收十年朝陽精華才能攢出一口。
最能焚毀陰魔血煞之物!
原廳猩紅的雙眼中圓點瞳孔恢復。
看到撲過來的金陽烈火,原廳神色大變,後飛想要避開。
但肖清芳的全力一擊,豈是他能躲得開的。
金陽烈火的一道火性掉在了魂幡上!
魂幡怦然被金色火焰吞沒!
一聲聲慘叫在一個個骷髏頭內響起。
那是一個個被煉化的神魂受朝陽精氣灼燒而死前的痛哭。
李長青昏迷的身軀被張聽放在一處屋頂,兩道刺來的血紋距離李長青身軀只有兩尺距離,但又在刹那消失。
魂幡被金陽烈火燃盡!
原廳手中的魂幡只剩了一根杆子!
一個個骷髏頭從空中掉落。
原廳受法器牽連,身形如被火焰燒烤,急劇收縮,一團團黑煙從他嘴中噴出。
“爹!”
原隴急忙護在原廳一旁,焦急大叫。
肖清芳釋放了金陽烈火,身體有些虛脫,但兩柄長劍毫不停留,刺向原廳。
原隴在空中癱倒,原隴揮劍,一道護盾在他身邊罩起。
另一旁,骷髏頭沒了,周辰賢、錢鴻榮等人壓力驟減,紛紛提劍刺向丹師。、
原海帶著丹師紛紛後撤,向著原廳身邊聚集。
眾人極速拚殺,又有四個丹師被一劍刺中,從空中跌落。
錢棣砍落一個丹師的時候,金虎在一旁亦揮刀斬落一名丹師的頭顱,幾人越戰越猛,眨眼間將丹師斬殺殆盡。
原海、原隴二人護著原廳奄奄一息的身軀,躲在護盾之中。
周辰賢道:“這兩個留活口,有用!”
地面上的護衛,張聽一劍劍揮出,一個個頭顱飛起。
很快便殺了個乾淨。
原海、原隴見大勢已去,紛紛將劍扔在一旁。
原廳奄奄一息,肖清芳上前一劍斬下了他的頭顱。
————
金龍幫總壇,金龍看著一桌豐盛的飯菜,卻沒有提筷子的欲望。
酒桌上隻他一人,今夜,他在等一個結局。
之前他帶領著金龍幫的四個舵主問神。
要不要參加聯合,滅掉原家?
那神回答,讓他們不要去。
金龍又問了原因。
那神回答,原家的力量,非錢家、知府、內衛、金龍幫聯合所能抵抗,滅了原家,必將引來殺身之禍。
問神之後,金龍便拒絕了聯合滅原的提議。
忽然,一道身影從空中飛來。
一身是血的金虎滿面紅光,高興得大叫道:“大哥!原家滅了!”
金龍虎軀一震,臉色一變,猛然站起,兩眼盯著金虎,不敢相信。
“你說什麽?”
“原廳已死!原海、原隴已被廢去了丹田囚禁!整個城中,原家的各處堂口已經被殺得乾乾淨淨!”
金龍跌坐,臉上神情黯然。
神的預測錯了?
神說,原家力量不可抵抗,即便滅了原家,也將引來殺身之禍。
不,神說得沒錯。
金龍看著金虎滿身是血的樣子,大聲質問:“你去了原家!”
金虎提起一壇酒,咕嘟嘟喝了,才點頭道:“滅了原家,我心裡高興!
錢家都派人去了!咱們金龍幫又怎能連那狗日的錢家都不如!”
金龍大怒,一掌扇得金虎跌倒在地。
“神定的旨意,你也敢違抗!”
剛剛喝下去的酒被吐了出來,金虎站了起來,不屑道:“屁……”
金龍急忙捂住金虎的嘴,沒讓金虎把後面的髒話噴出來。
金虎扒開金龍的手,不滿道:“大哥你睜開眼看看吧!世上如果有神,也決不會是那副惡鬼的樣子!”
說完,金虎飛離總壇。
金龍氣憤,一掌拍碎圓桌,桌上的飯菜成了一地的碎屑。
原家滅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金龍心中想著,一股不安隱隱泛起。
思索了一會兒,他走向後院,走向最深、最秘的那處院子。
進了地下室,金龍獻祭自己精氣,又喚醒了血盆中的那個惡魔頭顱。
————
“醒了醒了!”
一直鸚鵡在床頭看著李長青睜開的雙眼, 驚訝地叫了起來。
這裡是知府衙門。
當李長青在床上悠悠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當天的中午。
這一次使用攝魂術,李長青消耗的氣血比上次殺原螯更多。
現在一身的氣血,李長青已經虧掉了四成。
臉色慘白,嘴唇慘淡,連手掌心都變得血色全無。
胸中傳來的斷骨之疼讓李長青暗暗咬牙。
從懷中掏出一枚青玉,李長青將其中靈氣緩緩吸收。
而後入定,開始緩緩吸收天地靈氣恢復身體精力。
一個時辰後,李長青才第一次走出了房間。
很快,那鸚鵡飛遠去給張聽報信。
張聽出現,跟李長青講了一番之後發生的事情。
李長青點了點頭。
張聽遞上了一個瓷瓶,瓷瓶內,便是兩顆能夠徹底解毒的丹藥。
李長青接過,提起劍,道了謝,隨即躍上院牆,離了知府衙門。
一座小院的柴房中,佟思暖依然呆呆立在原地,失魂的人,像一具木偶。
李長青推開柴房門,抱起佟思暖,向著城北麂皮巷去了。
麂皮巷內,佟善義、王紅音夫婦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當李長青抱著佟思暖進入巷中的時候,兩人急忙撲了過來。
喜極而泣之後,兩人便發現了自己孩子的異樣。
看著兩雙殷切詢問的眼神,李長青搖了搖頭。
佟思暖身上發生了什麽?
如何才能讓這個曾經活蹦亂跳的孩子恢復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