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樓走出來的時候,天空的雨依然下個不停。
李長青見到了段如雪。
段如雪一直在書院中等著李長青從後樓出來,終於等到了,遠遠地叫了一聲,李長青聞聲看過來,是上次在城外遇到的那個七郡主。
“郡主?”
冒雨等了一個時辰的段如雪此時是滿臉笑容的。
“正是我!好你個李長青,讓我在這裡等了一個時辰!”
“等我?”
李長青詫異。這直腦子的妮子找我什麽事?
“那是自然,不找你我來幹嘛!上次你幫我解了黑霧的毒,我真應該好好感謝你一番!
今晚,我在府中設宴,你可要賞光來了。”
李長青張了張嘴,有點驚訝,沒想到是請自己吃飯!想要拒絕,但是又不想太直接,想了一會兒,便道:
“那可好,不過可惜,今晚我家中還有急事,去不了了!”
段如雪笑著的臉僵了一下,顯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鼓起勇氣。
“今夜不行,那明天中午有空嗎?你想吃哪座酒樓的菜,只要說個名字,明天你將吃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李長青微微一愣,這幾日自己隻想修煉、修煉、還是修煉。
如果世子那邊起事,魔門必然要開始害人,這個時候吃什麽宴席!
李長青直說道:“郡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最近要閉關修煉,實在是沒時間去赴宴了。
不過,我倒是推薦你去聚水街上,那裡有家叫做同福客棧的,羊雜湯挺不錯的。”
段如雪臉上的笑維持不下去了,心中的失望已經漸漸轉化成了怒火。
“李長青,你要是討厭我你就直說,不要扯什麽修煉的幌子!
你明明都已經修煉成了破魔劍技,就又要消失,再去修煉?鬼才信你的話!這麽明顯的謊言我難道看不出來!”
段如雪的大聲吸引了路過後院的幾個書院學子的注意,紛紛向這邊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李長青被段如雪莫名其妙的發怒搞得摸不著頭腦。
“城中將有大戰發生,魔門現在已經潛入了內城,我需要修煉,盡快提升自己。”
段如雪眼睛一眨一眨,不敢相信地看著李長青。
“什麽?魔門?”
“如果你相信我,這幾天就不要出門了,安靜地躲起來,尤其小心世子和四王子,更不要去王宮之中。”
說完,李長青向前走去,他看到文本寧過來了。
“李兄!”“文兄!”
“幾日不見,你的修為又漲了!”
文本寧拍著李長青的肩膀激動地說道。
“走,邊走邊說。”
說著,李長青和文本寧向著遠處走去。
段如雪看到李長青和文本寧,心中想著,難道自己這個郡主還比不過那文本寧?
文本寧說著他打聽到的俞家的消息。
“俞家直接把俞平聲的墓從祖墳中遷了出來,並且,某天,我收到了一封出現在我屋舍中的信,心中對派人追殺我而道歉!
信的落款是一個俞字,而且,隨信附帶的,還有兩千兩銀子!李兄,你說厲不厲害!
我猜啊,必定是俞家收到了警告!李兄,你說是誰在其中運作,讓俞家的態度發生了這麽大轉變?”
李長青笑笑不說話。
從西嶺書院出來,李長青去了百器閣,準備把手頭上用不著的丹藥、法器、符籙賣個好價錢,同時,也購置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
百器閣大樓中,李長青被妙齡女子引進了一間屋中。
屋中的裝飾簡樸但又不失尊貴,鼎鼎大名的百器閣財大氣粗。
李長青將包袱拿下,打開了來。
那妙齡女子看到包袱中的諸多東西,神情一驚,瞥向李長青,重新審視起了他來。
“這位道友,包袱中這些東西,是都要賣嗎?”
李長青點了點頭。
包袱中有一瓶百蕊丹、一瓶血狐丹、一瓶黃精複元膏、一瓶鎮魄丸。
還有三張土牢符、兩張隱身符、一張火球符;法器黃銅瓶、荊竹筆。
“道友稍等,我去叫閣中管事來與您親自交易。”
說完,女子款款走了出去,一會兒,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一看到李長青,那人便哈哈大笑,“哈哈哈,稀客稀客,聞名不如見面,想不到是李長青道友大駕光臨,讓我這百器閣是蓬蓽生輝啊。”
生意人的口氣,他們習慣把客戶先捧起來,給客戶留一個好印象,然後好後續殺價,一個高明的生意人,甚至能讓客戶以為自己找到了人生知己。
“廢話少說,這裡的丹藥、符籙、法器,你開個價吧,如果合適,我賣,如果不合適,就算了。”
李長青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儼然一副成竹在握的樣子。
那中年男子笑容微微一滯,但又立馬說道:“李長青裡李道友,當真是爽快人, 果然名不虛傳,聽聞道友今日殺了那晉安候,想必有不少好東西要出手吧!
這麽說吧,你來百器閣做買賣,絕對是來對地方了。不管這次的交易成不成,我們永遠歡迎你下次再來!”
這中年男子一眼就看出了李長青是那種擅長殺人越貨的狠角色,便準備把李長青當做長期的生意來做。
李長青又怎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百器閣店大欺客是出了名的,在這裡賣東西容易被殺價。
不過,建康城這種凡俗之中的修士交易的地方,也就百器閣這一家了。
這個時候,李長青便有了想要盡快進入修仙界,去五谷山的想法。
但師父杜大春現在沒還沒有來找自己,難不成師父真的死在了天福縣?死在了那三山教於行是的手中?
亦或者,師父這個時候已經去了東海?只是有事情在東海那邊耽擱了,才沒有來接自己?
李長青心中想著這些事情,那中年男子已經拿起了一瓶百蕊丹看了起來。
“嗯,百蕊丹,成色不錯,不知道李道友想要出多少價錢賣啊?”
李長青道:“你隻管出價,只要合適了,我自然會點頭,如果不合適,我便再把東西帶走就是。”
中年男子微微詫異,想不到,這李長青還是個老油條!
“道友可真會說笑,這賣東西,就講究一個出價,道友不出價,我也不好直接講啊。”
交易中,誰先出價,誰便陷入了劣勢,這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又豈會不知道這些。
回到客棧,送趙德茂一家人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