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八團小黑霧又匯聚到了一起,又眨眼間重新分裂成了兩部分。
一團向前竄去,一團不要命地向李長青撲來。
李長青即刻施展五谷白焰將那黑霧吞沒。
黑霧漸漸收縮,從中擠出幾滴血來。
李長青繞過這團,直直地向著前面那團追去。
一到王宮上空,黑霧猛然一聲大叫:“師父救我!”
一道毫光便從王宮一座大殿中射出,快如閃電,直衝追來的李長青面門。
李長青在空中辟出一劍,同時身形一伏,轉變方向,從側面向著那黑霧追去。
施展五谷白焰,目標必須在一定的距離范圍內。
還差十丈,李長青就可將五谷白焰送入那團黑霧之中。
“何處小兒,安敢追我愛徒!”
李長青躲過毫光,一道威壓便從王宮之中湧上空中,威壓之中,一道呵斥之聲響起。
是於行是的聲音
————
就在李長青追擊裴尚倫的時候,邱真桐正帶著自己的養女,緩緩潛入了錢滄江中。
一個氣泡將二人籠罩在內,在錢滄江底如在地面一樣。
邱真桐在水道的地面上仔細尋找著,邱鶯手中拿著一顆明珠緊緊跟在後面。
明珠的光亮,將整個河道底部照得明亮。
邱真桐大手一揮,十丈之內的河道地面、兩壁上,所淤積泥沙、遍布的礁石猛然向前湧去。
如一扇強力的掃帚在河底掃了一遍。
邱真桐蹲下,手觸河底,一股靈力從他手上緩緩散發,靈力灌注入地面,向前延展,在碰到一塊凸起的石尖後,停了下來。
突然,石尖上,一道道符文漸漸亮起。
“就是這兒了!”邱真桐高興地說道。
“義父英明!”邱鶯適時恭維道,她深知,邱真桐喜歡聽好話。
邱真桐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邱鶯命令道:“你上去,把石尖按下去。”
邱鶯得令,上前,手握石尖,將靈力灌注其中,緩緩用力,石尖松動,慢慢下沉,漸漸沒入了地面下。
這時,河道一側的牆壁上,浮現出一幅畫,畫中金光閃閃,線條明晰,赫然是一道門畫。
門畫上有金線所刻橫梁、門楣,一塊方形匾額上,三個青光大字。
人上天。
邱真桐一步踏出,正想進入壁畫,卻忽然頓住身形,看向邱鶯。
邱鶯道:“鶯兒願為義父探路先行進入!”
“好,鶯兒你能有這份心,義父甚感欣慰。”
邱鶯向前一步踏出,進入壁畫,邱真桐在在等著。
過了一會兒,邱鶯從壁畫中鑽出。
“義父,裡面是一條通道,通道內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台階。”
“哦?”
邱真桐心中生疑,這跟太子告訴自己的不太一樣啊。
“義父,千真萬確,若有半分隱瞞,鶯兒不得好死!”
邱真桐抬手止住邱鶯的話頭,一步走進了壁畫之中,邱鶯緊隨其後。
進入壁畫,邱真桐便看到了眼前景象,和邱鶯所說一樣。
面前是一條向下的台階通道,台階盡頭,灰蒙蒙的,看不真切,通道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顆顆明珠,照亮了腳下的路。
“義父?”
“走,下去看看。”
邱真桐和邱鶯二人沿著台階拾級而下,過了半刻鍾之後,邱真桐忽然停住了腳步。
“我們走錯了,在我們踏上台階的那一刻,便陷入了這場迷陣之中。”
“迷陣?”
邱鶯一直跟在邱真桐身後,邱真桐停步的時候,她便立刻收腳,止住了向下的勢頭,避免了撞在邱真桐身上。
“你看,剛才我們走了一百二十三個台階,可如果我們現在回頭,向上爬一百二十三個台階,一定回不到原地!”
“義父,我來破陣!”
說著,邱鶯從懷中掏出一片玉佩,將靈力灌注入玉佩之中,一道鬥大的金光從玉佩中噴出,直直射向通道的牆壁之上。
神奇的是,那金光沒入牆壁,便消失不見了。
如果是實體,這道金光便會炸飛擊中之物,但現在,卻像是打在了空氣上。
“義父?這是怎麽回事?”
邱真桐搖了搖頭。
“若義父猜得沒錯,此迷陣乃是用此間錢滄江水之水性布置而成,如果破陣,非土屬性術法不可!鶯兒,讓開,看義父施法。”
一道土灰色符籙從邱真桐手中飛出,浮在空中,邱真桐手上一道毫光閃過,沒入符籙之中。
符籙被瞬間激發,從內湧出一柄柄石劍,四十幾柄石劍按照星宿排列,將邱真桐、邱鶯二人緊緊圍在其中。
“閉上眼睛。”
邱真桐說話間,已經閉上雙目,邱鶯合上眼睛。
只聽周圍響起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好似山巔巨石滾落入深深峽谷之中。
邱鶯頓覺身形一沉。
“可以睜開眼睛了。”
目光所及,邱鶯發現自己正在一處石道走廊之中。
走廊頂部雕梁畫棟,地面上白玉潔白無瑕,左右兩邊向深處延伸。
邱真桐、邱鶯二人正面朝石道走廊的一面牆壁。
牆壁上的浮雕吸引了邱真桐的注意。
“這是……陰世夢?”
邱真桐看著浮雕,浮雕上,是一個白衣老者手持利劍,正砍落狼首妖魔頭顱的畫面,在那老者的四面八方,正有數百妖魔蜂擁而來,似要將他吞沒。
“畫中之人,應該就是宇文才吧。”
“那個發現人上天的人?”
邱真桐點了點頭。
“義父,我們走哪邊?”
通道左右兩邊看起來一模一樣,無法分辨。
邱真桐猶豫了一下,向右走吧。
邱鶯便走在前面,手持利劍,探路去了。
“小心一些,不要忘了,我們是來找段中祥的, 如果發現了他的蹤跡,我們便撤!”
“是,義父。”
————
人上天內縱橫交錯的走廊,如四通八達的網道,人很容易在其中迷失。
但在網道之中,越往裡走,便會發現,這是呈現一層又一層的套嵌,就像是洋蔥一樣。
在邱真桐、邱鶯探路深入的時候,人上天最中心的地方,長信王段中祥,正端坐在一塊石台上,默念“幻屍體心經”。
在他周圍,正擺著十個煉氣還神境界的修士。
有已經沒了四肢的申文度,也有奄奄一息的杜自輝,剩下的紀唐臣、祝潤原等人,都在這裡。
這十個人正閉目漂浮於空中,將段中祥圍在中間。
內衛大閣領嶽文備則站立一旁,為其護法。
在段中祥的頭頂,有一個被鎖鏈困住的鮮紅大鼎,鼎內正傳來陣陣嘶吼之聲。
鮮紅大鼎六面被死死封住,看不到一點縫隙,一道紅色煙霧從鼎內伸出,向上延伸,正與石室穹頂的一具透明冰棺連接。
在透明冰棺之內,可以隱隱看到有一個人。
從石室穹頂往下看,便能感受到這裡的廣大、氣派、富裕。
整個石室方圓百丈,高三十丈。一個人站在其中,便猶如房中一磚頭般矮小。
石室大,其牆壁乃是白玉石建成,四周明亮的靈燈將整個地方照亮得堪比白晝。
在石室周圍,則堆積著一箱一箱的青玉、金銀、丹藥。
在這圈巨大的圓形石室中,開著九道口子,向外延伸,通向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