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語大陸。
神臨1750年。
大夏南部。
與洪荒大陸小南荒接壤的天靈山脈爆發了獸潮。
此次的獸潮,尤其凶猛。
而且爆發的時間。
也比之前的獸潮周期是提前了許多年。
大夏,小南荒。
崖下邊城,夜臨城。
此刻漫山遍野的都是野獸。
雖然。
妖獸只是偶爾的顯露蹤跡。
但是。
有了智慧妖獸去指揮的獸群。
已經不是一般凡人武者聚居的村落和集市所能抵抗的了。
大夏洪荒邊城歷次獸潮血淋淋的慘痛事實。
已經證明了:
沒有光陰城防陣法護罩加持的城市,根本無法在蠻橫的獸群攻擊下能存活一天。
崖下。
夜臨城。
城主府議事大廳內,燈火通明。
“現在情況如何?”
“咳咳咳……”
稍稍的壓抑住體內的傷勢。
坐在主位上的城主周商固是溫聲的道。
廳內。
站著幾個副城主都是滿臉悲傷而沉默不語。
最後。
還是負責情報的副城主周末出列悲傷回道:“回斌城主,獸潮半個月來,夜臨城外衛鎮已全部被妖獸攻陷。”
“固守周邊衛鎮的大夏軍士已全部陣亡!”
“另外。”
重點谷道之東關塞與沙臨道之天潛灣,也於昨日裡全部被妖獸給破壞!”
“聯絡我大夏天南的通道,已是隔絕。”
“東關要塞。”
“主將周商寅斬殺七頭一階巔峰妖獸之後力竭而殉國!”
“東關要塞。”
“破!”
“要塞五衛大夏軍士,死傷殆盡。”
“數千靈礦工徒。”
“僅數人,在陣法師周商選的舍命斷後下是突圍逃出來!”
“商寅,商選,竟是都殉國了嗎?”
低沉的咳嗽一聲。
城主周商固一臉悲戚。
忍住心中悲傷的情緒,周商固是沉聲的繼續道:“周末,我夜臨城內情況如何?”
“回大人。”
“除南部幾個衛鎮部分凡人因為被包圍而無奈撤向了南荒的無盡蠻荒外,此刻大部分我城民眾都撤入了城裡。”
說完。
打開手裡嶄新的、登記都是滿滿的名冊子。
精眸一閃,周末又是繼續大聲匯報道:“大人。”
“城內,此刻聚集了民眾足足一百三十萬人,其中多是凡人。”
“城內普通的糧食……”
“雖然之前儲備不多,但仍能夠支撐半年以上,只是……”
“只是什麽?”
城主周商固雙目一凝,目光望向周末的視線所在。
那是負責城衛後勤的副城主——梁尚的位置。
“回大人!”
“周末副城主的問題,職下略有耳聞。”
硬著頭皮。
迎接著城主的目光,梁尚是有些閃爍其詞的道:
“大人。”
“我夜臨城武者之前也就僅僅數千人。”
“原本。”
“供應給我夜臨城武者修煉恢復的靈黍與軍糧還算充足。”
“只是此刻多了滯留在夜臨城的武者數萬人,加上東關谷道、沙臨要道都陷落,我夜臨城的軍糧供應將大大不足。”
“軍糧不足!”
“飯都吃不飽了,
這還怎麽抗擊恐怖的妖獸?” “梁尚,你是故意的吧!”
“對頭,梁尚!!!”
“夜臨城就算有防護罩。”
“但沒有了大夏軍士和武者們的上城牆協防。”
“那也是霧裡看花,一如鏡中倒影的水月,一捅即破!”
“之前有傳言。”
“此次獸潮,就是東關要塞谷道軍糧被毀之後,東關塞衛軍大舉出城狩獵靈山妖獸補充武者的靈食而引起的。”
……
軍糧的問題。
瞬間的。
是引爆了幾位負責夜臨城城衛作戰的副城主的脾氣。
本就因為麾下軍士死傷不少而心情悲憤的幾人,都是將矛頭指向負責後勤的梁尚。
“好了,大家都靜一靜!”
微微的下壓雙手,城主周商固是威嚴的沉聲道:“大家不要吵!”
“軍糧的問題,我相信梁大人是會順利解決的。”
“是不是?梁大人?”
說完,周商固眼神直勾勾的望著梁尚。
城主的嚴肅與冷冽眼神,讓梁尚心底直抽一口寒氣。
作為夜臨城幾大土著家族黎、楊、梁,謝等家族在夜臨城城主府的代表,梁尚自然代表著幾大土著家族的利益。
靈黍。
與輔助修煉的丹藥。
之前。
在邊城道路還路通流沙城與江北市時,幾大土著家族裡自然都是儲備了不少的。
畢竟。
出了江北市西口與流沙城白沙坳的月語大陸後。
靈氣元氣斑駁的小南荒,與其他的洪荒大陸一樣,更本就是不能種植靈黍。
武者。
吸收洪荒斑駁的靈氣,不僅是不能正常修煉進步。
反而。
是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作為扎根於崖下夜臨城已經近1800年的土著家族,幾大家族自然存了不少靈黍與丹藥。
但梁尚不用想都知道,幾個土著家族的族長或主事人們,都傾向的是私下高價的出售靈黍糧給外來的武者們!
“尚,勉為其難,還需歸家與諸位兄長商議對策!”
無視於城主的冷冽眼神,梁尚決定還是以家族的利益為重。
雖然。
他這副城主有權利按市平價向各土著家族征收軍糧。
“嘿嘿!”
“好!”
“好!”
梁尚的回答,讓周商固連說兩聲好。
由白變青。
臉色一瞬變得極為的陰沉。
議事廳內。
空氣靜寂得落葉可聞的一陣的冷然後。
在梁尚臉色慘白得幾乎是接近崩潰的顫抖中,臉色緩緩恢復的周商固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按之前的布置去落實!”
“周末,你留下來。”
“是,城主!”
其余眾人。
雖然剛才都在等著城主周商固切下的動作。
不過此刻。
還是忍住了心中憤怒的。
是聽城主令的一一地告辭走出議事廳。
期間。
自然而然。
都是惡狠狠的瞪視著幾乎站不起身的梁尚。
……
……
“城主大人,您可不能撤退啊!”
“夜臨城百萬居民……他們都需要您的帶領啊!”
“我等與家族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生命,也是絕不後退半步!”
“城在、人在!”
“城亡、家族亡!”
“大人……我們……我們之前發動夜鶯向京都、天南省城求援了。”
“他們,肯定是會增援的……”
站在大廳裡,看著壁畫上的巨大地圖。
周商固的腦海裡,數日前城中幾大家族族長帶領數十中小家族、代表百萬民眾請纓堅守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然而!
在今日!
在夜臨城最需要他們這些土著家族出來支持的時候。
幾大土著家族,一一的都是為了個人的私利,卻在背後捅刀。
“戰爭財是那麽好發的嗎?”
“每一次的走獨木橋的危機,都是能賭博似的安然度過嗎?”
“嘿!”
“這些生活在這三角勢力交錯地方的老家夥都活了大把年紀。”
“難道!”
“他們不知道不明白,這裡才是他們家族的根嗎?”
大夏,自然不會隨便遺棄它的民眾。
當然。
之前也從來沒有逃跑的城主!
只是。
這城破的最後,還會有完好的蛋和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