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趙府三公子趙雲凌便率領二十多名護衛離開了趙府。
又有三十多名身著黑衣的人住進了趙府,趙府上上下下都緊張了起來。
趙文玲一直昏迷,趙銘中已經準備大開殺戒。
同安縣城中的薛府和林府兩家人外出活動也少了很多。
夜晚,李長青和其他幾個家丁不準睡覺,要求連續守夜
每過一個時辰,就有一個大夫進入院中,煮藥的沸湯一爐接一爐,好像整個趙府都飄著一股藥味兒。
縣衙中,縣令張友震已經從文宣府中回來,與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個錦衣公子。
師爺鐵拐提心吊膽著在城中一間不起眼的小院中呆了十天后,終於收到了麻雀帶來的口信。
夜晚,天空下起了小雨,城外的一處林中。
三個人影正在說著什麽。
師爺鐵拐首先接受了錦衣公子的問話,把黑風寨霹靂綠火沒有爆炸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錦衣公子沉思了一會兒道:“趙家府裡面肯定有薛府或者林府的人。是他們的人拿走了那霹靂綠火。”
“袁大人,這次趙家那東西活著回了趙府,我們是不是……”
“不能讓她醒來。上次沒有在黑風寨把趙家人炸死,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什麽閃失。”
“是,大人。”
“同安縣三個大家族,都得死。”
與此同時,薛府中,薛家家主在議事堂正首太師椅上,正愁眉不展。
一眾薛家的公子、老人,也都沉默不言。
議事堂廳下,一個頭戴鬥笠的黑衣人站在立柱旁,一言不發。
忽然,薛青麟說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趁現在趙家沒有察覺,我們先出手,打趙家一個措手不及!”
薛仲軒壓著怒氣說道:“慎言,慎言!”
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他更加憤怒了。
一個老頭捋著胡須道:“必須派人把那女孩殺了,不然,她只要醒來,趙家必定對我們薛家動手!”
薛仲軒歎了一口氣道:“本來我們拿到了功法和丹藥,已經抽了趙家的老底,只要假以時日,趙家必敗。
現在卻被那趙文玲查到了我們身上,這倒逼得我們不得不動明面上的手段了。”
幾個老頭看著薛仲軒,都等他拿主意。
薛仲軒歎了口氣,下定了決心,“只能讓薛勤走一趟了。”
議事堂下頭戴鬥笠的黑衣人跪倒在地,朝著薛仲軒磕了三個頭,便躍上了房梁,沒入了夜色中。
“現在趙府防守嚴密,薛勤即便得手,怕是也回不來了。”
一個老頭沉吟道:“如果薛勤沒有得手,那趙文玲醒了過來,我們又當如何?”
薛青麟笑道:“自然是跟他們拚個生死了!賭上薛家全部身家,也要把趙家吞下。”
薛仲軒手指在桌子上敲著,心中在盤算著,“如果薛勤今夜沒有得手,只能找張大人了。”
“縣令張友震?”薛青麟不屑道。
薛仲軒說道:“事到如今,你們也該知道了。張友震,是內衛的人!”
“什麽?”幾個老一輩的人紛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旋即又想明白了這裡面的關竅。
趙家圍剿黑風寨的時候,薛家能夠趁機在潛入趙府,盜出趙府的鎮宅劍法和那些珍貴丹藥,背後是有人提供了信報的。
薛青麟還愣著,問道“爹你說什麽呢?內衛?”
“內衛就是王宮裡的人,給王上辦事的人。”
薛青麟一驚,平時,他作為薛府大公子,曾當面輕視過張友震。
“慌什麽?王上的人就怎麽了?王上還能自己一人掌管晉國三百二十縣嗎?還不是要靠我們?
沒有我們每年貢上去的糧食和銀錢,他怎麽可能坐得穩那個王位!
怎麽可能有錢朝貢大乾!”
薛仲軒說著,心中似乎有了底氣。
“內衛的實力可沒我們強,現在他們正需要我們。
如果薛勤沒有發出刺殺成了的信號,我們就再和內衛聯手,把趙家吞了。”
薛青麟道:“還得防著點林家,姓林的可擅長渾水摸魚了!”
薛仲軒點了點頭,“這幾日,讓林家附近那兩家妓院把活兒做好一些,妓女要再增加一倍,價錢減半。
只要是林家的護衛進了妓院,給他們的吃食中,全部下春藥。最好是讓林家的護衛都躺在床上起不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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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中,李長青和幾個守衛一並守在趙文玲的院前。
此刻,趙府的院牆上,屋頂上,十步一崗,百步一哨。
小雨下著,淋濕了人們的衣裳。
李長青本想今晚去濟醫堂找周袁毅那兩個徒弟,他已經留了紙條,讓他們幫自己找綠泥炸藥的相關知識。
看來今晚是不能離開趙府了,或許接下來的幾天都不能了。
李長青手中拿著鐵劍,暗暗猜測趙文玲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不一會兒,一陣哨聲響起,有人大喊,“有刺客。”
很快傳來金鐵交鳴的聲音, 有人喊道:“家主有令,抓活口。”
一個聲音回道:“人服毒自盡了。”
等家主趙銘中看到那刺客的時候,刺客已經死了。
撕下刺客的面罩,面罩下是一張長滿潰爛水痘的臉,那張臉,沒有誰再願意看第二眼。
刺客身上任何和身份有關的東西都沒有,刺客的來路,沒人知道。
第二日清晨的陽光灑下,等了一夜信號的薛仲軒一臉失望。
很快,一間薛府的酒樓中,張友震和薛仲軒坐到了一塊。
簡單的談話,兩人很快達成了共識,時間定在了兩日後的夜晚。
到時候,趙府上上下下,上到家主,下到家奴,一個不留。
當張友震回到縣衙的時候,他的上司,袁大人,也從林府回來了。
張友震說道:“薛府那邊定了,初八的晚上子時動手。”
袁楷點了點頭,“晚上動手好啊,月黑夜風高。”
“大人,林家那邊?”
袁凱點了點頭,“這麽一大塊肥肉就在眼前,他林家焉能忍得住?等薛家在趙家廝殺的時候,林家去掏薛家的老窩。”
張友震笑道:“這樣下來,三大家族去了兩家,大人妙計。”
袁凱笑道,“妙嗎?我看還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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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長青還是被安排著守在趙文玲院門口。
不多時,趙銘中帶著一個頭戴白色鬥篷,渾身藏在衣服下的人進了院中。
上午時分,從趙府中傳出了一條小道消息。
說是趙文玲已經從昏迷中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