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趙府,趙美玲在路上被刺殺的消息很快在府裡炸開了鍋。
“反了天了,在同安縣敢刺殺趙府的大小姐!查,查個底朝天!”
一聲怒吼響徹府中,這是趙家家主趙銘中的聲音,修為深不可測。
李長青拖著骨折的手指回到屋中,自己動手找來幾塊木板,一根繩子,指導著趙黃山給自己上了夾板。
“小李你放心,你手傷乾活不方便,我多乾一些,你少乾一些,我們互相幫助。”
李長青感激地點了點頭。
月余的相處,李長青發現這些家奴都有一個共同點,苦命而真誠。
翌日,李長青和趙黃山正在柴房劈柴,突然王媽走了過來,發現李長青一隻手劈柴,當頭便罵:
“好啊,狗奴才居然敢偷懶!”
王媽手中的鞭子高高揚起時,趙美玲恰到好處的出現了。
“住手!”
王媽立即收起鞭子,躬身立在一旁,趙美玲身著華服,悠悠地走了過來。
眼神在李長青身上上下掃射一番,趙美玲注意到李長青手指的夾板。
“這是誰給你上的夾板?”
“我自己。”
趙美玲點了點頭,說道,“跟我來。”
李長青眉頭一皺,又要遭殃?
走出柴房,穿過門堂,李長青第一次踏進了第二進院子。
趙美玲的院子有三進,二進院落,家奴不準進入。
三進院落,家丁不準進入。
趙美玲在二進院堂前坐下,立刻有下人端了熱茶上來,李長青站在院堂外。
“我沒有看錯你,你是塊料子,長得也清秀,做家奴倒是有點浪費了。”
“昨天你那兩下,是從哪兒學來的?”
“我以前的老師父,白雲山上破觀裡的道長。”
趙美玲點了點頭,問道:“你每天晚上偷偷練習的就是此拳吧。”
李長青心砰砰直跳,家奴是不準練武的,自己已經犯了大忌。
抗爭?還是求饒啊?
李長青在心裡快速分析了一下,跪下、磕頭、認錯、求饒。
如果趙美玲要殺自己,早動手了,帶自己來這裡,就是要放過自己!
趙美玲對旁邊的一個侍女使了個眼色,那侍女拿了一顆藥丸遞到了李長青跟前。
丹藥如鶴頂紅一般鮮豔。
是毒丹無疑。
“吃了它,我就信你說的話。”
李長青毫不遲疑,吞下毒丹。
趙美玲嘴角邪笑,“任你什麽野心,在我這裡也翻不起風浪,這枚毒丹就是給你的教訓。”
“你聽明白了嗎?”
李長青連連點頭,口稱明白。
“每七日,我給你一次解藥,如果超過七日沒有解藥,你必死無疑。”
李長青繼續點頭答應著。
趙美玲站了起來,說道:“你昨天的表現不錯,三腳貓的功夫加上一個好腦筋,倒確實是有點用處。
從今以後,你升為家丁,留在我身邊聽用。”
李長青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又活過了一天。
當夜,李長青就搬到了家丁所住的屋子,自己的名字也改了,拳三。
趙美玲院子裡七個家丁,名字分別是拳一到拳七。
家丁條件比家奴好了一些,兩個人睡一個房間。
最重要的,家丁可以修煉武技!
跟自己一個房間的,是拳四,李長青跟他套近乎,很快便熟絡了起來。
拳四知道李長青一個月時間就從家奴升為家丁,對他很是佩服,他是用了半年的時間才成為家丁的。
很快,李長青從拳四那裡討到了兩本功法,《鐵雨劍》和《八衝拳》。
“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兩本功法,你自己拿去練吧。
咱們家丁練武,有一個總教頭,是府裡的錢教頭,如果有什麽不懂,可以去問他。
前提是,拿一隻燒雞和一瓶酒。”
第二天,李長青花了一個月月錢,買了燒雞和酒,去找了錢教頭。
錢教頭頭髮稀疏,幾近光禿。
在趙府練武場西北角的一間小屋中,李長青見到了此人。
待他吃飽喝足後,李長青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修煉知識。
當世之人,修煉加身,無非四個境界。
從低到高分別是煉體,煉精化氣、煉氣還神、煉神反虛。
每個境界分別劃分成九層、九層、六層和三層。
如果有煉氣一層境界,便是正式跨過了修煉的門檻,但這一步,就不知已經難過了多少人。
在煉精化氣之前,必須錘煉體魄,達到煉體九層境界,最後還要洗筋伐髓,這可需要耗費不少錢財。
錘煉體魄無非幾種方法,首先服食天材地寶,這種方法最好最快,但這都是王公貴族、有神仙機緣的那些人的法子。
其次是以丹藥、藥浴淬身,這種法子要耗費錢財,還要有購置丹藥、草藥的門路,是那些世家富戶的法子。
最次則是以拳腳功法煉體,一拳一腳去鍛煉渾身肌肉、骨骼,用時最長,效果最差,而且,很有可能一輩子也無法煉精化氣。
而這三種方法,都少不了吃肉、吃蛋、喝奶,只有吃得好,才能在體內積蓄氣血精華。
根據錢教頭描述,昨日在街上,那趙美玲直接飛出秀劍將刺客殺死,可見其至少已經到了煉精化氣的境界,可以以氣禦器!
