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他們都開吃了。”公路轉彎處,冒出人影,大部隊終於到了,看見炊煙嫋嫋,都紛紛跑了過來。
胡天林正式進入燒烤模式,烤的沒有吃的快,更何況烤的還非常不錯,已經穿好的烤沒了,就組織串串,饅頭片刷辣醬,穿插著烤,除了胡天林一個人忙碌著,串完串的人也加入遊戲或是聊天中,不時的過來看看有沒有烤好的,吃的是不亦樂乎,東西一點沒浪費,基本都被消滅了,酒也所剩不多,多的兩三瓶,少的也就半瓶不到,女生大多第一次喝,有喝著還成的,也有喝上一口就吐的,胡天林就坐在烤箱旁,一邊翻著肉串,一邊默默的看著,想著……
烤的都差不多了,胡天林依然坐在那裡,不想起來,不時的喝上一口,暈暈乎乎的,模糊中看到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我敬你,”華峰舉著酒瓶,看樣子沒少喝,“你的這個主意太棒了,要不也不能玩的這麽開心。”
胡天林也舉起酒瓶,“我敬你,沒你的組織,大家也不能有機會玩得這麽開心。”
“我也要敬你。”小臉紅撲撲的顏如夢端著一次性紙杯,也跑過來湊熱鬧。後面還跟著柳青青。
“不能喝,就別喝,這塊煙熏火燎的,還不快去一邊玩去,”胡天林看著一步晃晃悠悠的顏如夢,壓根就不是喝酒的料,明顯有些興奮,深一腳淺一腳的瘋跑著,對著柳青青喊道:“青青同學,看著點如夢同學,別摔了。”
看著柳青青把顏如夢扶走,胡天林不由得歎了口氣。
“為什麽歎氣?不高興嗎?多虧了你的主意,同學們都玩的很開心,”不知何時莊嚴來到胡天林的身後,手裡拿著一瓶啤酒,曲腿就要坐下來。
“你等下再坐,”胡天林忙阻止莊嚴的動作,把煽風的畫報展開鋪在地上,“坐吧。”
莊嚴也不矯性,曲腿坐了下來,“沒看出,還挺細心的嘛!很會討女孩子喜歡的嘛!”
“呵呵,見笑了。”胡天林搖了搖頭,看向正在玩耍喝酒的同學們。
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喝啊聊啊樂啊……
“為什麽不過去?和大家一起玩,”莊嚴偏過頭,注視著胡天林。
“我在烤肉,沒法過去。”胡天林指了指烤箱。
“借口。”以莊嚴的智商,一點信的可能都不會有。
“你為什麽不過去?”胡天林反問道。
“你不過去,我就隻好過來。總不能把我們的大功臣也冷落一旁吧。”莊嚴沉思了片刻,微笑著說出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
“是啊!你不過去,我就隻好過來。”胡天低著頭林重複著一遍,偏過頭注視著莊嚴清澈的眼睛。“你相信命運嗎?”
“為什麽要這麽問?”莊嚴反問道。
“你會相信我會暗戀你嗎?”胡天林自嘲的說道。
“不相信,”莊嚴並不覺得胡天林這麽說有什麽尷尬,但是一個這麽優秀的人會暗戀自己,她是不會相信的,優秀的人都有著特有的驕傲。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說。也許習慣了,我在說,你在聽,八年的時間,都是這樣過去的。這原本是即將要發生的事,你會考上松江工大,最後保研,留校,和初中的男友複合,最後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是現在全都改變了。”胡天林灌了一口酒,情緒有些低沉。“我們原本不是這樣相識的,我說的這些,你會信嗎?”胡天林抬起頭看著莊嚴,莊嚴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你說我應該相信嗎?” “我不知道。”胡天林搖搖頭。
“你喝多了,一個人喝酒不好。”莊嚴依然平靜的勸慰道。
“那你陪我喝?”胡天林挑釁的說道。
“我難道不是正在陪著你嗎?”莊嚴晃了晃手中的啤酒。
“是啊!你會陪著我,可是有人將要離開了。”胡天林情緒再次低落。這次莊嚴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她。
“顏如夢會離開,時間不會太久,我答應要送她一首詩,嚴格的來說,是一首歌,其實是我欠她的,算了,都烤完了,我也該去兌現諾言了。”胡天林說著站起身來,走向正在小溪旁不遠處,顏如夢與柳青青躺在的山坡上,
“如夢,要聽我送的那首詩嗎?”
“好啊!你坐在這,說給我聽吧!”
“其實也是一首歌,還是唱歌給你聽吧。”
胡天林坐在顏如夢的身旁,看清青山與溪水,輕聲的唱著:
如夢如煙的往事,
你散發著芬芳,
我和你,站在美麗的小河旁,
看著水流淌,
我願待在你身旁,
聽你唱,永恆的歌聲。
讓我在回憶中,
尋找往日
那戴著蝴蝶花的小女孩……
顏如夢無聲的流著淚, 身體靠在胡天林的身上,他知道那個蝴蝶結真的是送給自己的,一直都是,可是為什麽會這樣,自己感到的不是幸福,而是悲傷。
隨著歌聲,胡天林記憶裡的片段開始清晰,穿著警裝的女孩正是顏如夢,她頭上戴著自己送她的蝴蝶結,在輕輕的一吻後,她上了11路的公車。遠處花瓣紛飛裡的模糊身影的女孩竟然走了過來,近了,近了……胡天林覺得自己的心都提了起來,激動起來,馬上就可以看清了,耳邊傳來清晰的聲音。
“喂,醒醒,”胡天林被搖醒了,看見坐在一旁的莊嚴,一臉迷茫,再看自己,手裡拿著一瓶啤酒,耷拉在鞋旁,煽火的畫報落在草地上,失神的問道:“我們聊到哪了?”
“你是睡糊塗了?還是餓糊塗了?”莊嚴說著在背包裡拿出一塊巧克力遞到胡天林的手裡,“吃點吧,看你一直忙碌著,肉都烤完了,也沒怎麽吃東西。”
“謝謝,我不吃巧克力。”胡天林搖了搖頭,沒有接,對於巧克力,他很不喜歡,現在是,記憶裡也是。看著一眼遠處躺在山坡上嬉戲的顏如夢和柳青青,再次說道:“地很涼,你起來一下,把畫報鋪在下面。”胡天林說著撿起地上的畫報,打開鋪在莊嚴剛才坐的地方。
“謝謝!”莊嚴到了一句謝,靜靜地坐了下來,“為什麽不和大家一起玩?”
“累了,想靜靜”胡天林伸了個懶腰,把坐著的石頭後移,當作枕頭,躺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天空,那裡飄著幾朵淡淡的雲,想著剛才發生是是夢?還是現在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