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軒昂這人王東樓是不怕的,不過他也聽說過對方是個有背景的人。
心思電轉之下,王東樓笑道:“你放心,張大人不可能扒了你的皮,若是真有那麽一天,你來找我。”說罷也不管對方什麽反應,直接走了。
一想到自己上面也有人,王東樓心中一狠,決定將震雷莊的人隔在這次行動之外。
看著一眾尋武旗的人跟著王東樓離去,林辛戊臉色有些陰沉,心情很差。
偏偏這個時候,黃洛鴻開口了:“大人,他們不讓咱們去,咱們就不去,恐有些不好吧!”
“哼!”林辛戊轉頭看向黃洛鴻:“你個蠢才,方才若是你帶領咱們震雷莊的人早些行動,哪至於有這種事。”
“大人,屬下知錯,那咱們還……”黃洛鴻有些欲言又止。
“這次事情要是順利,你功過相抵,若是不順利,等著受罰吧!”林辛戊說罷一甩衣袖,追了出去。
黃洛鴻苦著臉,暗感晦氣。
快速趕往落鴻山的王東樓一行很快發現林辛戊等震雷莊的人也跟了出來。
淮功智道:“大人,要不要卑職派人去攔住他們。”
王東樓一擺手,道:“無須如此,他們要跟就讓他們跟著吧,不過一會行動的時候,你們都機靈些。”
這時一個巽風樓的正七品總旗出現了。
其將一張紙給了王東樓後直接離去。
王東樓展紙一閱,心頭一沉。
“情況有變,速速前頭帶路。”王東樓手一握,掌中的紙便碎成屑,被風一吹,飄散一地。
眾人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大家都沒問。
許多人心中都跟貓抓了似的,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奈何就是沒人問。
正六品孫大江感覺自己問了容易觸王東樓霉頭,所以沒問。
從六品王一川是感覺對方不說自然有對方的道理,自己不應該多事,等對方想說時自然會說。
淮功智等人皆感覺自己身份擺在那裡,不方便問。
也因此,眾人都很沉悶。
人往往對於未知的事物有恐懼、好奇的心理。
跟著王東樓的一行人一路上都在思考對方到底得到了什麽訊息。
過了陣子,心裡沒底的淮功智給了他的狗腿子老辛一個眼神。
老辛頓時明白對方是想讓自己開口去問,不過他卻並不想開這個口,當下瞥了眼王東樓,隨即搖了搖頭。
淮功智瞪了對方一眼,好似在說:“你小子連我的命令都不當回事了?你要是不把我當回事,將來給我等著。”
淮功智的眼神讓老辛倍感壓力,終是硬著頭皮開口詢問了。
不過王東樓沒有回答。
老辛隨即又被淮功智瞪了一眼,面如苦瓜,很是難受。
北堂正明將一切看在眼裡,原本心情還不錯,不過隨著王東樓沒回答,他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眾人也都意識到情況有些嚴峻了,十有八九這次要對付的不僅僅只有一個順政李家。
王東樓得到的消息是落鴻山內又出現了六股勢力。
很明顯,這些人都是衝著武祖寶藏而來。
即使是知道了這武祖寶藏已經被他們鎮惡司盯上了,也還是來了,說明對方有恃無恐,來者不善。
同時,王東樓也意識到鎮惡司有人將消息泄露了出去,要不然這個時間點不可能有六股勢力出現在落鴻山。
此次行動能否成功,
他現在也有些沒底。 而他之所以沒有將這消息告訴眾人,就是怕眾人心生畏懼。
畢竟眾人的整體戰力說高並不高,在這個時候,一旦這六股勢力中的一股有強者不管不顧,那他們這些人怕是大都要交代在這裡。
不過如今看來,軍心已然動搖。
他決定將得到的消息說出去,說若是走,他不攔著。
在王東樓將消息說出後,眾人大都變了臉色。
小徐一琢磨,總感覺去了就是送死,而王東樓此時給他台階,可以趁此離去,他當即表示想要回去找強者來相助。
他這一開口,老侯當即附和,表示要離開。
小遊見勢,原本猶豫不決的他頓時表示也要跟著走。
孫大江臉色一沉,他感覺有些丟臉了,雙目如鷹,惡狠狠地盯著淮功智。
淮功智面沉如水,道:“誰都不許走,這個時候正是為我大武,為我鎮惡司報效的好時機,你們要走,就是臨陣脫逃,臨陣脫逃者斬。”
老侯三者急忙向王東樓施禮,並高呼:“大人。”
王東樓沉聲道:“淮小旗,放他們離去,是我的意思。”
淮功智低頭拱手道:“大人,三思。”
“我意已決,想繼續參加這次行動的速速前行。”王東樓當下駕馬而去。
孫大江冷哼一聲,快速跟上。
淮功智掃了眼老侯三者,眼神中仿佛透露著警告之色,又瞪了眼老辛,這才策馬離去。
說起來他也是想趁機走的,不過他身份擺在那,走了影響不好,再加上孫大江盯著他,他自知其他人可以走,他不能走,便只能跟著去了落鴻山,至於老侯三者,他打算回去再收拾他們。
看著眾人相繼而去,小遊道:“怎麽說?”