從錢教頭處回來的路上,李長青聽到了一聲聲的鬼哭狼嚎。
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是抓了幾個人,正在嚴刑拷打刺殺趙美玲的幕後人身份。
有一天跟著趙美玲外出,李長青看到了街上的一個乞丐,兩條腿被打斷,只能在地上拖著走。
那赫然就是跟自己打雷的巴雷。
被自己打敗之後,薛青麟打斷了他的雙腿,把他扔到了街上。
李長青看著心中怒火燃起,但又悄悄按下。
自己買了一些藥,服下後手指上的傷漸漸恢復。
那兩套功法李長青仔細翻看了一番,經過權衡對比,選擇《鐵雨劍》開始練習。
每當有空閑力量的時候,李長青便練習鐵雨劍,直至精疲力盡,大汗淋漓之後才停止。
時間很快過了半個月,李長青每日根據趙美玲的吩咐做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便是練劍。
李長青的練習,比其他六個家丁都勤奮很多。拳四看在眼裡,暗暗佩服。
夜深人靜時,李長青調出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長青】
【境界(20/180):煉體一層】
【鐵雨劍(100/100):圓滿】
【八衝拳(1/100):未入門】
勤練劍法,最終把鐵雨劍先煉製了圓滿之境。
劍拿在手裡,李長青感覺自己終於有了點底氣。
而且,李長青注意到,自己將鐵雨劍圓滿之後,境界已經成了煉體一層!
按下心中的喜悅,李長青決定先把真實實力隱藏起來,避免引起過多關注。
很快,李長青主動在趙美玲面前暴露了一次自己練習的效果。
趙美玲對自己短短半個月就將鐵雨劍練到了小成境界,很是滿意。
翌日,趙美玲召集了李長青在內的四個家丁。
“半月前的刺客身份已經查出來了,是前南山黑風寨的馬匪。
府裡今天要去剿匪,你們跟我去,誰要是能殺了馬匪,我重重有賞!
誰要是怯陣給我丟人,我抽誰鞭子!”
趙府練武場上,黑壓壓集結了一百多號人,有府中的正統護衛,行家裡手。
還有四個躍躍欲試的公子小姐和他們的家丁。
李長青看著人群,感覺一股無形的血氣充盈著整個練武場,那是煉體之人如熔爐一般的氣血聚集而散發的氣象。
這種氣象可以抵禦一些鬼怪的侵襲。
少頃,隊伍從趙府魚貫而出,一百多匹馬穿過城門,上了山路,直奔前南山的黑風寨。
城中百姓紛紛避讓著、議論著,間或有小小的咒罵聲。
縣衙中,縣令張友震正在後院打坐。
一隻紙雀從空中飛來,停在張友震肩頭,張嘴道:“趙家人往黑風寨去了,薛家人往趙家去了。”
紙雀說完,便化作了一股白煙。
張友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李長青和拳四、拳五、拳六騎馬跟在趙美玲後面,趙美玲正在跟她的兩個哥哥講話。
“四妹,今日剿匪,敢不敢賭一把?”趙府二公子趙進對著趙美玲道。
“是啊,今天這種好機會,賭什麽?算我一個!”趙府三公子趙武插話道。
趙美玲有賭不拒,“二弟、三弟想要怎麽賭?”
“就看看咱們的家丁誰殺的馬匪多,怎麽樣?”
趙美玲點頭答應,提到:“既然是打賭,總得有賭注吧?”
趙進道:“三百兩銀子怎麽樣?”
趙美玲搖了搖頭,“我看還是六百兩做注合適。”
趙武哈哈大笑,“大姐,二哥,何不賭大一點?下個月的靈寶丹!”
趙美玲臉色微變,靈寶丹是配給製,族中這些公子小姐,三個月可以領到一顆,對修為極有好處,下個月正到了配發的月份。
趙美玲心中盤算,這兩個哥哥的四個家丁都是煉體境的武徒。而自己身後跟著的李長青還只是個會點功法的普通人,這樣一算,自己是劣勢。
“大姐是不敢?哈哈哈,二哥,咱們賭怎麽樣?”趙武趁機說道。
“有何不敢?賭了!”趙美玲被激將,一口答應道。
李長青聽著趙美玲“賭了”兩個字傳入耳中,差點兩眼一黑。
快到黑風寨時,趙美玲勒馬而停,對身後四個家丁說道:
“這次打賭,我只能贏不能輸。”趙美玲還特意叮囑李長青道:“拳三,要是因為你讓我輸了靈寶丹,我先把你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