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還到7500，扶我起來，我還能碼……咳咳，碼不動了……吐血了……)

　……

　6月2號，早晨。

　“程姐，程姐，不好啦！”

　一大早， 程麗莎就被女助理的聲音吵醒了。

　她眉頭一皺，暗道自己終究還是太仁慈了，這助理真就留不得，得找個理由盡早開了她。

　“什麽事，讓你一大早來我公寓吵吵鬧鬧的?”

　她不耐煩的喊了一句，只能匆匆起床， 準備敷面膜。

　“程姐，大事不好啦，法院發了通知函過來，說要讓你去出席一場庭審前的會議！”

　“什麽，他們昨天發了律師函，今天就去法院申請了！”

　聽到這個消息，程麗莎也驚了一下。

　他不得不家，張偉的辦事效率是真的離譜。

　昨天晚上自己才收到對方的律師函，結果今天一大早就要去法院開會。

　你丫的是不是不要睡覺的啊?

　“這個張偉……”

　一想到楊川方的首席辯護律師，是那個張偉，程麗莎就恨的牙癢癢。

　匆匆結束敷面膜後，程麗莎在助理的陪同下前往市法院。

　同時，她也讓助理聯系了自己的辯護律師，後者也答應同時出席會議。

　……

　早9點，市法院大門口。

　“喲呵，胡律師，還有蔣律師， 來這麽早啊，你們客戶是不是都沒來呢?”

　“哦，對了，這是我的新名片，雖然咱們不對付，但你這邊要是有什麽處理不了的案子，記得可以告訴我啊，我作為金城的王牌律師，那是來者不拒，什麽案子都可以接的！”

　“蔣律師，別愣著啊，我的名片請收好，記得有什麽處理不了的案子，一定要聯系我哈。”

　“你倆也別擺著臭臉了，不就是兩人聯手也被我打敗了一回嗎，有什麽好在意的，法庭上輸輸贏贏，法庭下咱們不是還能當朋友嗎?”

　張偉說著，給面前的黑足一行人，每人遞了一張名片。。

　胡耀德，蔣鳳珍，還有跟著他們的助理律師，每個人都有份。

　“你小子……”胡耀德表示，張偉這家夥的嘴就和塗了毒藥似的，張嘴就要見血。

　有道是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結果你丫的一開口就在我們傷口上撒鹽。

　“你當了王牌律師！?！”

　不過胡耀德還是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點。

　張偉的名片上，赫然印著“王牌”兩個大字。

　張偉沒有離開金城，而金城的王牌，一個部門都只有一位，含金量十足，是金城的門面。

　金城也不會放任律所內的小律師冒充王牌，所以張偉的王牌身份顯然是真的。

　胡耀德的腦海中，閃過張偉的情報。

　說來也巧，他和張偉還是同校師兄弟，二人都來自東大。

　正因為如此，他知道張偉去年才離開東大，今年實習期都沒滿一年呢。

　實習律師，卻也是律所的王牌律師。

　這在金城的歷史中，甚至整個東方都的律師界，都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可這一切，卻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了張偉身上。

　只能說……逆天！

　如果二人不是對手，胡耀德提到對方，可能還會感慨一句。

　但現在二人是對手，那麽胡耀德就只會感覺到棘手了。

　尤其是對方剛才提到了，他和蔣鳳珍聯手，結果還敗在對方手上一事。

　“喲謔，你們的客戶來了！”

　突然間，張偉抬手指著不遠處，胡耀德和蔣鳳珍也同時朝手指方向看去。

　程麗莎來了，踩著高跟鞋，揚著冷冰冰的臉色，一副生人勿進的態度。

　不過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的臉色很不好看，眉頭緊鎖著，眼眸深處藏著狠辣。

　她身邊的女助理一路跟隨著，小心翼翼地垂著腦袋，不敢多說一句，生怕惹怒了身邊這位“祖宗”。

　“程女士！”

