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宜冷靜的像個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要不是她那剛哭過的眼睛以昭示著事實,周稚水都差點以為何啟明反悔說喜歡陳景宜了。
可陳景宜太冷靜了,冷靜的周稚水都有些害怕,除了周稚水問的有關於何啟明的話題,周稚水和她說的話她都一一接上。
直到兩個人坐在食堂的小角落裡吃飯時周稚水又開口問,陳景宜才說話。
“你還好嗎?”周稚水眉頭皺的死緊,她覺得陳景宜一點都不好,就怕陳景宜嘴裡平平淡淡的突出兩個字“很好”。
“我不好。”陳景宜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說他要我好好想一下我為什麽想去國外念書,讓我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因為自己。”
“這還用想嗎?我就是想和他一起才跟我媽媽說要出國留學的啊?”
“我又不是自己想去的啊!誰想去一個語言不通,舉目無親的國家上學啊!還不是因為他,可是他一點都不希望我去……”
“可我不去他也會不去嗎?”
這句話說完,陳景宜頓了很久,久到周稚水以為她是在等自己的回答,所以剛要開口時,又被陳景宜的自言自語給打斷。
“他不會不去的,你說他幹嘛要去啊!他那麽笨,那麽懶,英語單詞每次考完試都說要背,但是每次都停留在abandon,abandon,應用題的第一小問每次都要和他講好幾遍才能聽懂,弱酸的電離和水解總是分不清。”
“他都這麽笨了他能考過托福和雅思嗎?”
陳景宜說著手裡的筷子就不動了,剛剛還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裡塞口菜,現在就是癟著嘴盯著眼前什麽都沒有的桌子委屈的掉眼淚。
“他就不能在實驗好好待著然後好好學習嗎?我可以把我的筆記丟給他看,給他講題,我也好好上課,把他不會的都學會講給他聽……”
周稚水長歎一口氣,她今天這頓飯看樣子是吃不完了,然後起身坐到陳景宜旁邊的座位,然後伸出雙臂抱住還在無聲抽噎的陳景宜,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她。
“沒關系,沒關系,他說的也沒錯啊!”周稚水揉了揉陳景宜的頭說道,“你就應該認真的思考,你到底要不要去國外,你去國外念書到底是為了什麽。”
“都怪你!都怪你告訴何啟明我也要去國外念書。”陳景宜聽完周稚水的話,淚意就又猛地從胸腔竄到鼻腔,話嗚咽的說不清,但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行行行,都怪我都怪我!我的錯。”周稚水也不在意陳景宜說了什麽,反正現在哭成這樣腦子也肯定不清楚。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點都不怪你。”陳景宜剛剛也只是隨口抱怨,“跟你一關系都沒有……”
陳景宜和周稚水的午飯幾乎沒怎麽動,因為陳景宜坐在食堂裡好像要把這輩子的淚流光一樣,一遍遍不耐其煩的和周稚水描述何啟明的話,然後周稚水也不耐其煩的聽她說話,直到食堂的學生陸陸續續走的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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