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眾人,
所有凡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不少修士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麽,隨後露出了然的神情。
而有些修士則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我壓的活四人,哈哈!!我今天真走運!!”
而原本那個連贏四次的修士則像是吃了老鼠屎一樣臉色難看,遠遠的對著在地上哀嚎的趙毅就是一頓咒罵:
“你這個賤骨頭!”
“他媽的,你死了不要緊!把老子的四連勝給斷了!靠!”
酒子建喝了一口酒,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凌不凡想詢問酒子建,卻被酒子建打斷說道:
“你接著看就知道了~”
只見趙毅已經沒有力氣再哀嚎了,失血過多的他即將死去。
但執法隊長卻遠遠的甩來一張符篆,
符篆貼在趙毅心臟處,化作一股生命能量,原本即將失去意識的趙毅又被生生救活,
但活過來的他,被腰斬的痛苦讓他再次的在地上哀嚎掙扎。
那名執法者沒有理會趙毅的哀嚎,而是對著趙毅,手中掐訣,很快,一團亮光在趙毅胸腔處亮起,
噗的一聲~趙毅的慘叫聲音更加劇烈,
一顆發光的鴿子蛋大小的石頭破開了趙毅的胸膛,擊穿了胸甲飛出,隨後被執法者裝進了錦盒之中。
執法隊長洪亮的聲音在廣場之中回蕩:
“探索秘境的規矩很簡單,活著回來,就讓你成為修士”
“帶回寶物,交出來,就讓你享受比其他修士更多的資源”
“有些人總以為自己能耍小聰明”
“總以為自己得到的是什麽了不得的寶物,想要藏起來”
“僥幸心理讓他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是自己人生的主宰”
“卻始終想不明白,在你最弱小的時候”
“除了守規矩這個念頭,其他的最好什麽都不要有!”
執法隊長環顧四周,明明隔著很遠,但那銳利的目光似乎盯在了每一個在場凡人的心頭。
執法隊長繼續說道:
“因為,卑微的你,除了守規矩,別無選擇!”
隨後手指向仍舊在地面上半死不活的趙毅:
“不守規矩,即便是死~對於弱者來說也是一種奢侈!”
“將這個廢物拖下去,在城中流動展示七天七夜,然後再扔進秘境裡!”
趙毅此刻雖然只有半截身子,胸前還破了一個大洞,但卻在符篆的作用下無法死亡,
相反他的思維和感官還清晰無比,劇烈的痛苦不停的折磨著他。
在聽到執法隊長的話後,趙毅瘋狂的大叫求饒,兩隻手在血泊之中不停的拍打:
“大人,求求你,饒了我吧,大人!
“我知道錯了大人!!”
“我一定守規矩,求求你大人,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在趙毅的一聲聲哀嚎聲中,
一輛原來清潔廣場的車輛被開了過來,
操作人員面無表情的操作車輛伸出兩隻機械臂,將趙毅的半截身軀高高架起,
隨後將地上的血汙和斷掉的下半身打掃乾淨,開著車緩緩離去,
而車離去的方向,是探索之城城區。
台上眾人,修士們大多都是在看戲,這種場面對他們來說似乎已經是司空見慣了,凡人們則是心底發涼感到膽寒。
趙毅被拖走後,
最後一位斷臂重生的男子交出了手中的那把寶刀。
至此,
今日的秘境探索圓滿結束。
9855名凡人進入秘境,最終只有5人活著出來,除了趙毅之外,活下來的僅僅只有4個人。
隨著廣場上執法隊帶著4人離去,
平台之上觀摩的下一批探索的凡人也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進入了所謂的等待大廳,
在那裡,他們將度過人生中最難熬的一個晚上。
各種緊張,興奮,期待,迷茫,擔憂,絕望的情緒將折磨著他們,直到明日的清晨。
而修士們,贏了的歡聲笑語,輸了的罵罵咧咧,或單行,或結伴的離開了廣場,
從他們的臉上幾乎看不出一點對這些凡人命運的擔憂,
或許會有人露出些許同情的神色,但也很快被和同伴攀談的笑容所掩去,
這些人大多也是從秘境中殺出來的,既然殺出來了,那就不再是凡人,他們需要學會去適應修士的世界。
一轉眼,廣場已經空無一人,
時間也到了臨近傍晚時分。
泛紅的太陽緩緩的落到了兩根擎天巨柱的上方,
再過一點時間,巨柱就將把太陽全數包裹進去。
凌不凡依舊坐在平台邊上看著趙毅原來的位置發呆。
酒子建不耐煩的給了凌不凡一個腦瓜崩:
“你小子,這幾天是怎麽了?怎麽老是愛發呆?”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人都走完了,我們也該回宗門了!”
