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如雷鳴般的大笑,轟隆隆由遠及近,令得在場所有人,俱皆耳鳴發聵。
而隨著音浪疊湧之際,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勢,鋪天蓋地的朝著眾人席卷過來。
一旁,纏鬥不休的王高尚和成昆,都是神色大變,不約而同的收手退卻。
與此同時,林鎮和仲鎮之人,除了林風等少數幾個凝丹中後期的,個個都是面色漲紅,渾身顫栗不止。
好恐怖的威壓!
王高尚面色如常,卻是暗地裡死死咬著牙關,硬扛著這恐怖駭人的氣勢威壓。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令其發自心地的恐懼!
“臭主人,摒心靜氣,切勿運氣抵抗呢,這是分神強者的靈力威壓,小金金會護你識海的!待會切勿胡亂刷存在感喔?”
腦海內,神秘小女孩的聲音適時響起。
王高尚立即遵循,散去了體內靈力的調動,而其眼眸中,驚駭並未散去,沒有理睬小女孩的調侃式警告,其目光,亦是投向遠處聲音傳來的方向。
分神……這麽恐怖的嗎?!
沒過三五息,眾人視線匯聚處,三道身影瞬移般驟然出現。
三人中,居中的是一名容貌和魏卿桐有著七八分相似的男子,男子身材欣長,配上其俊美的容顏,足令無數少女美婦沉淪。
居左的,是一名笑吟吟的白須老者,老者須發皆白,其面卻若嬰童般光滑無紋,老者身著一件滿是雲紋的白袍,在其手中,一柄白色拂塵軟耷耷的垂在右臂上。
男子其右,是一名老嫗,老嫗在看到香姨魏卿桐的一刹那,眼泛淚花,旁若無人的快步走到香姨面前,心疼的輕撫在魏卿桐略顯凌亂的秀發上,淚水撲簌簌的直往下掉。
不過,此時那男子面色卻是極其陰沉,看著香姨那虛弱的氣息和噙血的嘴角,雙目中蘊著逼人的殺氣。
“是誰!!!”
男子眼中殺機凜然,陰冷的掃視著在場眾人。
而當其目光落在赤琉身上時,驟然一停,而後眼眸虛眯,一動不動。
“前輩,這……這是……誤……”
赤琉神色一變,本就懊惱的她,在被這男子盯上的刹那,整個人頓時如墜冰窖。
不過,還沒等他說完,只見男子右手緩緩平伸,掌心向上的一瞬間,一枚暗金色的,巴掌大的六眼蝴蝶,詭異浮現而出,而後那六眼蝴蝶輕輕撲棱了下翅膀,便消失在男子掌心。
與此,赤琉雙目一凸,一股恐怖的生命危機,乍然降臨其身。
本能的,赤琉就欲運轉靈力挪閃開來,然而,令她驚駭的是,體內原本運轉活躍的靈力,此時卻是如逆水爬坡一般,遲滯異常!
愣怔的功夫,赤琉隻覺得眉心一痛,旋即一股無法抵禦的古怪靈力,詭異的鑽入自己識海之中。
“啊!啊!!求……我不……不知道她是您魏家之人!”
赤琉神色扭曲,很顯然,其正在承受著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痛楚。
“哼!知與不知又何妨?膽敢傷我魏家之人,必須要有承受代價的準備。”
男子嘴角勾起冷蔑的笑容,冷哼一聲道。
崩!
一甩袖子,赤琉隨著一聲落地的重響,生死不知的趴伏在地上,男子沒有再理睬赤琉,也不管在場王高尚等人,而是將目光投向魏卿桐處,目光複雜。
男子輕歎一聲道:“卿桐,你這是何苦呢?”
男子叫魏青松,乃是魏家嫡系一脈的哥哥,
魏卿桐父親生有四男一女,他是老三,魏卿桐是最小的老五。 感受著妹妹停滯不前的修為,虛弱重傷的狀態,以及落魄寄居的這個小鎮子,男子嘴角抽了抽,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當年妹妹為何要逃婚離開魏家。
要知道,當年家族中父親之所以同意,那是因為對方不管是家世、相貌、實力和才華上,都不弱於自己這妹妹,如此皆大歡喜的聯姻,他始終不明白,妹妹魏卿桐為何非要逃避。
若不是當初的逃婚,何苦有今日這狼狽的一幕?
還攪得魏凌兩家這十年,都沒什麽安生日子,都活成國都各大世家茶余飯後的笑談了。
“何苦?呵……三哥,我連面都沒有見到,就要我和一個不認識的人締結婚約,十日內完婚,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香姨冷冷一笑,語氣嘲諷道。
“誒……行吧,此事還是待得回到族中,交由父親他們商議定奪吧。”
魏青松對這問題還真是無法回答,便是輕歎一聲,喃喃道。
聞言,香姨沒有回話,而是對著安撫自己的老嫗輕柔一笑,道:“如媽,您怎麽也來了?”
被喚作如媽的老嫗,抹了把眼角的淚珠,嗔怪道:“你這丫頭一走便是十年,這十年老太爺和老爺都在不斷查尋,卻不曾想,你這丫頭竟然跑到如此偏僻之所。”
“太爺爺……”
香姨聽得如媽說起老太爺時,美眸中浮起一絲愧疚。
“太爺爺,他老人家……還好嗎?”
“這……老太爺身體還算安康,就是……就是……”
如媽有些支支吾吾,神色中蘊著一抹複雜。
“就是什麽?!”
香姨臉色微變,強撐著支棱起身子,一把抓住如媽的手腕,急聲問道。
“欸……,丫頭,回去吧!”
如媽歎了口氣,輕聲勸慰道。
沒有理睬如媽的勸解,魏卿桐將目光轉向自己的三哥。
“三哥!太爺爺怎麽了?”
“丫頭,此處不便多說,我們既已到來,便跟蒼伯回去吧,這十年你也任性夠了,家族中老爺和老太爺都承受了太多,你也該懂點事了。”
沒等魏卿桐的三哥魏青松說話,站在一旁一直漠然看著的老者,淡淡道。
說完,老者沒再言語,連同如媽和魏青松都是靜靜的等著魏卿桐表態。
“呵……蒼伯,你們已然到來,回不回去又豈是我能夠決定的?”
苦澀一笑,魏卿桐繼續說道:“我回去。”
聞言,三人都是露出一抹笑意,不過,沒等他們言語,魏卿桐繼續說道:“此鎮之人當年於我有救命之恩,他們對我之事毫不知情,此際他們遭遇惡人上門,我須得此間事了方可。”
“這簡單!”
魏青松嘴角浮起一抹嗜血,冷聲轉向仲丘倪等人。
“你們,想怎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