老侯直接駕馬向縣城而去,並道:“命都保不住了,還管那些?”
小徐二者不再遲疑,跟著撤退了。
老侯三者的離去對隊伍的士氣產生了不小的消極影響。
北堂正明心中也多少有些打鼓,他決定到時候見機行事,形勢不對,抓緊撤退。
……
這一次順政李家來落鴻山尋寶,明面上帶隊的是門客李老三,暗中領導李家眾人的是李浩瀚。
李浩瀚帶著他老弟李浩林來此尋寶,原以為事情會很順利。
沒曾想卻意外地走漏了風聲。
暗惱的李浩瀚快速做出應對,將消息賣給了天下會。
想著到時候可以嘗試由自己與天下會的人聯手阻攔鎮惡司的人,其弟李浩林趁機尋得武祖寶藏。
未曾想天下會中有邪心宗的臥底。
這一次天下會行動的同時,邪心宗也跟著行動了。
而邪心宗中有日月神教的臥底,邪心宗一行動,日月神教也想分一杯羹。
說來也巧,這日月神教中有神水宮的人,這便導致了神水宮的人此時也來到這落鴻山了。
李浩瀚在看到了邪心宗、日月神教、神水宮的人後,鼻子都快氣歪了。
他感覺這消息傳得太快了。
邪心宗等勢力的出現,李浩瀚與李浩林二者也不得不走到台前。
既是這般,順政李家與天下會、邪心宗、日月神教、神水宮的頂端戰力相比,也是最弱的。
天下會四大勢力皆比他們多一個五品武將境武者,這是李浩瀚不願意看到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有了這四大勢力在場,加上他們李家,到時候即使是鎮惡司的人來了,也無懼。
緊接著,李浩瀚發現了內廠的人與錦衣衛的人也出現在了落鴻山。
局勢越發混亂。
他心中不由有種不妙的感覺,他總感覺這次行動要失敗。
此時的這七大勢力已然走到了一起,並且同往相傳的藏寶地。
李浩瀚知道,現在表面上雖然風平浪靜,七大勢力誰都沒有動手,不過一旦到了藏寶地,平靜便會被打破,到時候必定是一番血戰。
他們不一定成功,但必定會有長眠於此地的自己人。
“希望我們李家能奪得武祖寶藏,浩林能夠活下去,奪寶的勢力就這些吧!再多的話,實在是頂不住啊!”
