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金龍幫內,周余時急匆匆地飛進了金龍幫總壇,向金龍匯報李長青今天的行蹤。
“……午後,林中忽然起了一陣風,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老頭出現在他面前,兩人言語了一番,那老頭給了他一瓶東西。
然後、然後我被那老頭髮現了,他像拎一隻野雞一樣把我拎到李長青面前,讓那李長青決定殺了我還是放了我。
我無奈之下,把幫主您的命令說了,李長青決定把我放了,我立馬趕回來了。”
金龍眉頭一皺,“老頭長什麽樣?”
周余時細致描述了一番,金龍沒見過這樣的人,轉念一想,說道:“繼續盯著他。”
周余時啊了一聲,但還是說道:“是。”
出了總壇,周余時回家交代後事去了,再去盯著李長青,幫主是想讓我死?
金龍也打完了一套拳,收住了身形,喃喃自語道:“這小子究竟什麽來路?”
————
夜晚的賢和樓,永遠人頭攢動,每到晚餐時,整個文宣府的高人、家主、幫主等有頭有臉的人,便都來此聚宴。
李長青走進賢和樓的時候,立馬一股撲面而來的酒香從他鼻孔鑽入,頭腦立感一陣清爽。
一個身穿勁裝的小二前來招呼李長青。李長青想要一間包廂。
小二鄙夷地說:“公子有所不知,這裡的包廂得提前預定,現在已是沒有了。”
沒有就沒有吧,李長青讓小二在廳堂找了個位置坐下。
“公子可是現在點菜?”
“我點一桌和字菜。”
小二一愣,“和、和字菜?”
李長青點頭,小二不屑地笑道:
“公子有所不知。這和字菜是賢和樓的招牌之一,每日價格不同,但最低的也得一百兩一桌。
而且,得先交一千兩的押金,才有資格點這菜。”
李長青心頭一緊,自己全部身家三千兩,一下子去了三分之一還多?
“公子要是沒錢,可以點一碗面吃,二兩銀子一碗清湯面,公子不會也吃不起吧?”
小二身份低微,但見過了貴客大人,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便對稍窮的客人鄙夷、輕視了起來。
一想到自己是賢和樓的小二,心中便無比自豪起來。
李長青拿出一千一百兩的銀票。
小二立馬堆起了笑臉,管李長青叫“爺”,自稱起了“奴才”。
李長青看他前倨後恭,感覺影響食欲,便叫了管事的來。
管事的見是貴客,不敢怠慢,親自招呼了起來,那小二被安排到後院,涮起了鍋碗瓢盆。
那管事收了銀票,連忙把李長青引到了五樓一間包廂內。
原來是有空包廂的,但不花夠錢,坐不進來。
又花了四百兩,根據杜大春的要求,要了兩壇三十年的花雕酒。
菜齊了,酒上了,李長青坐著等起了杜大春。
過了一會兒,一陣風吹起,李長青身邊已經坐了一個人,正是杜大春。
看著一桌子的佳肴美酒,杜大春大喜:“小子,不錯不錯,三十年的花雕,香啊!
開水靈芝獅子頭!
蒿杆龍蝦玉!
枸杞百合鹿肉!
牛肉豆腐羹!
冬蟲夏草蒸羊羔!
哇哈哈,真不錯真不錯,這麽多菜,徒弟,開吃!”
杜大春提起筷子,每個菜都細嚼慢咽,品出十足的味兒來,配合著花雕酒,李長青看他吃相文雅,與白天林中那豪放不羈的樣子大為不同。
看著杜大春吃得香,李長青也胃口大開,要了八碗米飯,填飽了肚子。
至於菜,大部分都是杜大春吃了,杜大春可是一點沒讓著李長青啊。
李長青看杜大春嗜酒如命,便問道:“前輩,你這酒,它有癮嗎?”
杜大春連連搖頭,“沒有,我喝酒沒癮。”
李長青看他腰間三個酒葫蘆,酒色上臉,一臉紅,便問道:“前輩,你這酒,喝了多少年了?”
“從小就喝,五十年是有了吧。”
“斷過嗎?”
“沒有。”
“那豈不是有了酒癮。”
杜大春搖頭,“為師可從來沒有發作過酒癮!”
李長青明白了,杜大春的意思是,不給酒癮發作的機會,酒癮便不攻自消,便是沒有酒癮了。
兩人吃過後,李長青又叮囑了管事的,每日午餐一桌賢字菜,晚餐一桌和字菜,每餐兩壇三十年的花雕酒。
那管事合不攏嘴,大主顧啊。
今晚的兩壇酒,杜大春喝了一壇,剩下一壇裝滿了三個葫蘆,一陣風吹過,他又走了。
走時,杜大春心中暗暗評價道:“這小子有吃的也不搶,挺有教養。
知禮數,儒經念得少,有教養,三個優點了,我看,湊夠五個優點,就能讓他拜師了。
哈哈哈哈。”
————
翌日清晨,李長青依然外出修煉,只是,這一次將全部的時間用來修煉春柳劍法。
浮雲步的修煉,李長青打算等煉體後期之後再進行。
修煉至中午,李長青回到城中,去了賢和樓,進了包廂,等酒和菜上齊了,杜大春又隨風出現,吃完菜,打包酒,又隨風而去。
晚上依然如此。
杜大春走後,李長青出了賢和樓,回到城中客棧,服下煉體丹修煉。
如此尋常過了五日,跟杜大春說過自己會離開兩日,酒樓的飯菜他每日來吃便可。
李長青離開了文宣府城,回到了同安縣青雲觀,看望了錢老頭一趟,留下了十顆月清丹和一百兩銀子。
“又是一百兩?上次你留的錢我天天吃燒雞還沒花完呢?”
李長青這才注意到, 錢老頭被拔掉的牙齒全須全尾都在,“你的牙齒長回來了?”
“這是假牙,道觀裡一個道童做的,跟真的似的,現在我吃嘛嘛香!
一百兩夠我倆吃一年燒雞了!”
李長青嘖嘖稱奇,這個道童是個發明的天才。
在青雲觀待了兩日,再回到同安縣城看了一次,趙家的那個大坑還在原地。
只是周圍很多戶人家的宅院受到衝擊塌毀了不少,李長青都上門送上了一些銀兩,以讓他們修繕。
做完這些,李長青回到了文宣府。
————
距離金虎所說的一個月期限還有五天時間。
李長青查了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境界(150/180):煉體七層】
【鐵雨劍(100/100):圓滿】
【八衝拳(100/100):圓滿】
【浮雲步(100/100):圓滿】
【春柳劍法(84/100):大成】
春柳劍法已經大成,招招劍式熟稔於心,李長青感覺是時候乾正事了。
回到堂口後,已是夜晚,李長青換上黑衣,持劍躍上屋頂,凌空飛躍到了醉香樓樓頂。
錢共香,李長青打聽了此人,這個錢家派到三水街的新管事。
與上一任錢智不同,錢共香可謂兢兢業業,每夜酒樓關門之後,才從這裡離開,回到街角的院子。
街角一處大院,是錢家在此地的宅院。
子夜,醉香樓的燭火漸漸熄滅,客人散去,最後,錢共香從大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