　胡耀德身邊的蔣鳳珍見程麗莎到來，趕忙擠出一絲微笑，迎了上去。

　可程麗莎走上法院階梯，卻好似沒看到她一般，直接無視著走過。

　蔣鳳珍僵在原地，同時僵住的還有她臉上的笑容。

　“胡律師！”程麗莎用冰冷的聲音和胡耀德打了個招呼。

　反倒是連看都沒看一旁的張偉一眼。

　胡耀德看了自己名義上的同事蔣鳳珍一眼，隨後立馬湊到程麗莎身邊。

　“程女士，今天只是審前動議，沒什麽問題的！”

　“我不要你的猜測，我要結果！”

　“你放心，一切有我！”

　見胡耀德給了保證，程麗莎冷哼一聲，扭頭走進市法院，顯然是沒打算和在場其他人招呼。

　“這個態度，還真是大爺啊！”

　一旁的張偉調侃一句，甚至都有些同情蔣鳳珍了。

　看起來，這個女人是被程麗莎炒了，剛才那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而現在，程麗莎的律師就是胡耀德。

　“張律師，你的客戶呢?”

　“胡律師，我客戶今天沒打算來啊！”

　見胡耀德提問，張偉是哈哈一笑，調侃道:“不過啊，這都是你客戶害得，我的當事人被她害得都不敢出門了，所以這次的案子，就只能全權委托給我處理了。”

　“那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胡耀德冷哼一聲，也跟著走進市法院。

　張偉微微一笑，自然是一樣走進去。

　……

　市法院，法官辦公室。

　倪秋萍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才休息了幾天。

　還都沒緩口氣呢，又遇到了煞星。

　而且這一次，比上次的朱天穎案還要嚴重。

　她看著自己辦公室裡頭，劍拔弩張的兩撥人，心裡頭就和吃了老八漢堡一樣難受。

　一方是以胡耀德為首的黑足勢力，委托人是程麗莎，同行的還有蔣鳳珍以及超過4位助理律師。

　加上程麗莎和女助理，這一方得有8個人，可以說是人多勢眾。

　而另一方，只有張偉1個人，人數差明顯。

　但在倪秋萍眼裡，張偉一個人的戰鬥力比對方8個人還要恐怖！

　不行了！

　我又要抑鬱了，而且是治不好的那種！

　倪秋萍心裡苦啊，看著自己的法官辦公室，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提前退休的事情了。

　不然每個月都接這種案子，她肯定得真的抑鬱！

　就比如現在，張偉雖然是一個人面對八個人，眼神卻絲毫不帶怕的。

　甚至他的表情在告訴別人，我張某人今天一定要搞事！

　至於要搞什麽事?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壓抑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倪秋萍終於是開口了。

　“你們兩方，也別杵在這裡了，有什麽要說的趕緊說出來?”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先起個頭，這兩幫人指不定要在自己辦公室裡瞪半天眼呢。

　張偉將自己臉上的凌厲之色斂去，當即開口:“瞧你這話說的，老倪啊……”

　“嗯?！！！”倪秋萍惡狠狠的瞪了張偉一眼。

　你小子休要得寸進尺，咱們認識歸認識，但就是幾個案子的交情，你少來套近乎。

　“咳咳，倪法官，其實我方的訴求很簡單，訴狀裡也都寫明了，我相信你和被告方應該都看過了吧?”

　“廢話，我當然看過了，而且就是在夜間法庭通過了之後看的。雖然我不清楚，你是怎麽說服夜間法庭的法官同意你的訴訟請求，但我也遵照這指示，提前召開了這次審前動議，問問你們雙方的意見！”

　倪秋萍冷哼一聲，接著看向程麗莎一方:“程女士，你們是什麽個意思，倒是給句話啊！”

　程麗莎不說話，但胡耀德作為代理律師，可不能不說話，

　他當即怒斥張偉:“法官閣下，我方認為張律師提出的指控都是對我當事人的汙蔑！”

　“好好笑哦，我控訴你當事人對我當事人汙蔑誹謗，結果你反倒是來倒打我一耙，果然是有什麽樣的委托人，就有什麽樣的律師?”

　張偉同樣回以冷笑。

　“你小子，居然敢陰陽怪氣我?”

