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對李天羽的處決還未完成。
只見身首分離以後,傅清玲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篆,
口念法訣,符篆發出微光,隨後從李天羽的屍體中引出一物,
赫然是李天羽渾渾噩噩的魂魄。
待魂魄被完全引出,王昊手中銀環大刀,刀刃發出點點紅光,乾脆利落的向前一斬,
將李天羽斬了個魂飛魄散。
隨後傅清玲蹲下身子,熟練的在李天羽的身上摸索,
很快便摸出了一張身份卡,一個空瓶子,和一本控火神通書籍。
將三樣物品收入懷中之後,
傅清玲站起身來,看著已經雙眼無神變得木訥的貴婦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屍體我們會帶走,你們最後再看一眼吧”
王昊將李天羽屍體背後的符篆取下走到了一邊。
幾個家丁看了看李家主,
見家主點頭同意,便放開了拉著夫人的手。
貴婦人滿臉是血,全身顫抖的向李天羽的屍體撲去,
雙手捧著染血的頭顱,想要將頭重新按到李天羽的脖頸之上,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李天羽已經被斬的魂飛魄散。
“羽兒~我的羽兒~”
貴婦人已經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只是抱著還尚有余溫的屍體口中不停的呼喚李天羽的名字。
眾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不少丫鬟和女眷趕來也在旁邊輕聲的抽泣。
李家主的眼中也不禁濕潤了起來,但家主的威嚴讓他不能在人前落淚。
遠處房頂上,
凌不凡已經調整好了情緒,靜靜的站在房頂上看著發生的一切,心中的百般滋味不知該如何宣泄。
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
這李天羽一定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邪修,死不足惜。
良久,
李家主見王昊臉上已經出現了不耐煩之色,隨即給家丁打了個眼色,
幾個家丁急忙上前將夫人和李天羽的屍體分開。
貴婦人無論如何掙扎也是於事無補,
貴婦人就這樣哭泣著,尖叫著,最後昏死了過去。
王昊上前,
從隨身的包袱中拿出一個袋子,熟練的將李天羽的屍體放入其中,綁好,
然後扛在肩上一個飛躍出了李府。
傅清玲轉身對著李家主拱手說道:
“還望李家主謹記此次教訓,時刻監管家中族人,莫要墮入邪道,步了這李天羽的後塵。”
說完,傅清玲也縱身一躍出了李府。
李家主躬身一拜:“多謝大人提醒!”
李府外,
大街上。
此刻天色已經是深夜時分,王昊肩扛一具屍體走在前,傅清玲得意的搖頭晃腦的走在後。
傅清玲對著房頂的凌不凡用清脆動人的聲音叫到:
“喂!房頂上那小子!”
“熱鬧都看完了,還不走?”
只見凌不凡腳尖輕點,移形換影直接出現在了兩人的對面,
攔在街中,手中長劍出鞘,眼神中充滿冷意:
“兩位道友,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解答!”
王昊見狀,
直接將李天羽的屍體扔到一旁,手握銀環大刀開始戒備。
傅清玲也是上前站在王昊身旁,
擺好架勢,兩隻手臂上的金剛環發出燦燦金光:
“小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瞧你這架勢,莫不成也是邪修?要為這李天羽報仇?”
凌不凡搖頭:“在下只是想問,兩位以何為證,這李天羽是邪修?”
傅清玲疑惑:“你和李天羽認識?”
凌不凡搖頭:“並不認識!”
傅清玲和王昊對視一眼,同樣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迷茫,心想:
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天劍閣抓邪修還需要給外人看證明?
王昊小聲說道:“我覺得,這小子八成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路見不平想拔劍相助?”
傅清玲點頭同意:
“酒樓時我就知道了,這小子不是一般的頭鐵”
不過話雖如此,傅清玲也不生氣,
反而眼睛咕溜溜的轉了起來,
眼睛瞥到了凌不凡腰間掛的令牌,
頓時柳眉一翹,悄臉變的笑眯眯起來,
傅清玲將手機拿了出來,把自己接到的任務調了出來,扔給凌不凡。
“咯,你自己看,這是本姑娘接到的任務“
“你看,上面是不是獵捕邪修李天羽?”
凌不凡接過手機,雖然他玩不懂手機,但是看畫面還是行的,
果然顯示的是天劍閣頒發的李天羽獵捕令,
上面還有李天羽的資料,和天劍閣的蓋章。
雖然他不知道章是不是真的,但最起碼得到了李天羽的確是邪修的答案。
解開了疑惑,心中的鬱結也消失不少。
凌不凡將手機扔還給了傅清玲,收起長劍,拱手賠了個不是:
“在下心有疑惑一時衝動,多有冒犯,還請兩位道友見諒”
“沒事,好說好說!”
王昊又重新將李天羽的屍體扛了起來:
“我還得感謝先前道友的出手相助,不然,我少說也得在床上躺上半月呢”
凌不凡:“哪裡哪裡,修士之間,舉手之勞而已”
傅清玲眼睛滴溜溜的轉,說道:
“小子,看你這模樣,是第一次出來行走江湖吧?”
凌不凡點頭:“實不相瞞,在下對這江湖之事的確知之甚少”
傅清玲:“那你闖江湖是想幹嘛?”
