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林沒什麽心思再去打量周圍的事物,疾步趕往學校。
不經意的一道余光,仿佛一道靈光劃過心際,猛的停住腳步,開始尋找,鞋店,服裝店,金店,眼鏡店……水果店,飾品店,服裝店,服裝店,玩具店……胡天林目光凝視,一家挨著一家的掃過。
猛然間轉頭回視,是了,飾品店,飾品店的櫥窗上,有一個紫色晶瑩的蝴蝶,快步跑了過去,站在櫥窗的外面,靜靜的注視著,腦海裡不由自主的響起了一首歌:
如夢如煙的往事,
你散發著芬芳,
我和你,站在美麗的小河旁,
看著水流淌,
我願待在你身旁,
聽你唱,永恆的歌聲。
讓我在回憶中,
尋找往日
那戴著蝴蝶花的小女孩……
胡天林不由自主的走進了掛滿飾品的精品屋,摘下那個美麗的蝴蝶結,心中的悸動難以自抑,11路公車下的背影,那個雙手背在身後,蹦蹦跳跳的跑上車的女孩,她的頭上不就有著一個,跟自己手中這個一模一樣,美麗的蝴蝶結嗎?她真的是在大學時候遇到的顏如夢嗎?可為什麽是模糊的臉,模糊的身影,就像是在花瓣紛飛的世界中飛舞的蝴蝶,若近若離,若隱若現。
“喜歡嗎?”店員看著胡天林目光凝視著手中的蝴蝶結,問道。
“幫我包起來,精美一些。”胡天林的沉思被店員打斷,回神後,決定買下來,如果它屬於顏如夢,相識一場,高中分別時,自己應該送給她。
“二十塊。”胡天林肉痛了一下,付過錢,接過店員手中裝有那精致包裹的禮品袋,覺得很滿意。
當胡天林回到學校時,午休的一個半小時也快要過去了,沒有再回宿舍,直接回到教室,教室裡,同學差不多都到了。打打鬧鬧的,安靜看書的,咬著耳朵聊天的……嘻嘻哈哈的青春時光,肆意揮灑著快樂。
胡天林默默的走回座位,看著顏如夢正扭著身子,與坐在後排桌的柳青青聊著什麽,沒什麽心思去聽二人的小秘密,看了一眼顏如夢,心中歎了一口氣,安靜的坐下,把手中的禮品袋輕輕的放進自己的桌堂裡。隨手拿起一本書,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著,耳邊充斥著教室裡的喧鬧,余光總會不由自主的去觀察著屋裡的每一個人。
崔明很帥,氣質也不錯,喜歡他的女同學很多,略有些黝黑的膚色,更顯成熟,笑起來,帶著那麽一點兒少許的痞子勁,對強加到自身上的女朋友(明嫂),也是敬而遠之,十兄妹中,排行老二,沒人知道他的心裡想著什麽,胡天林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會是自己的好友之一,不過最後高中畢業,他也沒有選擇任何一個女孩做他的女朋友,所謂中的明嫂也遠赴他鄉,而身在他鄉中的崔明,也在那裡打拚著。
侯君,少數民族思密大,可胡天林自己卻一直錯把他當成漢族人,只因他的性格跟少數民族太不搭界,一天天,樂呵呵的,記憶中的高中時代沒聽說他喜歡誰,最大的興趣都放在調侃同學和朋友上了。喝酒吃醬雞翅膀是他的最愛。最後大學去了京都,之後留學日本,最終定居韓國。
趙春波,一個很有才華的人,總會時不時的冒出一些與眾不同的想法。喜歡古書,體育畫報,也算是博古觀今,可是高考失利,最後沉寂於茫茫林海,杳無音訊。
周志強,初中同學,算是吧,體質好,有想法,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大學上的是松江農大,畢業後去了外省,從此開花結果,落葉生根。 宋文斌,高二分班後,就沒有再接觸,記憶中,寥寥數筆。
莊嚴,高一(三)班的女神,長的漂亮,身材高挑,喜歡她的人很多,成績很好,智商高,混血的風情,只需一個眼神,幾乎可以秒殺掉全班的所有男生,胡天林自己也不例外,最後只能自卑的看著她的背影,彼此的關系處得很好,其實她跟班裡的每個人的關系都處得很好,最後高考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松江工大……
華峰,周冬逸,王飛,徐斌,孔小迪,孿生兄弟陳光陳星,孿生姐妹張涵雨張涵秋,王一豐,陳勤勤,周辛,孫殿臣,莫曉丹,董麗麗,黎小華,孔墨塵,張梓琪,張靜,……一個個的名字在胡天林的記憶中一一劃過,莊嚴是他最留神的,也許記憶中,自己暗戀的時光經歷最為漫長吧,自己總會時不時會做些幼稚的事情,最後都變成記憶中的感慨。
“想什麽呢?這一頁有這麽好看?”顏如夢的聲音打斷了胡天林的沉思。一臉呆萌的顏如夢非常好奇胡天林在看什麽,竟然如此入迷。
胡天林看了一眼顏如夢後,低頭一看竟然是化學書的目錄,暗罵自己愚蠢,目錄有什麽好看的,“呃,看看都有什麽?這樣翻看起來,思路清晰,想找的內容也比較容易。”胡天林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開始有理有據式的胡扯。
“你中午真的去吃飯了嗎?”顏如夢停頓了一下,好像下了很大的勇氣,才問出糾結了一個中午的問題,問完後還有些後悔的樣子,眼神躲閃著胡天林的目光。
“嗯,去了。”胡天林沒多想,實話實說。
顏如夢輕聲“噢”了一下,就不再說話了,胡天林等了半天,只見顏如夢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麽,看著是那麽孤單,給胡天林一種孤伶伶的錯覺,“如夢同學,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嗯?可能是有,中午可能吃得有一點點多,沒什麽的。”顏如夢慌亂的有些語無倫次,耳根也變得紅彤彤。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胡天林頓時捉弄之心大起,發現這丫頭太有意思了。
“什麽都沒有,哎呀!你轉過頭去,不許看我。”顏如夢臉紅的就像一個熟透的紅蘋果,忙推著胡天林讓他把頭轉開,自己雙手捂著滾燙的小臉,俯在桌子上。