說起來,這武祖寶藏具體在哪,李家也不清楚,只知道按照得到的線索去找有機會找到。
當李浩瀚一行來到一處懸崖上時,他看到了一株老樹在懸崖峭壁上絕處逢生,在月光的照耀下,閃著淡淡銀光。
一路走來,他已經見過好幾株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老樹了,但只有這一株老樹在月色下閃著銀光。
他意識到這懸崖下八成便是武祖藏寶之處。
一直留意李浩瀚的天下會領頭人段長河忽然開口道:“這裡難道就是藏寶之處?不過這地方也不像啊!難道是在這下面。”
他向下望去,雲霧彌漫根本看不清下面到底什麽情況。
……
北堂正明一行一路來到落鴻山,孫大河當先帶頭循著蹤跡去尋那李家等人。
由於形勢複雜,此時的鎮惡司坤地閣眾人已然與震雷莊眾人合到一處了。
當他們來到一處懸崖上時,北堂正明看到了一株發著銀光的老樹。
看著地上的打鬥痕跡,孫大河道:“他們應該在這裡打鬥過,不過這裡沒有一具屍體,怕是矛盾被壓製住了。”
王東樓微微點頭,道:“有道理,他們突然在此地發生打鬥,必有蹊蹺,看看有什麽線索。”
“我懷疑他們下去了。”北堂正明低頭看向懸崖下方,直覺告訴他,李家等人都在這下面。
老辛的鼻子忽然動了動,道:“這下面有血腥味。”
王一川忽道:“下面有利器劃過的痕跡,而且很新,看來他們真下去了。”
王東樓當下招呼眾人下去。
由於知道是來尋寶的,一行人準備充足,下懸崖卻也並非難事。
當眾人下了懸崖後,兩條路擺在了眾人眼前。
左面是一片發著淡淡銀光的竹林,那裡很是寂靜。
右面是一片黑漆漆的樹林,樹林中似有不知名的鳥在鳴叫。
當眾人看向王東樓,等著王東樓拿主意的時候,王東樓轉頭看向孫大江,問道:“選哪條?”
自感這時候問經驗老道的孫大江明顯比自己選更明智的王東樓並未托大。
孫大江道:“根據我的觀察,這些人往左面去了。”
“那好,咱們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王東樓招呼眾人向著銀竹林行去。
看著孫大江的背影,北堂正明暗感薑還是老的辣。
如此前行一刻鍾左右,王一川忽道:“不對。”
“怎麽了?”王東樓問道。
“咱們如今已然進入陣法之中。”王一川嚴肅道。
“陣法?”沒感覺有哪裡不對的王東樓看向王一川。
王一川道:“不錯,正是陣法,我對於陣法略有涉獵,初入此地,我也沒往陣法那想,不過越走越奇怪,方才我便做了獨特的記號,此時再次看見那記號,無疑說明咱們陷入了一陣法中,根據我的觀察,我懷疑這是一座困陣。”
“要是困陣的話,那追上他們可不容易了。”孫大河道。
在困陣中尋找前人留下的痕跡,很容易因為錯誤的痕跡而一直找不到對方。
王東樓道:“當務之急是先出陣,一川,有信心麽?”
王一川微吸口氣,搖了搖頭,直言道:“沒有。”
王東樓眉頭微皺,對於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這時,一直沒怎麽出聲的北堂正明開口道:“我有辦法走出這困陣。”
“你?確定?”王一川質疑道,他感覺這困陣很不簡單,他對困陣有一定的研究都難以破解此地的困陣,北堂正明突然說能帶領眾人走出此陣,他並不相信。
看著周圍人投來的目光都夾雜著些許不信、懷疑之色,北堂正明微微一笑,道:“我對困陣略有研究,畢竟我是坤地閣的人。”
鎮惡司的藏書盡數歸坤地閣的人保管。
坤地閣的人也比其他鎮惡司同僚更有機會進藏書樓閱讀。
也因此,北堂正明這話一出,還真有人信了。
較為了解北堂正明之前狀態的人大都信了,王東樓對其並不算了解,他並不相信對方有機會在藏書樓閱讀,卻不在藏書樓裡學習武學,而是選擇研究陣法。
不過他雖然不太相信對方的話,但他還是決定給對方一個機會。
“那好,你帶路吧。”王東樓道。
見王東樓都開口了,王一川也就沒再說什麽。
而眾人見對陣法較為了解的王一川都沒啥意見,他們更是都沒發表什麽意見。
似是察覺到眾人眼中尚有疑色,北堂正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事實勝於雄辯,而他準備用事實說話。
如此前行一刻鍾的功夫,眾人忽然看到了一面一丈高的石碑。
石碑上只有一個字——生。
這時眾人皆能看到那石碑後面有一條小道,似乎便是那石碑所指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