　“胡律師，我現在也是金城的王牌律師了，我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你面前說話，請你改改你的口氣吧！”

　“你……”

　倪秋萍暗道一聲果然。

　這才剛說兩三句話，這兩幫人就要吵起來了。

　不行了，她真的要抑鬱了！

　“夠了！”

　最後關頭，還得是她這個法官來調停。

　“你們能消停一會不，再這樣的話，我要不邀請庭衛進來，讓你們倆邊都冷靜一下?”

　“法官閣下，我很冷靜！”張偉當即表態，一臉淡定和從容。

　“法官閣下，我和當事人程女士也很冷靜！”胡耀德趕緊說話，表明態度。

　“那就好！”

　倪秋萍眼神一眯，隨後朝張偉點頭。

　你是起訴方，你繼續！

　“咳咳，倪法官，我方認為追究是非常有必要的，程女士不僅長期將一件未結案的刑事案件當做熱點素材，甚至還拍攝了一系列的電視劇、紀錄片，來大力宣傳她的名氣，依靠著這些熱點和流量賺取了豐厚的報酬，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抹黑我當事人的名譽上，我方認為程女士的所作所為，必須要對我當事人進行賠償！”

　“行吧，我明白了！”

　倪秋萍點了點頭，隨後歎氣道:“但是張偉，你應該知道你當事人現在的情況吧?”

　“我當然清楚，事實上在起訴程女士之前，我就已經接受了當事人的委托，擔任他所涉及的刑事案的首席辯護律師。”

　“那你應該也知道，這案子的審判結果，將會對你發起的這單訴訟有直接影響吧?”

　“我當然清楚，事實上如果我當事人在刑事案中敗訴，那麽這單訴訟就同樣會敗訴！”

　“那你還……”

　“可如果我當事人勝訴，在法庭上證明了他是無罪的呢?”

　倪秋萍本要說些什麽，但張偉卻反問了一句。

　如果他的當事人楊川方，在刑事庭上被審判為無罪的話，那豈不是說他就不是造成受害人文小芸失蹤的凶手。

　而程麗莎以楊川方謀殺文小芸所拍攝的一系列影視劇，所作的一系列節目，都將變成不折不扣的汙蔑誹謗行為。

　甚至於，她依靠著這些視頻和劇集所獲得的財富，都將是不當得利！

　一旦楊川方無罪，那麽程麗莎現在的名望、地位和財富，所有的一切，都將付之一炬，毀於一旦。

　牽一發而動全身！

　張偉這是鐵了心要依靠著這個案子，將程麗莎置之死地了！

　“好狠！”

　倪秋萍，胡耀德。

　無論是作為法官，還是作為辯護律師，二人都明白了張偉的決心。

　可惜，要完成這件事，需要的是楊川方的勝訴。

　換言之，你需要在地檢總部檢察官和調查科重案組的精銳手中，拿到勝利。

　這件事對於東方都任何一位辯護律師來說，都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偏偏就是張偉……他卻對此事非常有經驗。

　甚至於，他的幾次成名戰，都是從這幫人手上拿到的。

　所以，在場之人都不懷疑張偉有這個本事。

　“看來，我說再多也是無用的了，你小子既然下定決定了，那我也不阻止你！”

　倪秋萍點了點頭，朝胡耀德說道:“其實這案子，無論我同不同意都不重要，你們應該也清楚，楊川方面臨的刑事指控吧?”

　胡耀德點頭，這一點他們可清楚得不得了。

　“根據刑事高於民事的原則，本案的開庭時間就延期至刑事庭正式裁定之後，我相信你們現在也都沒精力準備我這邊的案子，你們可以回去忙活了，我知道你們有的忙呢！”

　倪秋萍說著，打開了手邊的筆記本，翻開最新一頁。

　“對了，我提醒你們一句，刑事案周三就要預審了，估計周五就能開庭，你們需要的是爭分奪秒，別在我這邊浪費時間了！”

　倪秋萍揮了揮手，直接打發雙方離開。

　“倪法官，我問一句，這一次誰來當法官?”

