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問了他最想問的問題,這個石室背後的主人是誰。
文本寧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但又說林講書曾經透露過,石室這種地方還只是比較低級的,還有比石室更加高級的地方。
在高級一些的地方,鏢務也相應得更難一些,水漲船高,鏢銀也更為豐厚,據說,一些很難的鏢務,是以青玉作為回報的。
李長青聽了,隱隱心動,如果有了這條路子,賺到青玉也不是沒有可能。
“林講書曾經說過,這裡的這些鏢務,有些是來自內衛、靖夜司那些地方,有些則是某個大族,反正都是有身份的人,反正都是些髒活、累活。咱們這些人,便算是給這些人做事。
不過倒也能肯定一點,這裡面的鏢務,沒有讓我們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卯時初,厚重、高大的城門緩緩開啟,李長青和文本寧便和入城賣菜的小攤小販一並入城。
回到客棧之中,李長青發現趙德茂、趙靈已經開始在後廚準備早飯,小黑也已經醒來,在院子中跑來跑去。
這個時候,雖然太陽尚未升起,但天色已經亮了很多。
見到李長青,小黑便撲了上來,舔來舔去。
趙靈見到李長青,便打招呼,“長青哥哥早。”
“靈兒早啊,掌櫃的今天早上吃什麽?”
趙德茂在陶盆中攪拌著肉餡,笑道:“靈兒想吃韭菜肉包子了,不知道符不符合長青你的口味。”
李長青一喜,笑著點起了頭,一臉期待。
趙德茂的傷好了一些,但臉上的疤痕尚未褪下去,而且鼻梁骨上還貼著從醫館買回來的膏藥。
至少還得等大半個月,同福客棧才能開張。
當朝陽升起的時候,李長青照例帶著小黑飛上屋頂,修煉五谷導引法,吸收朝陽精華。
白天,李長青抽空出去了一趟,把隔壁的空院子花了兩百兩買了下來,又從城外雇了一些工匠,將隔壁院子與客棧後院打通,在中間修起了一道門,方便兩個院子進出。
傍晚時分,水墨居。
李長青和文本寧在這裡碰頭後,便向著俞家平家走去。
從培正坊出來,先向東依次過寧勇街、隋武路等幾條大路,然後往北走,一直到了建康城東北方向的增華坊。
戌時初,兩人在俞家府院對面一座小酒樓中找了了位置開始盯梢。
李長青進了增華坊,便發現這裡臨街的樓要比培正坊那邊新亮一些,又看到一條小巷裡面是廢墟,便想起了在同安縣的時候用到的霹靂綠火。
太元三年,也就是七年前,京城東北角發生過大爆炸,就是因為霹靂綠火。
兩人簡單要了一些菜,盯著俞家大門進出的人。過了兩刻後,文本寧道:“俞平聲出來了!”
一個身著綠色錦衣的男子邁著大步從宅中走出,立馬有兩個家丁牽來了一匹烏黑駿馬,俞平聲上馬,沿著大路朝西面去了,身後跟著三個貼身護衛。
李長青和文本寧也結了帳,離了酒樓,混在人群中,偶爾施展身法,飛躍宅院、街路,遠遠跟著俞平聲。
兩人聯手,殺掉俞平聲難度應該不大,麻煩得是,殺掉後,如何安全抽身,不被靖夜司找上門來。
城外鎮上是最理想的地方,那裡人很雜亂,而且一間間房屋和作坊混亂地建在一起,縱橫交錯,下手也方便很多。
城外幫派較多,煉體、煉氣之人也不在少數,那裡沒有城內靖夜司的日夜巡邏,如果俞平聲死在城外,或許十天半個月都沒人能發現。
今夜,兩人盯梢是想摸清楚俞平聲平常都去哪裡,然後再擇機設下埋伏,準備萬全妥當之後,再動手。
動手之時,還要務必迅速、果斷、隱秘,不要吸引來靖夜司的注意和追查。
俞平聲進了城北的教坊司,文本寧和李長青則在外面的一個小攤前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深夜時分,俞平聲從教坊司出來,喝得酩酊大醉,被護衛扶上馬帶回了府裡。
深夜後,街上的行人稀少,李長青和文本寧在夜色的掩映下,飛掠屋頂,在俞平聲之前便事先潛入了俞家府院。
俞家的府院中同樣有護衛在巡夜,但李長青施展胎息藏身,潛伏在房頂上。
文本寧則虛空寫了一個“藏”字,字深入他眉心,文本寧整個人便成了一道虛影。
猶如魚膠一般,透明但有一些輪廓,不注意看,很難發現,在夜晚,這種藏身的手段更為高明。
兩人在屋頂等了片刻,俞平聲便被護衛送了回來,院子廳堂中很快便傳來了一陣吵罵之聲。
側耳傾聽,內容大概是一個父親在罵自己的兒子不成器,整日沉湎於酒色。
一個煉精化氣二層的人, 喝得大醉,李長青也想嘗嘗這酒了,什麽酒,這麽大勁兒。
圍廊上,護衛背著俞平聲朝後院走去,李長青和文本寧隨之而動。
一個時辰後,李長青和文本寧正蹲守在俞平聲房頂上。
李長青使了個眼色,文本寧微微點頭,兩人如一道魅影般落入了院中。
文本寧取出一道符籙扔上空中,符籙在空中滴溜溜旋轉了一番,消失不見。
“結界只能維持半刻,速戰速決!”
李長青推開了屋門,俞平聲正躺在床上睡著。
火紋劍和戒尺齊齊飛出,刺向俞平聲胸膛和脖子。
“嘭”的一聲。
兩件法器飛至床前的時候都被彈回.
“有法陣,撤!”
李長青說完,已經從房中退出,文本寧緊隨其後。
到了院中,文本寧掐訣,符籙在天空中顯形,很快落回他手中。
兩人借著陰影離開了俞家府院,約定好第二天繼續在水墨居碰頭,兩人離去。
回到客棧,李長青發現小黑正在對著天上一輪細月呆呆望著。
天空中只要有月亮,小黑便會凝望,而月圓之夜,則會止不住的嚎叫。
所以到了十五日的時候,李長青還得帶小黑去城外山中去過夜,免得大半夜的嚎叫擾民。
小黑不睡,李長青也沒有睡意,點起火燭,翻看起了在水墨居買回來的書冊。
近兩月的《抵報》記錄了建康城中發生的一些大小事情,相當於是建康城的報紙,《抵報》是快速了解建康城的最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