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後面誰會,”胡天林靜等來個人配合,結果大家都看著胡天林,等他把下面的句子說出來,連莊嚴也不例外。胡天林真的有點恨蒼天,怎麽就沒個捧哏呢?歎了口氣說道:“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好了吃飯。”胡天林也沒了說話的欲望。心中感歎:現在的學習環境實在不能和以後相比,讀的書太少,可讀的書太貴,讀不到,知道的就少。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說的真好!”莊嚴一邊很淑女的吃著蒜苔炒肉絲和米飯,一邊文藝范的品讀著,“誰寫的?”
“李商隱的《無題》,是不是感覺很熟悉,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這兩句要是還沒印象的話,後面兩句,你們一定知道,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我們常常拿來比喻教師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胡天林一邊想著李商隱的無題詩。一邊吃著乏味的飯菜,要不是因為餓,真的都不想吃了,學校的食堂也是,貴不說,做得飯菜簡直奇差無比,外面小吃也沒好到哪裡去,真是想念記憶中的味道啊!舌尖上的味道總會讓人印象深刻,回味無窮,要是能把學校食堂承包就好了,一是解決了吃,二還可以掙一筆錢,這個念頭一出來,就開始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瘋長。
“我想承包學校的食堂,你們怎麽看?想合夥,我算你們一份。”胡天林很激動的看著其余四人。
“為什麽?”崔明首先不太明白,為什麽要做這件事情。
“是啊!為什麽要承包食堂啊?”蔣彤彤也不太明白。
“你是怎麽打算的?如果可以,算我一個。”莊嚴表示支持,雖然相識的時間不長,可是總覺得胡天林像迷一樣,每一個主意都是那麽的出人意料,檢討到BBQ,真心話到鬥地主,也沒見他眼睛閃出光澤,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現在要做的一定會更有效果,會更加出人意料。自己有點壓歲錢,如果可以的話,會說動父母再湊一些。
“你們覺得這飯菜吃著如何?”
“還行吧!不都這樣,外面小吃也差不多,能吃飽。”崔明實話實說,畢竟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好吃賴吃不就那麽回事。
“如果是同等價錢,你們會不會想吃點味道更好的,或是更棒的,種類更多的。”胡天林繼續著吃的誘惑:“比如雞蛋灌餅,平底鍋上烙著一張油餅,在餅的中間挑一個小口,把雞蛋打散灌入,然後繼續在鍋上攤烙,雞蛋的味道進入餅中,金黃的餅中還蘊含著金黃的雞蛋,在餅面上刷上不同的面醬,可以是辣的,可以是鹹的,還可以是五香的,放上一個烤好的香腸,撒上蔥花香菜,生菜,卷起來,咬上一口,香酥柔軟,有葷有素,口感十足,味道清香渾厚。”胡天林一邊說,一邊演示著,氣勢渾然一體,就像是一個廚師真的在做一樣,特別是卷起張口欲吃的動作,看到幾人“咕咚”的吞咽口水。
“在哪?我想吃!”顏如夢第一個叫起來,覺得胡天林說的真的就在眼前。
“現在沒有,不過我想讓它有,我這裡的好吃的可是有很多的。”胡天林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要不要一起來,別忘了我們的BBQ,小意思而已。”
“我加入,本錢大概多少,你說個數吧。”莊嚴很乾脆,從胡天林的描述,她就知道胡天林肯定吃過。
“我加入,”顏如夢看莊嚴加入,生怕自己落後。
“我也加入,
不過我沒多少錢。”崔明覺得成不成不重要,主要是胡天林相信自己就夠了。 “崔明加入,我也加入,他的本錢算我的,”蔣彤彤很霸氣,也不管崔明抗拒的眼神。
“本錢什麽的,現在倒是不急,得先找校方談,談下來,就知道需要多少本錢了,我先把企劃書做了再說。”
“企劃書?什麽東西?”莊嚴不解的問道,
“創業者也就是我們與潛在投資者學校之間溝通的一種書面材料,說服對方同意我們的方案,”
“哇,你好厲害,這些我都沒有聽過。”顏如夢滿眼都是小星星,
“方案設定一:校方同意承包給我們,我們支付承包費用,這樣我們除了吃的好,也會掙上一筆。
方案設定二:校方同意我們的改革方案,我們投資和參與經營,麻煩就是事多掙錢比方案一要少。”胡天林說著,心中還是比較傾向於方案一,那樣錢掙得快啊!但是前期投資會大一些。
