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呢?我打死你,打死你這個大色狼。”莊嚴氣色臉上緋紅,抓起枕頭就要砸,被胡天林一把抱住,“姑奶奶,你悠著點,當心再閃到腰。”說完又把枕頭放回床頭。莊嚴已經背靠著床內側的牆壁,把自己捂嚴實了,紅撲撲的小臉,光亮細長的睫毛煽乎煽乎的,不說話了。
“還疼嗎?要不上點藥,”冷不丁的安靜,胡天林很不適應,沒話找話。
“嗯。”莊嚴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給你上?還是你自己來?。
“我自己,不能再被你佔便宜了。”說完話,一把把紅花油抓到手裡。胡天林很識趣的轉過回去。
“好了,你回去睡吧!要不一旦有人來了,你又怕誤會了。”莊嚴紅著臉,抹完藥水,又開始拿話擠兌胡天林。
“好。”胡天林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可是一看莊嚴的表情,心道:假的,一定是假的。又坐了下去,“我怕什麽誤會啊!我一個大男人的,臉皮多厚啊!我是怕別人對你說三道四的不太好。”看著莊嚴的眼神緩和下來,暗道:好險,差點就上當了,結果一準不會好。看看窗台上的鬧鍾,已經三點了,不由得打了一個哈欠。心說:這姑奶奶怎麽就不困呢?難得真就要這麽一直陪著。
“你困了就回去睡吧。”莊嚴語氣柔和了很多,心說:這一晚上,他折騰得也累了。雖然沒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不過一想到剛才那副理虧的鵪鶉樣,和一臉的豬哥,答案其實已經有了,可就是有點不太甘心。想著自己的相貌和身材,不由得想起顏如夢,凡事沒有主見,有時候傻乎乎的樣子,不過比自己命好,近水樓台,不過又一想,自己離的也不遠,而且比起來更有優勢,怎麽會有一種自己搶了別人東西感覺,怪怪的。
“我就在這,靠一會兒就好。”胡天林打定主意了,坐到對側的床上,倚著床的欄杆,死都不走,愛怎麽試探就怎麽試探吧。
天亮了,又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朝陽照進窗戶,落在床上,把莊嚴從睡夢中喚醒,偏著頭看向對床,人果然沒了,心中的失落油然升起,還是沒有堅持住嗎?自己的付出,值得嗎?自己還有機會嗎?你還會回來嗎?以後見面又該怎麽面對呢?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不斷的在莊嚴的心底升起,冒出……有什麽了不起的,有文采了不起嗎?會唱歌了不起嗎?會的多了不起嗎?
“吱嘎”門開了,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做什麽?”莊嚴很生氣,很矛盾,還有些心喜,但是表情卻是冷冰冰的。
“我給你買早餐去了,豆腐腦和酥餅,當當當當,快趁熱吃吧。你的小學習桌呢?”胡天林就跟沒看見莊嚴那一臉冰霜似的,從床下找出折疊桌,放到床上,又把被子掖了掖,把枕頭塞到她的身後,正背靠牆坐著的莊嚴就這樣默默的看他折騰,莊嚴的腰有了枕頭的支撐,覺得更舒服了一些,再看胡天林,簡直像極了醫院裡的溫柔體貼的小護工。一切準備好,端著飯盒,拿起杓子,舀起一杓豆腐腦,就在嘴邊吹了吹,“阿,來,張嘴,吃腦腦,乖……”
莊嚴傻傻的張開嘴,心裡想笑,吃了一口,心裡卻是甜滋滋的,被人照顧的感覺,真好!臉上的冰冷也一點點的化開了,眉開眼笑的負責吃著。
“真棒,再來一塊酥餅,慢點吃,別噎到,”胡天林像哄孩子一樣喂著早飯,進門的時候,看見一臉不高興的莊嚴,
就知道她肯定沒有看到自己留的字條,剛剛找桌子的時候,驗證了自己的判斷,字條落到了床下。也就只能裝傻充愣的先哄著,先把人哄得高興了再說。 “吃飽了,不吃了,不吃了。”莊嚴感覺飽了,便不配合了,雖然豆腐腦還有很多,也很好吃,可是感覺真的吃不下了。
胡天林開始吃著剩下的早餐,吃的速度很快。莊嚴的傷也好多了,趁著胡天林背對著自己,迅速的套上了一件白色T恤,生怕被他看見似的,有一種偷東西時的忐忑,也有成功後的喜悅,特別是看到胡天林回頭時那一臉的不可思議,感覺太刺激了。至於褲子就不敢這麽玩了,找了一條白色的運動褲,在被窩裡費勁一點點的換上,莊嚴自己也奇怪,自己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明明可以讓他先出去,自己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穿衣服。
胡天林扶著她試著在地上走了走,慢點的話,問題也不大,又讓她試著蹲下,需要有人把著才可以,莊嚴一臉懵相,“好好的為什麽要蹲著?”
胡天林一拍額頭,說道:“WC,娘娘也得出宮……”
“閉嘴,不許說。”莊嚴立馬打斷胡天林,小紅通紅,生怕讓他說的,把剛吃的早飯都惡心出來。不過肚子好像真的有了反應,看著胡天林那張欠拍的臉,難以啟齒的說道:“我想去WC。”
扶著莊嚴剛走進門,迎面就看見顏如夢和崔明,胡天林想也沒想,就把處於錯愕的兩人招呼過來,簡單說了一下,就一起攙扶著莊嚴下樓,到了廁所門口,看著顏如夢扶著莊嚴走進去,崔明一把就把胡天林找到一邊,小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半夜醒來就沒見你的人影。”胡天林就把半夜睡不著去洗衣服,在水房裡遇到了正洗衣服的莊嚴,有水地滑,摔倒扭傷了腰的事說了,一個人在宿舍,也沒人照顧,去找誰都不合適。
“那你就合適啊?我看你是色膽包天,要是讓老師看到,孤男寡女的,你說得清楚嗎?”崔明為之擔憂的說道。
“這不是沒事嗎?顏如夢是怎麽回事?”胡天林翻了翻白眼,表示無所謂,可奇怪顏如夢怎麽會過來。
“還能怎麽回事,來找你的,唉,聽她說,蔣彤彤一會兒也來。周末就不能消停點?”崔明雙手撓頭。
“明嫂要來啊!好事啊!你就少在愁眉苦臉的,”胡天林興奮了,心說:明嫂那風風火火愛憎分明的性格,不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