凌不凡抬頭望著酒子建問到:
“師兄,趙毅明明活著回來了,也交出寶石了,只不過是私藏了一顆而已”
“為什麽要這樣,即便是要殺,給他個痛快不好嗎?”
酒子建想了一會兒,認真回答到:“這是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凌不凡質問:“可是這規矩是不是太過野蠻,太過不講道理了!”
酒子建:“這野蠻的規矩,就是修士界的生存法則,人人都要守規矩,弱者更要遵守!”
酒子建問:“你覺得,趙毅吞下寶石是小錯嗎?”
凌不凡點頭
酒子建搖頭:“不,是大錯!”
“寶物的功效用途,趙毅他壓根就不知道”
“或許只是一塊普通的會發光的石頭”
“但是他僅僅是因為覺得有用,想要在修煉一途上快上別人一步,就不守規矩的吞下寶石”
“那你認為,當成為修士之後,當他修煉遇到阻礙時,看著那些天才進步神速,自己卻一事無成”
“當他壽元將近,即將老死時,他會不會打破小小的規矩”
“去吞服一枚人丹?”
凌不凡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雖然良心告訴他,沒有發生的事,誰也無法預測和判斷。
但僅僅從這兩日對趙毅的接觸來判斷,
直覺告訴他,趙毅會選擇吞下人丹。
凌不凡:“事情還沒有發生,誰也無法確定…”
酒子建冷笑,毫不留情的說道:“是嗎?非要等到事情發生時才懲罰他嗎?”
“那你還記得你那被煉化的親朋好友嗎?”
凌不凡心中一抽,酒子建的話語深深刺進了凌不凡的內心,以前的他肯定會和酒子建爭辯,
但不知為何,現在的他隻想沉默,他不再言語。
酒子建道:“主動上交寶物只是一個考驗,他們只要掃一眼就能察覺誰身上有什麽寶物”
“但是,我伸手拿過來,和你主動交給我,就是兩種不同的待遇了”
酒子建拍了拍凌不凡的肩膀:
“好了,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凌不凡歎了一口:“師兄,我不想回宗門,我想去天劍閣~”
酒子建看著凌不凡問道:“去天劍閣,還是為了和邪修死磕?”
凌不凡抬頭,兩隻眼睛囧囧有神的盯著酒子建:
“不!師兄,有些事情我想做,你說的對,一個人殺邪修是殺不完的,但我想試試!”
凌不凡望向廣場,語氣平靜的說道:“我想變強!我想變成最強!強到我能關閉這探索之城!”
“我不想再回到斷嶽峰那個鳥籠子裡了!”
酒子建看著這個16歲的便宜師叔,稚嫩的臉上出現了以前不曾有過的神采。
酒子建也再也無法從凌不凡的眼中看到以前那種天真到傻氣的樣子。
這一眼,
他似乎又看到了當初第一眼見到凌不凡時,
那個小小的身軀拖著大大的鋼鋸時的讓人震撼骨髓的感覺。
是啊,
酒子建心中感歎。
這可是當年那個將自己驚的頭皮發麻的師叔啊。
這幾年不管單聞長老如何精心呵護,讓他一時恢復了孩童該有的天真爛漫,
可無論怎麽改變,終有一天,他還是會變成當初的樣子。
“哈哈哈哈!!”酒子建突然仰頭大笑,雙手搭在凌不凡的肩膀上:
“好!走!回個屁的宗門!”
“本師兄帶你喝酒去!!”
凌不凡:“???師兄??”
“按正常來說,你不是應該松口放我走嗎?”
酒子建白了凌不凡一樣,摟著凌不凡的肩膀就往城區走:
“放你走可以,等你把師兄我喝趴下了,你隨時可以溜走!!”
“真的??”凌不凡眼睛一亮。
“那是自然!”酒子建拍拍胸脯:
“你也不想想,要是你師兄我喝的不省人事了”
“那不得睡個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怎麽也得夠你跑到天劍閣了吧?”
凌不凡心中大喜,對啊,這麽久以來,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辦法呢?
“那,多謝師兄提醒!”
酒子建嘴角一撇,輕蔑的用眼神鄙視凌不凡:
“年輕人,不要自不量力,自己什麽酒量,心裡沒點數嗎?”
“給你隨口說說你還當真了?”
“走~時候不早了,先去吃飯,你師兄我睡了一天,都快餓死了!”
“吃完飯師兄親自送你去天劍閣,大不了回去被單聞長老打一頓而已”
“你師兄我還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