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聽得仲丘猊這老貨,將話題扯到自己身上。
打了老半天醬油的王高尚冷笑一聲。
一直混跡江湖的他,如何不明白仲丘猊打的什麽鬼主意?
“這位是?”
仲丘猊的政策很成功,程琸將目光轉向王高尚,方才魏青松關注這個少年時,他也觀測了一番,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探查不到這少年的實力。
方才魏家人在場,他不好細究,此時仲丘猊將話題引到王高尚身上,他也自然順水推舟的有此一問了。
“小子王高尚,見過程統領。”
本想繼續看戲,不被關注的王高尚,沒想到這程琸如此好帶節奏,竟是如此直接的撇開這場事件的正主,將目光投射到自己這一塊。
“小兄弟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如此年紀,竟已修的元嬰修為,老哥慚愧,敢問小兄弟師承何宗?”
程琸誇讚一句,認真問道。
他這話問的也很有技巧,先是誇讚了王高尚一句,而後與自己做了個對比,最後很是自然的問了王高尚的來歷。
而他這麽一問,也是將林風他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來。
其實林風等一眾林鎮之人也都很好奇,本以為是撿了個弱雞,甚至胡老都以為這少年命不久矣呢,卻不想來了個驚天大逆轉。
就是這麽個枯瘦如柴的少年人,竟是兩次三番的在林鎮危難之際,給予莫大的幫助。
這幾天在王高尚閉(睡)關(覺)之際,林風等一眾人也都是在查王高尚的底細,不過,令他們納悶的是,在凝玉她們帶回這少年之前,這少年人就好似從天而降一般,竟是沒有一個人見到過。
林風也是懷疑過王高尚的動機,按說如此一名強大的元嬰修士,沒理由對林鎮如此出力。
要說是看上自己女兒的姿色,林風自己都不信了,方才魏家帶走凝玉時,這少年是面不改色,絲毫未有動容。
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稍顯合理的解釋了,這少年人心地善良,如他自己所說,有恩必報。
“哎呀呀,程統領您可太客氣了,小子這都不算什麽的,我在我們宗門算是資質最差的一個了,我師尊常說我太頑劣,總把心思放在吃上,導致如今年紀,方才邁入元嬰,實在是慚愧慚愧。”
王高尚嘴角微微一掀,露出一抹不好意思,訕訕道。
不過,他這胡編亂造的話聽在別人耳朵裡,可就不是這個滋味了。
不到三十的骨齡,十幾歲的表象,已然成就元嬰,如此驚天資質,竟然是全宗門裡資質最差的?
這還慚愧的話,自己等一眾人還不得羞愧的一個個自斷經脈了?
程琸神色古怪,面露狐疑,對於王高尚的話,他很是不信,按說他這六十多歲的年紀邁入元嬰境,在一眾修士中算是正常的,而他見過最天才的,也就是豐都城少府主了,三十九歲之齡,於半月之前準備衝擊元嬰境。
而他此來林鎮,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少府主要衝擊元嬰,需要煉製靈丹,還需要一些產於此際的靈藥,而要說對靈藥藥性的把控,在整個豐都城,胡老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
可這少年說的話,實在是有些顛覆他的認知了。
豐都城,有這麽一個強大的宗門嗎?他聞所未聞!
而國都的一眾宗門,他也沒聽說,一個不足三十的元嬰,竟然是全宗門資質最差的?
“小兄弟這話可就羞煞老哥我等了,
哈哈哈,冒昧一問,貴宗是?” 平複了下思緒,程琸萬分好奇道。
“呃……這個嘛!師尊有過叮囑,不便透露。”
王高尚遲疑了一下,面露難色道。
“哦?老哥這就不解了,但凡宗門,盡皆尋求名揚四海,五湖皆知,這樣方可廣納天下英才,貴宗為何名諱都不便透露。”
聽得王高尚的說辭,程琸本就狐疑的面色,更是毫不掩飾,其言語也無了方才的客氣,無它,他能斷定這少年所言不實。
哪有宗門連其名都不允許透露的?
見得程琸快速變化的臉色,王高尚也是心頭咯噔一下,他差點忘了,眼前這一位,比之自己的修為可是強上不止一籌的,而這家夥很顯然對於自己的身份有了強烈的質疑。
麽的……吹的有點過了!
可, 怎麽圓呢?自己哪知道這個世界有啥宗門啊!
而且,自己方才說的貌似確實有點誇張了,自己方才一下子被魏家的三位分神強者給震懾住了,便覺得自己這元嬰也不是太稀罕了,於是便順嘴這麽一說。
可他沒想到,這程琸竟是當真了!
看著程琸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王高尚面上保持著淡定的微笑,心裡卻是嘀咕個不停,不斷的思索著。
咦……有了!自己先前不是看到過拿著二師兄釘耙的,那個黑臉漢子嗎?
自己完全可以直接說一個虛無縹緲的宗門名稱啊,這樣的話,哪怕這程琸依舊不信,只要不能夠對號入座,他也無法直接戳破自己所言。
他也想過不說,可看著目前這程琸的模樣,自己若是不說的話,接下來這貨會不會做啥動作,自己還真不敢賭。
“哈哈,本宗隱世,小子師尊確實叮囑過不可隨意透露宗門信息,不過,程統領若確實感興趣,倒也說是無妨,不過,小子只能給你一人傳音,還望程統領切勿聲張。”
王高尚裝模作樣的一陣考慮,而後咬咬牙,說道。
“小兄弟放心,老兄我這人嘴可嚴,可不是什麽大嘴巴的人!”
程琸爽朗一笑,目光依舊盯在王高尚身上,似是在觀察著王高尚。
然而,在王高尚傳音給他後,其原本帶著玩笑的笑臉,驟然僵硬,隨後其一直握著的靈寶長劍,發出‘當啷’一聲脆響,掉落在地,其口中更是發出一聲震駭的失聲驚呼。
“你是靈台方寸山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