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舉著火把,一路上閑聊著在森林裡走,每個人都手提刀劍,布衣粗衫,一臉的凶相。
“他媽的看著點,別把林子給點著咯,不然大家夥都得死。”領頭的大喊道。
“話說這裡環境真不錯,劫完道直接往裡一鑽,誰也找不到,裡面還有個山谷,有山有水,妥妥的天然山寨啊。”
“老羊頭,一個小孩,而已。至於怕成這樣嘛?”
“你是沒看到啊,雖然才十四五歲的樣子,出手狠辣,一棍下來,老馬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裂開,紅的白的流了一地。”說著身體不由得冒起一陣寒氣。
“那確實是有點狠。”
“這回我們這麽多兄弟,還怕兩個小毛孩,按倒在地,隨便摩擦。”
“哈哈~”
才傍晚,這林子就暗得像是黑夜,老林子呀。
一眾匪裡匪氣的土匪一路上相互打趣著,商量著去哪裡虜幾個娘們回來開開齋。這幾天都沒有出山活動活動,身子骨都癢了。眾土匪都不把前方的人放在心上。
這時小郡主也騎著馬進了林子,一個小姑娘孤身一人說不害怕都是假的,平時都是有護衛陪著跟著,那裡會有什麽危險,靜悄悄的林子,就像老虎的口子一樣,充滿壓迫感,小郡主內心十分的虛,又黑又暗的,什麽都看不見,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
會不會有鬼啊,小郡主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黑黑的遠點的地方什麽都看不見。小郡主小心翼翼的,牽著韁繩,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招來什麽東西。
呼呼~
窸窸窣窣~
有風生,有一些小蟲子的響動。小郡主屏住呼吸,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握著馬韁,手心出汗了都不自覺,騎在馬上,緩慢的走著。
“啪~”
小郡主嚇了一激靈,身子一抖,下意識的一扯馬韁,馬一吃痛,抬足嘶鳴。小郡主急忙安撫馬匹。
小郡主也是急忙睜大眼睛四處看了看,才發現是馬踩斷了一根枯樹枝而已,自己太不鎮定了。於是平複心情,就開始駕著馬往裡走。
陳錦勒緊了包囊,極速的奔跑,現在天都黑了,小郡主一個小孩子都沒有獨自去過野外,這遍地危險的地方,不會出什麽意外吧。這次怎麽總是心神不寧,是因為小郡主嗎?還是弟弟他們有危險了?真的是很不安啊。
沒有什麽負重的陳錦跑起來就像風一樣,輕輕一點地就能飄八九尺遠,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了。陳錦又加快了速度。
“嘿~找到你倆了”一大群大漢,圍著陳昌和陳文,陳昌擋在小文前面,一手緊握著木棍,凶狠的盯著這幫賊人。剛剛就在林子裡就被兩三個人給圍攻,打了幾下,這些人也不下死手,耍起他來。三人的圍攻,看起來是有些章法,陳昌也是顧前顧不了後,趁著地形和夜色才逃出包圍圈,帶著弟弟逃出林子,來到後面的山谷。土匪眾人慢慢的跟著過來。
“這個山谷不錯,很隱蔽,鳥語花香的。在谷口設個柵欄,真的是可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意思。”一條小河從谷中流淌而出,並不怕在外圍給下毒,真是一處妙地啊。二當家如是想著,並緩慢走向陳昌,“小兄弟,我們是前面木棉寨的老百姓,沒有惡意的,我們都是被逼無奈才聚一起的,不是土匪,你跟著我們吧,也安全些。”
陳昌看著眼前和顏悅色的瘦高大叔,也放松了一些,剛剛他們確實是沒有下死手,但是我也失手殺了他們的一個人,
這事能不能善了?看了一眼身後的弟弟,“可是我失手殺了你們一個人,你們會放過我們嗎?” 瘦高的二當家笑笑說:“想殺你剛剛就可以殺,何必等到現在,而且現在你也沒有抵抗能力啊,我們衝過去,你也跑不了,你看看你身後是個小斷崖,下面就是條河,我看你這麽小,雖然有點功夫,但是也很難護得了自己周全啊,更何況要保護你身後的小孩子,他是你弟弟吧,真可愛。”
“小兄弟,放心吧,我們也都是老百姓。”後面也有人喊道。
“跟著我們就不再會風吹日曬,睡在山洞裡了。”那邊的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小郡主在森林裡兜兜轉轉了很久,害怕極了,兩眼一抹黑的,心砰砰直跳,總覺得不知道會從什麽哪個地方跳出個什麽東西,迎面都是無盡的黑暗,好孤獨,好慌,好無助。
這是突然一陣很輕的吵鬧聲傳到小郡主耳裡,小郡主心裡一喜,是陳錦來找我了。小郡主聽得人聲頓時沒有那麽害怕了,這忙忙的黑夜再也不是她一個人了。急忙仔細聽這一絲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的,突然小郡主眼睛一亮,就開始駕馬朝著聲音的方向而去。
一片火光出現在小郡主眼前,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十幾個人,小郡主都要哭出來了,終於遇到人了,再在裡面待一會真的就要崩潰了。小郡主一時沒有看清楚被人群擋住的陳錦陳文。對著眾人喊道:“你們是什麽人?”
眾人也是嚇了一跳, 身後突然就蹦出個人,大家都定睛一看,眼睛都亮起來了。都漂亮的人兒,白皙通透,迷人的五官,騎在馬上有著一絲絲的英氣。眾人腦中都浮現出齷蹉的想法,有的人都流出口水了,吐口水的聲音很是明顯。
小郡主不由得皺眉,這夥人還不會是壞人吧。
二當家打量著周圍,這妙齡少女的打扮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周圍應該會有護衛的吧,二當家提醒眾人小心點。
“我們都是木棉村的村民,我們進來找兩個迷路的孩子。”二當家舉著火把回道,“你一個小姑娘的怎麽跑這裡來,很危險的。”
二當家試探著小郡主想看看她是否是一個人來吧。
“我是建業城主府的人,是找東西的,聽到這邊吵鬧就過來看看。”這關鍵時候小郡主也不迷糊,沒有說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是也告訴眾人她背後是城主府,希望眼前這夥人不要不識好歹。
陳昌看到眾人和一個騎著馬的人在對峙,中間隔著人,又離得遠,沒看清是誰。但是他可不管是誰,他看著弟弟一根手指豎在嘴邊,意示弟弟不要說話,他趕忙背起弟弟,慢慢的從旁邊的小山崖爬下去。他在這裡都生活了四五年,山谷都熟得不能再熟,為了練功,哥哥都讓他背著石頭跑,背著木頭跑,在下面的河裡學游泳,這個小山崖也爬過不知道多少次,都爬出道來了。雖然這次背著弟弟,可是和平時背著石頭也差不多。
他偷摸著,躡手躡腳的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