“那就按你說的辦,我們聽你的。”莊嚴現在真的很想打開胡天林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什麽,他說的這些,對自己以及大多學生來說,都是陌生的,根本想不到的,也不會去想的,這不單單是只有才華的事了。
說乾就乾,眾人也不吃了,搬來桌子,找來筆紙,看著胡天林奮筆疾書,專注,認真,莊嚴和顏如夢看的有些癡了,一個坐在身邊,一個半躺在身後。一下午的時間,新鮮出爐的企劃書完成了,幾人紛紛傳閱,雖然不太懂,但是漂亮的字跡還是讓人賞心悅目的。莊嚴看的很仔細,不懂得地方就會問,顏如夢找了一張空床,去找周公了。崔明被蔣彤彤拉著去壓操場。
莊嚴很聰明,也很有見解,很多東西一點就通,胡天林不能不感慨,怪不得她能考入十大名校,保研,人家智商在那擺著,別人真就比不了,自己也不行。特別是對what(什麽)who(誰)where(何處)when(何時)why(為什麽)how(如何)how much(多少)effect(效果)幾大要素的理解非常透徹。
對於胡天林的誇獎,莊嚴全部笑納,這裡除了讚美,更多的是得到對方的認同,現在的莊嚴恨不得胡天林每時每刻都能呆在自己的身邊,聽著他那超脫跳躍的奇思妙想,感受他那天馬行空的思維,總有種聽不夠的感覺,沒有同學們的幼稚和青澀,多了少有的成熟與健談,不知是何時,莊嚴覺得只要看著他自己就會很滿足。
“如果成了,你的理想職位是什麽?”胡天林說完了正事,伸了伸懶腰,見崔明二人還沒回來,顏如夢抱著被,睡的像個洋娃娃,嘴角還掛著一串口水,走廊裡時不時的傳來:我是豬!看來是不玩到老師清場,這幫豬是要野到底了。
“你是老板,我當然要當老板娘了,”莊嚴一說完,臉就紅了,太歧義了。不由得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歷歷在目,不知不覺中朱唇微張,面如桃花。正好胡天林回過頭來,四目相對,隨之又迅速分開,又再次對視,彼此都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彼此。胡天林沒在回憶,也沒在感慨,他知道自己的部分記憶錯的有多離譜。輕輕的握著潮濕芊細白皙柔弱無骨的小手。莊嚴沒有掙扎,沒有拒絕,任由他這麽握著,感受著他手掌傳過來的炙熱,暖暖的,就像是昨夜在身上四下遊走時的炙熱,很舒服。
“你們在做什麽?”顏如夢做坐起來,看到對視卻不說話的兩人,揉了揉眼睛,整個一個小迷糊。莊嚴迅速的抽回自己手,心反而噗通噗通,亂跳的厲害。
“醒了,睡了一覺,有沒有夢到自己變成小豬?”胡天林站了起來,他知道桌子擋住了顏如夢的視線,不可能看到自己牽著莊嚴的手。
“你才變成了小豬,我們如夢這麽漂亮,就算是要變,也會變成一隻又漂亮又可愛的小豬。”莊嚴拉著顏如夢的手,坐在自己的身邊,從背後摟著她的肩膀,俏皮的對著胡天林眨著眼睛。
“那不還是小豬,我不要,”看看窗外,顏如夢跳了起來,“哎呀,天快黑了,我要回家了,要不奶奶又該著急了,不說了,我得走了,再見,”說著一溜煙的往外跑,留下站的胡天林和躺在床上的莊嚴。
“我們下去走走吧!”莊嚴提議道。
“你的腰還疼嗎?”胡天林還是不太放心,沒好利索,還是靜養比較穩妥。
“差不多了,慢點應該沒事,不是還有你嗎?莊嚴說著就掀開被子,坐到床沿,胡天林趕忙蹲下,幫其穿上鞋。沒有說話,沒有示意,一切都是那麽的和諧。
夕陽西下,余暉灑在操場上,兩人坐在足球場的邊緣的看台上,看著遠處仍在壓操場的崔明和蔣彤彤,不時的追打嬉戲。
“你為什麽那麽想他們能在一起?”莊嚴對胡天林極力於想讓崔明和蔣彤彤在一起的行為看得還是很明顯的。只是不理解是為什麽?
“崔明的品質很好,但是性格上不夠成熟,機會一旦錯過了,就錯過了,想明白了,也無法回頭,成不成都要盡力的去嘗試,才會知道,是自己應該選擇的?還是自己應該放棄的?”
“那我呢?”
“是我的,你跑不掉,不是我的,我抓不住。”
“真霸道,那你是抓呢?還是讓我跑呢?”
“等我們上了大學的時候,就會知道,因為我們現在還太年輕,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需要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我會守護著你,等你想清楚,當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都不能更改你的決定,那個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相信你!”莊嚴輕輕的靠在胡天林的身上,任由胡天林的手臂攬著自己的芊芊細腰。靜靜的看著夕陽落下,安祥甜蜜的余暉散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