　“反正不是我，誰愛去蹚這趟渾水就誰去！”

　倪秋萍呵呵一笑，這一次棘手的案子，終於不是自己遭罪了。

　“你回去問問你家嶽母不就知道了，她是刑事庭的書記員，刑事庭裡頭的事，比我還熟悉！”

　“哦，多謝倪法官提醒，我都差點忘了憨憨她家的情況了！”

　張偉撓了撓頭，尷尬一笑。

　說起來，黎青花是刑事庭的書記員這件事，她都快忘記了。

　誰讓書記員在法庭上最沒有存在感呢。

　倪秋萍終於是送走了雙方，她也得以喘了口氣。

　“那可是一樁陳年舊案，距今10年了吧，這樣的案子，那小子不可能還能翻吧?”

　倪秋萍搖了搖頭，將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壓下。

　反正這都不管她的事，她的案子也不會立馬開庭，她終於可以輕松一回了。

　至於遭罪的是誰，反正不是自己就行了。

　這麽一想，倪秋萍更開心了。

　抑鬱什麽的，不存在的！

　……

　黑足律所。

　從法院回來後，胡耀德陪同著程麗莎，來到了黑足律所，他自己的辦公室內。

　蔣鳳珍沒有跟隨，因為她的脾氣其實也不好。

　既然程麗莎不給自己好臉色，她也懶得受氣了。

　客戶丟了就丟了唄。

　反正作為十大行的律師，又是合夥人級別，本身也不缺客戶。

　而且這麽難伺候的客戶，給胡耀德也好，自己也不用受氣。

　“胡律師，是不是按照你說的，他們對我的起訴先不用搭理?”

　“當然了，因為起訴方是楊川方，他是現階段需要審理的刑事案件被告，刑事高於民事，等這件案子結束之後他才能繼續起訴你！”

　見程麗莎詢問，胡耀德當即給出解釋。

　“而且，一旦控方坐實了楊川方謀殺文小芸的罪名，對你的起訴也將不複存在了！”

　“這一點我清楚！”

　程麗莎冷哼一聲，心中卻如此想到:“一旦楊川方被定罪，我還可以借著這個案子的熱度，再次炒作一波！”

　“不過……”

　但胡耀德卻眉頭一皺，隱約察覺到了不好的事。

　“首先，控方沒有發現文小芸的屍體，所以這麽多年過去了，案件始終無法被定性為謀殺，文小芸只能報失蹤，然後轉為法庭死亡！”

　“其次，我們的對手是張偉，這小子雖然人不討喜，但本事卻不得了，而且他的嘴可是出了名的賤，他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奇，我們需要早做應對！”

　“最後，我已經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本次地檢總部派出的檢控代表是王牌肖百合，但據我聽說，地檢總部有個檢察官和那小子有一腿！”

　程麗莎聽到最後一具，微微一愣。

　“誰和誰有一腿，檢察官和律師還能搞在一塊兒?”

　“理論上是不行的，所以也只是小道消息，說白了就是謠傳，但謠傳的兩個主人公，就是張偉和肖百合！”

　“你是說，我們還要防備著檢察官和楊川方的辯護律師暗通曲款、沆瀣一氣?”

　“是啊，這一點確實不得不防！”

　胡耀德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畢竟年輕人的事，誰知道呢。

　萬一真有不怕死的檢察官和律師勾搭在一塊兒呢?

　“我明白了！”

　程麗莎眼神一眯， 腦海中已經有了計劃。

　“來人！”她直接朝辦公室外喊了一句。

　“程姐，我在呢！”女助理麻溜的跑了進來，趕忙低下頭等候差遣。

　“去，通知下去，我要搞那個張偉，把他的所有黑料都給我曝光了！”

　“還有給地檢總部施壓，就說檢察官很可能和張偉關系匪淺，讓他們看著辦！”

　“還有，楊川方的事情，也給我扒出來，把他這幾年在外地的事情全都給我捅出來，不要有任何顧忌，有一件算一件！”

　“再給我請水軍，我要讓整個東方都都知道，楊川方就是殺人凶手，我要讓他們領教一下，什麽叫輿論的力量！”

　女助理當即領命，又飛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