凌不凡眼神堅定的說道:“當然是加入天劍閣,懲奸除惡,殺光所有邪修!”
嘿嘿嘿,傅清玲頓時圓圓的小臉笑開了花:
“不錯,年輕人,有志氣!”
“你算是遇對人了,本姑娘我就是天劍閣的!”
“怎麽樣!有興趣跟著本姑娘混嗎?”
“真的嗎?”
凌不凡有點驚喜,天劍閣的人居然主動邀請自己加入:
“我也可以加入天劍閣?”
傅清玲裝模作樣的繞著凌不凡打量了一圈,左瞧瞧右瞧瞧,
還煞有其事的捏了捏凌不凡那看起來並不粗,但是很精壯的手臂:
“小夥子身體很結實嘛!”
“但是,加入天劍閣,哪有這麽容易!是要經過考核的!”
“什麽考核?”
傅清玲一指李天羽的屍體:
“考核當然是殺死邪修咯,只要殺的邪修夠數,就能加入進去”
凌不凡已經開始有點興奮起來,殺邪修?這不正是他想做的嗎!:
“怎麽殺?殺多少?”
傅清玲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這樣吧,本姑娘就勉強當你的介紹人”
“你只要跟著本姑娘,殺夠十個邪修,本姑娘就將你推薦進天劍閣!”
“此話當真?”
“當然當真!!”
“行!我答應你!”凌不凡稍微思考,便答應了傅清玲的條件,
他本來就是來找邪修的,至於跟人組隊,他是不介意的。
這樣還可以先學學如何追捕邪修。
見凌不凡如此爽快的答應,傅清玲圓圓的小臉蛋的頓時笑開了花。
不過立馬又板著臉嚴肅的說道:
“行了,這都幾點了,本姑娘累了一晚上了”
“先去找個客棧休息吧!”
於是
凌不凡就跟著兩人去找客棧休息。
在路上,通過交談已經知道了他們兩人的名字,凌不凡好奇的問扛著屍體的王昊:
“王叔,你扛這屍體去做什麽?”
王昊打了個哈欠回答道:“當然是交任務,換錢。”
“交任務?換錢?去哪兒換?”
王昊沒有回答他,而是說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凌不凡又問:“那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放儲物戒指裡呢?”
“活物不能放,可這李天羽現在已經魂飛魄散,應該可以放吧?”
王昊像看傻子一樣的轉頭看著凌不凡。
傅清玲慢悠悠的在後面陰陽怪氣逗笑道:
“凌大公子,真不愧是大宗門的弟子,儲物戒這種法寶像大白菜一樣隨口就來”
“我們這種散修可是全部身家都買不起呢!”
凌不凡有些尷尬,不自覺的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
這是第一次比試時酒子建師兄送給他的,
空間不大,但放日常用品是夠了,平日裡見宗門基本所有弟子都有類似的儲物法寶,
還以為這是每個修士都有的東西,沒想到竟然如此珍貴。
為了緩解尷尬,凌不凡隻得又轉移話題:
“清玲姑娘,這李天羽既然是邪修,那他是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傅清玲拿出手機看一看說道:
“也不是什麽大事”
“就是上個月他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本控火神通的書籍,練習神通的時候失控了,將一棟民宅化成了灰燼,宅子裡一家八口人全部被燒死了”
“其中還有兩個小孩子”
凌不凡心中抽動,這就是邪修,竟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果然,每個邪修都是死有余辜。
不過凌不凡也反駁道:
“一家八口的慘案,清玲姑娘你怎麽說不是什麽大事?”
傅清玲翻了個白眼回懟:
“天劍閣入門小知識,記住了,這世界上, 只有更慘,沒有最慘,!
“和邪修打交道,以後各種人間慘劇多得是,你要學會適應”
凌不凡一時語塞,想起了當年被滅村的楊家村。
三人閑聊間,
就來到了一家還在開著的客棧。
見王昊扛著一個裝著屍體的麻袋,上面還有不少血跡,店家隨意瞥了一眼,
隨後見三人拿出身份卡登記,都是修士,也就沒做理會了。
只不過,
來時路上凌不凡大包大攬說今天住店錢他給,
來到客棧給錢時才痛心起來,居然兩千一間房一晚?
傅清玲白了凌不凡一眼:
“沒住過專為修士開的客棧?”
凌不凡搖頭,他還真沒住過,以前溜出來住的都是街邊隨便找的,
好一點也不過兩三百,就下午去的青樓加喝茶看戲也不過才花了一千。
沒辦法,
已經既然答應了,就只能老實掏錢,
三個人就是六千啊,他的心在滴血。
吃了6年炎陽國低保的他,卡裡也不過才四五萬.
這幾年偶爾溜出宗門還花了不少。
而且,
最初酒子健比試時,他被同門忽悠,全部梭哈壓了酒子健贏,結果輸了個底朝天。
單聞長老更是說:
“宗門裡什麽都有,你要錢做什麽?”
好在是他哭著鬧著讓酒子健賠了他一點,後面就學聰明了,壓酒子健輸。
連贏兩次,所以才又攢了五萬塊。
沒想到,這才兩天時間,就少了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